与此同时,小亭之中的气氛陷入了安静之中,即墨卿就这么抱着容窈没有说话,而容窈也不知该说什么。 一时间二人耳边只剩下了清风吹拂过的声音,心跳声都在此时达成了奇异般的同步,就连他们自己也分不清楚谁是谁的。 直到即墨静放在容窈后腰的手指动了动,手掌伸展开来放到了容窈纤瘦的背部,容窈的背纤薄的可怜,不过一只手掌伸开便可以丈量。 即墨卿想起自己让容廷入赘的事情,此事他还从未对容窈说话。 他抬头看着容窈,就见容窈弯起美眸对他笑了笑,嫣然含笑,喉结轻轻滚动,随后仰头看着容窈说道。 “当初是我让容廷入赘齐国公府的。” 容廷既然已经入赘了齐国公府,那就说明即墨静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会随了齐国公府的姓,而容家只剩下容廷这一个儿子了,思虑再三他抬头看着容窈,轻声哄道。 “这个孩子肯定是要随静儿姓的,等我们今后有了孩子就随你的姓。” 话音落下,容窈的身子一僵,她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垂眸看着即墨卿此刻孤寂低落的眼神,终于是没忍心在上面加上一抹沉重,但到底也没有点头。 就这么静静望着即墨卿。 · 现下朝上的众臣个个都在水深火热之中,已经到了炎夏的阶段,天气闷热到了极点,不过是上个早朝,就已经有数个上了年纪的大臣在上早朝的时候中暑晕了过去。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所有人都是极难熬的。 哪怕瀚书阁中放满了冰块,汗水依随着池烬的脸颊一点点往下淌,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现在已经彻底消瘦了下去,失了可爱,但已经能看出未来的丰神俊朗了。 不论是计鸢还是先太子的相貌都是不俗的,池烬长大之后的相貌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现在炎热酷暑难耐,每每从瀚书阁出去的时候身上的衣袍都被汗水给打湿了,但池烬依旧每日前来瀚书阁内做着慕清洺留下来的功课。 时间总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替人做出割舍。 和去年池渲和慕清洺陪伴在身侧,督促他学习不同。 今年池渲去骊山行宫避暑了,而这段时间慕清洺下了早朝之后,在瀚书阁布置完功课便会离开,不会多停留一瞬,只有在第二天的时候才会批阅前一天的作业。 所以现在的瀚书阁中除了池烬一个人之外,只有外面叽叽喳喳的蝉鸣声在陪着池烬,他需得快点将慕清洺布置的功课做完。 下午的时候还要去纪云中那里学武。 这几日慕清洺都是在宫内和骊山行宫两头跑,虽说劳累不少,但是他对此乐在其中。 宫中的贵人一个个借着冰块避暑,离了皇宫之后,池渲便是个云野闲客,现在就坐在天然的山涧瀑布旁,任由溅起的水花打湿自己,冰冷的山泉水将身上的闷热一点点压下去。 比起严寒,她更讨厌酷暑,那是一种无论如何也消不下去的烦躁。 她坐在平滑的大石上,身上穿着单薄的纱衣。 现如今被水花给打湿了,隐隐约约能透出贴身的衣物,胸前的兰花格外显眼,但始终隔着一层存在的薄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胳膊上的伤疤过了这一年的时间,已经消淡了不少,呈现一种粉红色,若是肯用药的话,估计很快就会消失个干净,但是池渲不肯。 这骊山行宫中没有旁人,她也不用担心被旁人看去。 没有穿里袴,赤条条的两条腿就这么探进流动的溪水中,悠闲地晃荡着,白皙匀称的双腿在水波纹的浮动下,渐渐扭曲了弧度,和刚刚来骊山行宫的时候没有区别,只不过不知何时池渲的脚腕上挂上了一串小小的铜铃。 随着走动便能发出不大不小的轻响声。 卸去脂粉钗环,除却身上蔽体的衣衫之后,现在山水之间,就只剩下池渲一个纯粹的自己了,本就是神仙中人,仙姿玉色,此刻侵染在迸溅起的水雾中,更是将最后一丝俗气褪掉,不似凡人,不沾纤尘。 墨发被水流给打湿了贴在脸颊上,和汗水打湿的不同,没有半点粘腻的感觉,反而十分舒适,就在她惬意地眯起眼睛享受着此刻的凉意时。 面前的水面突然浮现一个人,长睫和长眉都被打湿了,鹤骨松姿,列松如翠的人在山水之间,就像是山水画中流畅游动的毛笔笔触一般,他所在便是画的重点所在。 慕清洺是在溪水中游过来的,现下身上凉爽得厉害,她毫不客气地凑上去抱着慕清洺,贪婪地吸收从慕清洺身上渡过来的清凉。 双腿自然而然地环住慕清洺的腰,下巴靠在慕清洺的肩膀上,微微歪头,舒服地阖着眸子说道:“你应当明白赵鸿俦的意思。” 赵鸿俦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闻言,耳边传来慕清洺的一声轻笑,半是无奈半是生气,伸手抱住池渲的腰肢将池渲的身子往自己怀中带了带。 二人之间除了那两层薄薄的衣衫之外,便再无任何的空隙可言。 他贴在池渲的脸颊旁,开口问道。 “所以你便是因为这个躲着我?” 池渲没有说话,但是已经是默认了。 慕清洺一只手扶着池渲的腿,手下是滑腻的肌肤纹理,他知道池渲今天没有穿里袴,长眸垂下遮挡住了欲色。 他微微侧头,惩罚性地用唇齿细细啃咬池渲的脖颈,酥麻的感觉传来让池渲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但到底是没有躲开,就听见慕清洺在她耳畔说道。 “老师是让我们在朝堂上为敌。” “此事无关你我私情。” 本就影响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尊着赵鸿俦敬着赵鸿俦,但无论如何赵鸿俦也管不到他的床笫之间。 闻言,羽睫似是被从怪石上飞溅下来的水花打得轻轻颤动了下来,溅起的水花将两人打了个湿透,是在炎热之中难得寻见的一抹清凉。 他伸手拽着池渲的腿朝着自己怀里拉了拉,垂眸半阖着眸子,覆上池渲的唇角,小心翼翼又格外珍惜地一点点加深这个亲吻。 情到浓时,略带哑意的清越声音响起。 “臣对殿下,之死靡它。” 嫣红的唇角微微勾起,她睁开清眸看着面前的慕清洺,瞬间便撞进了对方盛满情.欲诚意的眸子,胳膊松弛自然地搭在慕清洺的肩膀上。 她微微歪头,对着慕清洺故意道。 “听不懂哦。” “大人再解释一遍?” 柔软的唇角厮磨在一起,放任失控的气息勾缠,池渲闭上眼睛放弃了思考的能力,亲吻层层深入。 唇齿将池渲的脖颈啃噬了一遍,慕清洺最后不甘于现状,干脆将池渲从怪石上抱了下来,顺着水流的方向朝着山林深处游去。 那里有一处水潭,要比这里更要隐蔽一些。 自始至终,池渲都挂在慕清洺的身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对慕清洺百分百的信任,不论慕清洺带她去哪,她都从。 叠嶂层峦,苍翠欲滴中,原本平静无人打扰的潭水,水面不知何时荡起了一圈圈的水波纹,山林间伴随着清脆有节奏的铃铛声响起,在这种静谧之中注入了其他的味道。 池渲一直在骊山行宫中待满了整个夏日,等到夏日的尾巴彻底溜走了,这才从骊山行宫回来,而慕清洺也恢复了正常上下早朝的日子。 今日慕清洺刚刚下了早朝,身后的即墨卿便快步跟了上来,身前的朱袍翻飞,被急匆匆的脚步踢得半刻都落不下来。 “子慕,慕清洺!你等等我!” 听着即墨卿自来熟般的称呼,慕清洺的脚步未停,平静无波的眉眼也只是拧了拧眉头,并未纠正即墨卿的称呼,抬步朝着宫外走去。 就算慕清洺不等即墨卿,即墨卿快跑几步还是跟了上来,也不埋怨慕清洺不等着自己,就这么侧头看着慕清洺,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明日休沐,我去安山寺,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春季有上元节,夏季有红鸾节,秋季有乞巧节,总是有过不完的期待点,现如今安山寺内已经聚满了不少前来祈福的人了,比起科举的时候人满为患的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闻言,慕清洺微微皱眉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回绝道。 “不去。” 见此,即墨卿脸上的笑意不减,出了宫之后慕清洺便径自朝着自己马车而去,没有半点等即墨卿的意思,而即墨卿也没了再追过去的意思,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慕清洺的背影,不急不缓地说道。 “听说安山寺祈求姻缘很灵验。” 此言落下,就看见慕清洺的脚步一顿,虽说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但就仅仅只是一瞬还是被即墨卿给捕捉到了,不去管慕清洺有没有真的听见。 说完这句话之后,即墨卿便抬步朝着自家的马车而去了。 他知晓,慕清洺一定会去。 · 从骊山行宫回来之后,池渲便恢复了往常百无聊赖的日子。 现在坐在亭子之中,靠在亭子四周的靠背上,用手中团扇去够那流动的溪水,最后直接将手中团扇丢进水流中,又在水流即将将团扇给冲走的时候,再将团扇给拿起来,便这么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头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插了几根玉簪。 除此之外此去骊山行宫的变化就是,将月牙白色的衣衫又重新换成了青色,那捆在脚腕上的一串小铜铃,变成了一个大铜铃佩戴在腰际。 轻轻走动就能发出好听的脆响,但好在池渲不喜动弹,那铃铛声也不至于吵到人。 就在池渲低头用手中团扇逗弄着池水中的鱼儿的时候,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宫人恭恭敬敬地声音传来:“殿下,人带来了。” 她轻轻应了声,随后让人宫人退下,随手将水面中的团扇捡了起来,扇面已经被池水给浸透了,似乎轻轻闪动还能带来潮湿的凉意,如此这般的扇子似是要比寻常的扇子好用上一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指尖捏着手中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闪动着,抬起清眸朝着赵雨凝看了过去,二人谁都没说话,第一次见面便是先细细打量了对方片刻。 赵雨凝长相说不上明艳大方,却也是温柔似水,眉宇间自带着自己的一丝坚韧,像是折不断的芦苇一般,瞧着倒是有些像赵鸿俦。 而赵雨凝看着面前的池渲,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池渲了,第一次见到池渲应当是在赵府外慕清洺和池渲拉扯的时候,但若是要论起来的话,大年夜那个和慕清洺并肩而行的背影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此刻的池渲头发被人挽了起来,头上插着水头极好的玉簪,本就是清凌凌的仙子貌,最是得玉石相配,袅袅娜娜的身子靠在亭子上,水眸中夹杂着淡淡的冷意,并非刻意为之,仿若天生原本所带。 赵雨凝弯下腰对着池渲行礼道:“民女赵雨凝见到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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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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