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节上嘈杂吵闹,此刻倒是安静了下来,但是天空烟花炸裂开的声音也不小,若不是耳语的话他们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池渲凑到慕清洺的耳边,努力将这句话中的每个字都说得十分清晰。 她想让慕清洺听清楚。 闻言,慕清洺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眸中对外人的冰冷彻底散去,嘴角遏制不住微微扬起,他低头凑到池渲的耳边,答了一句。 “好。” 那烟花两人没有看太久,就偷偷跑到了漆黑的巷子当中,面上的覆盖全脸的面具被人掀开,露出下半张脸来,轻轻柔柔又炙热的亲吻落在池渲的唇角之上。 他们在夜色和烟花的遮掩下,肆无忌惮地亲吻。 纤嫩的手指插入骨感十足的指缝间,十指相扣,似是重重交叠的书本纸张一般,用这种方式就再也不能分开了。 你要记住,我喜欢你。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 今晚街道上注定是人多,即墨卿不愿意出去跟旁人挤在一起,便待在了齐国公府,和往日的时候即墨静碰见这样的日子,定是要和容廷一起出去的,但是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即墨静老实了许多。 而眼下的院落之中,府中的下人他都给他们放了半天的假期,让他们回家过节去了,所以现下院落之中只有容窈和即墨卿两个人。 和之前的容窈不同,今晚容窈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头上插满了珠翠换上了华丽的衣服,她打算给即墨卿跳一曲舞的,即墨卿还未见过她跳舞。 现下脱离了教坊司之后,容窈这才发现自己是真心喜欢歌舞的,只不过之前一直以为不齿罢了,今晚心血来潮,但是还未摆弄上几个动作,便被即墨卿给制止了。 在安静的月光之下,被夜色吃了一半的花瓣在轻轻颤抖着,身前是到了腰部的花丛,身后是有些粗糙凹凸不平的墙面,娇嫩的后背在粗糙的墙面上摩擦,不过半会的功夫便红了大片。 但是现在容窈和即墨卿都顾不得了,他低头用牙尖轻轻啃咬着容窈的锁骨,闷痛和酥麻一同传来,不知道哪个先让容窈受不了。 她伸手环抱着即墨卿的后脑,将对方压在自己的胸前,美眸含着水光,躲过激烈的亲吻,微喘着说道:“我…我身子在教坊司落了伤,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受孕了,你若是想的话,我明日便去给你寻几个合适的侍妾。” 上次见即墨卿有些伤心这才没说出来,但这件事情总不能一直瞒下去。 闻言,即墨卿停止了动作,微微蹙眉抬头看着容窈,同样喘着粗气说道:“不能吃药调理吗?” 听着即墨卿语气中的不喜,容窈有些愧疚地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我……我吃不得苦。” 她自小便是不喜欢吃苦的,苦汤药更是不愿意。 她以为即墨卿是听说自己不能生孩子,而不喜,却听见即墨卿无谓地说道:“无妨,还有容廷他们。” 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彻底堵死了容窈的唇角,谁在这件事情上被中断打扰都会不喜,情晕还未从身子上褪下去,满头珠翠随着花瓣一同轻轻颤抖。 她死死缠抱着即墨卿,如同柔软无骨的藤蔓一般。 · 从骊山行宫回来之后,池渲便恢复了临朝的日子,只不过整个早朝都是托着下巴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慕清洺罢了,至于那些朝政,便是时不时出声反驳慕清洺几句。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若是能一直维持下去便好了。 慕清洺身穿紫袍玉带站在百官之首,池渲坐在池烬的一旁,眼神在朝堂上所有众臣的脸上一一划过,和去年不同,今年多了很多年轻的面孔,而且她也在人群中看见了林叙之和即墨卿。 两人皆是一袭红袍,手拿笏板站在人群的中央,林叙之和即墨卿两人身上的气质恰恰相反,林叙之内敛,即墨卿外放。 一个让人觉得温和舒服,一个觉得刺目耀眼。 是不同气质的两个人,若是论起文采和家世来看林叙之是比不过即墨卿的,但是单单比相貌的话,二人其实不相上下。 就在池渲看着林叙之和即墨卿出神的时候,面前突然传来慕清洺冰冷的声音:“臣有本要奏。” 这声音和往日没什么区别,但池渲就是听出一股非常不喜的冰冷来,当下弯了弯眸子,点点头道了一句:“好。” 在慕清洺说了几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这次早朝就已经宣告结束了,但是殿外宫人走进来,站在一旁对着池渲恭恭敬敬说道。 “殿下,阜大人回来了。” 阜新这个名字对于朝上众多大臣来说都会陌生的,只记得去北疆和谈的那位大人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所有人都觉得此次去北疆和谈不可能回来了,所以也没有人费力记住一个死人的名字。
倒是慕清洺在听见这个名字之后,忍不住微微皱眉。 众朝臣转身朝着太和殿外走去,就见阜新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朝服抬步走了进来,此次去北疆一去便是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对于这次和谈对阜新来说是格外凶险的。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阜新在大殿之上将这次和谈的结果,北疆的条件说出来,在听见赔地赔钱的时候,众朝臣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阜新的语气一顿,继续说道。 “大靖送往北疆和亲的池淳大公主,已在年前在北疆病逝。” “此次和谈,北疆…北疆要求我们再送一位直系公主去和亲。” 条约中既然已经写清楚注明了直系公主,那就是不允许他们送去个宗室女糊弄过去的,几乎已经是指名道姓地要池渲了。 此言一出,朝堂上众人皆是一愣,对于北疆的条件有些意外,但又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现在从外面看,大靖的朝政都是池渲一人说了算,若是让池渲离开,那大靖在北疆眼里就像是无了骨头的肉团一般任人欺负。 北疆提出这个条件,一是为了羞辱大靖,二便是为了让大靖内乱。 现在大靖哪里还有什么适合和亲的公主,朝上众臣几乎下意识地抬头朝着池渲看过去。
第71章 不嫁 在阜新这番话落下之后, 整个大殿之中都陷入了一种凝滞般的安静之中,众人十分默契地都没有开口,抬头朝着座上的池渲投去了目光。 池渲的反应倒是淡淡的,表情如常, 瞧不出过多的意外来。 他们若是不想开战的话, 只得答应北疆的所有要求, 而且朝堂上的保皇派显然十分愿意将池渲送出去。 在静默之中,众人又默领神会地撩起衣袍下跪,但是口中‘请求殿下为靖国着想’的话还未说出来,他们的膝盖也只弯曲到了一半, 就听见大殿之中传来池渲干脆冷淡的声音。 “嫁。” 闻言,众朝臣一愣, 没想到池渲会答应地这么爽快,停顿片刻, 曲到一半的膝盖终究还是跪了下去, 只不过嘴中的话拐了个弯变成了。 “殿下仁爱,是我大靖之福。” 众朝臣跪倒在地对着池渲高呼, 语气中是满满的感谢, 感谢池渲的自我牺牲,歌颂着这种牺牲, 等待着下一个牺牲者。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只剩下零星几个官员还站在原地,而在片刻之后,那几个零星的官员也跪下了,太和殿上只剩下慕清洺一人还矗立在原地,显得格外突兀。 在听见阜新所言之后, 慕清洺仅仅只是蹙了蹙眉。 但是在听见池渲干脆又利落地答应下来之后, 原本神情淡然的慕清洺猛地抬头看向池渲, 眼中满是震骇和难以置信。 原本举在身前的笏板,也渐渐垂了下去,只剩下右手松散地抓着笏板垂在身侧。 池渲没有去看慕清洺的眼睛,清眸在朝臣上环视一圈之后,轻飘飘落下一句。 “退朝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早朝才真正结束了。 既然池渲已经答应了和亲的事情,这事关两国之间的邦交,所以从今天开始就需得准备和亲的事宜,等下了早朝之后,三省六部的长官都到了殊华殿之外,和池渲商讨和亲的事情。 他们需要做得准备还有很多。 众人迈下了太和殿前的白玉石阶,便踏上了后宫中的青石砖路,这还是第一次除了宴会之外,这么多朝臣前来后宫。 来殊华殿中的朝臣中大多是红衣紫袍,是朝中重臣,根本就看不见青绿色的官袍。 甫走到殊华殿之外,众人才刚刚站定,就听见身侧的慕清洺低垂着眸子,神色不明地突然开口说道:“殿下唤我,我先进去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抬步进了内殿,瞧着慕清洺一点都没有迟疑的背影,剩下的几位老臣却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忍不住皱起眉头询问。 “老夫耳朵背,刚刚殿下唤慕大人了吗?” 另外一位同样上了年纪的大人,动了动浑浊的眼睛,上了年纪之后他们的耳朵都不太好使了,便是面前人说的话也只能听清楚一半。 在仔细回想之后,迟疑点点头落了一句。 “应该…应该是唤了吧。” 内殿之中,池渲现在正慵懒地躺在软塌上,根本就不知道三省六部的长官已经到了外殿内,她褪去了外衫寻了个舒服惬意的姿势,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但是她这个美好的愿望注定会被打破了。 耳边传来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她从塌上支起身子。 慕清洺依旧是紫袍玉带,应当是刚刚从朝上下来便赶过来了,此刻长睫上的眉眼凝了冰霜,稍稍靠近,便感觉有无数的寒刃一般朝着血肉里扎。 在看见慕清洺走进来之后,她忙伸手示意一旁的宫人退下去,随后看着此刻表情冰冷的慕清洺,皱起眉头询问了一句。 “你怎得……” 但是还不等池渲的话说完,慕清洺便快步欺身上前,将她抵在了屏风之上,冰冷至极的声音连最后一点做人的温热都褪去了,凑到池渲的耳边,冷峭至极地说道。 “从北疆回来的文书先阜新一步就到了宫中,所以这件事情你一早就知道。” 池渲眉头紧蹙,被慕清洺压在屏风之上,双手背在身后被慕清洺钳制住,这个姿势绝对算不上好受,但她挣脱不开慕清洺的束缚,便低声道。 “你先将我放开!” 这件事情池渲确实一早就知道,且这个结果也是她思虑多天的。 见池渲回避自己的问题,慕清洺冷笑一声,语气危险至极:“所以殿下这几日又在可怜谁?” 惯会哄着他骗着他,跟他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再自己亲手打破。 他一只手将池渲的双手禁锢在池渲的身后,使得对方根本就不能反抗,连回个身都不能。 气到了极点,此刻的慕清洺却是说不出的冷静,但若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眸底翻涌的怒火,这层理智不过是单薄的一层表面,一触即碎。 池渲本就自己褪去了外衫,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衣服,薄薄一层挡不住婀娜玲珑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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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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