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华不愿放过他,曲起手肘搭在窗台上,身子往前倾,语气轻松:“我只是稍微调笑几句便害羞跑了,也不知道要多熟稔才能做那亲密的事情。” “你说什么?!”燕旅猛地摄住他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你想和他做那档子事?!!” “燕旅,我不是你的妻。”男人的力道很大,他疼得皱了皱眉,觉得自己两颊马上就要留下青印了。 钳着下巴的手力道一松,接着颓然落下。燕旅依旧憋着一口气,隐忍着说:“可是你不能这样!你不是答应我接受我的追求吗?” 无聊的文字游戏要点到为止,程华揉了揉脸,淡淡地说:“我只是好奇罢了,并没有想要真的和他做亲密的事。况且——”眼眸转向紧抿着嘴唇的人,“真是奇怪,我说接受追求,就只能等你一个人吗?” 燕旅呆在原地,双眼撑大。 他从来都不知道,眼前的可人儿原来这么尖牙嘴利、巧言善辩。 “万一在我不知道的空挡,你还追求其他人呢?”说完最后一句,程华一脸天真,笑眯眯地歪了歪头。 “我……” 是了,他燕旅是出了名的风流成性,在花丛中流连这么些年,突然说自己是个专一痴情的人,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他是倚仗着程华对自己的爱,才能如此大言不惭地说给自己时间,让他相信自己。 他知道他不会离开,所以才会这么心安理得地让他等他。 “我不会追求其他人,我只要你。” “可是……” 油纸伞失去支撑,像慢镜头一样掉在了地上。 程华瞪大眼睛,显然是没有想到燕旅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整个人都愣住了。 “既然你不相信,我只好先用一点强,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再来谈谈你赶我追的事情。”燕旅的舌恋恋不舍地离开程华柔软清甜的口腔,两唇分开时带起一丝细细的银线。他直直的看着程华的眼睛,里面映着的男人笑得痞里痞气。 等燕旅捡起伞收好,推门从正门进了房间,程华才反应过来,无奈地笑。
真是的,居然被夫君反将一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这样可是强盗所为。” “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非礼的人。”燕旅绕过茶桌走到他面前,手抚上他的脸,“遇上你,我才第一次想当一个强盗。” “哦?”他云淡风轻地偏过头避过燕旅再次凑上来的脸,不以为然:“我可是记得某些人在成婚之夜就甩了我一纸和离书,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爱男人的。” “……是我的错。” 燕旅再次偷袭不成,蹲下身来环住程华的腰肢,讨好地蹭蹭:“华儿,以前是我误解你了,现在看来,当初的我真是愚不可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生我的气好不好?” 呵,这话说得,不愧是混迹情场多年的老手,语气诚恳毫不矫揉造作,哄人的情话手到拈来,都不用打草稿的。 上挑的桃花眼笑成了弯弯月牙,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清朗:“我不生你的气呀。” 燕旅眼前一亮,刚站起来想把人拐回家,又听他说到:“你我无甚恩怨,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 燕旅百试不爽的撩骚计策失效了。没有想到程华非但没有被他撩到,反而轻轻松松地将两人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这局棋,真是走得异常艰难呐。 “华儿……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温顺乖巧的人夫,现在看来,是我又看走眼了。” “失望吗?” 程华微昂头直视他,状似不在意,双手却暗暗握成拳,渗出些许冷汗来。 要说燕旅喜欢什么,答案一定是新鲜的事物。他知道他喜美人,也知道他喜不一样的美人。流连勾栏的男人分很多种,专心一志只要一人的有之,觉得哪个漂亮就上哪个的亦有之。而燕旅是这第二种人中佼佼者的存在了。 程华攻略燕旅的计谋之一,就是向他展现许多不同的面,让他始终感觉新鲜,再辅以其它,最终让燕旅对自己死心塌地,绝不二心。 然而这种方法也有风险,万一展现出来的一面他不喜欢,依着燕旅的性格,当场被抛弃也是可能的。 不过万幸的是,燕旅饶有兴致地翘了嘴角,回道:“当然不,华儿真是让我惊喜万分。真是可惜之前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你这么可爱,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时光。” 遗憾是真的遗憾,但是燕旅不自觉又拿出自己那点劣根性,将程华当作他日常攻略的青楼女子了。 “你这是将我当成……倌儿?”程华目光沉了下来。 燕旅一滞。 “……我、我没有!真的没有……我保证!我对天发誓!”那些胭脂俗粉怎么比得上你!燕旅没敢想将后半句说出来,只是手忙脚乱地向他解释。 他微微叹息,感觉刚刚的试探已经用完了他今天的心力,还好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倦倦地收起千般流转的小心思,用慵懒的语气说到:“好了,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再走吧。” 燕旅看他一颦一笑之间皆是风华,无论是刚刚的狡黠机敏还是现在的慵懒闲散,都让人情不自禁沉沦其中。 到底还是个坐不住的主,静静地喝了一会儿茶,燕旅还是忍不住想再确认一遍。 “你真的和他没关系?” 程华斟茶的手一顿,杯中的茶水倒了个九分满。放下茶具,端起茶杯看了看,细细嗅了嗅,再小小地饮下一口。这一套动作完了之后,才缓缓地说:“刚刚我已经说过了。若是你不相信,以后就不必来了。”
第19章 大驾光临 自从那日之后,燕旅天天过来守在门口表忠心,和他说些笑话,有时还送些糕点小吃来,看着他一口一口吃掉,见机还动手动脚,想要一举将他拿下。 程华一面见招拆招,一面压制着心里越来越强烈的声音。 想要,想要更多,这样还不够。 一个人的时候,想着他的面容,便会有一个尖细的声音突兀地冒出来,高声喊道:占有他!独霸他!他只能是你一个人的!把他锁住!将他困牢! 他用力甩甩头,将这种可怕的想法甩出去,另一种想法又悄然浮现。 一开始只是肌肤相亲,然后是缠绵的吻,再后来褪去衣物,忘情交缠…… 连程华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魔障了,竟然会空虚至此。 唉,今日夫君何时来呢。 等着等着,没等来燕旅,却等来一位大人物。 程华眯了眯眼。 “哎呀,何事让您大驾光临,小的这寒舍都蓬荜生辉了。” 言君庭并不吃他这一套,背着手走进来环顾了一周,开门见山。 “我听白衣说你又欺负他了。” “小的哪敢呀,您一个手指头就能要了程华的命去。”话是这样说,程华却满脸轻松,毫无惧色,甚至还带着一些狡黠的笑意。 言君庭只是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到底还是气势十足的,程华支撑着没向他跪下已经了得了,被他这么一看便败下阵来,悻悻地说:“圣上这是要替他过来收拾小的了?” 煌国尊贵的天子——言君庭一扯嘴角,眼神戏谑:“倒不是,只是他和我说的另一事让我有了兴趣。” 他很喜欢和程华打交道,都是聪明人,说起话来特别轻松,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打花花肠子。 “本来是想事成了再和圣上报备,没成想那个小坏蛋先吹了枕边风呢。”既然皇上专为这事而来,程华也不藏着掖着,但也不明说,顺便损了损还躺在床上起不来的人。 这一句话让言君庭很是受用,不由得想起小家伙在床上软软的样子,细长的丹凤眼中带了些许温柔。 “我以为你嫁与他便是事成了。” “程华不像圣上一样魅力无边,只是一勾指头就将白衣迷得七荤八素。” 威严的男人挑挑眉,“小狐狸,说话别夹枪带棒的,正经说你的事情。” 程华叹了口气。 这一个两个的,聊个天怎么这么费心费脑呢。还是他的白衣好,调戏起来那叫一个顺手又顺心。 “还能如何,现在只是在等他慢慢发觉自己心中所想了。” 言君庭蹙眉:“他不是已经表白于你,这几天过来讨你欢心?你还要如何?” “图个新鲜罢了。他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就越是觉得有趣。” “那你为何还要这么累?” 程华也不怕对面坐着的是当今皇上,望向远方,语气间尽是无奈:“若是能轻易移情别恋了去,当初我也不会苦学六艺,不会到处去诗会文坛,不会将自己掩饰成温良的模样,更不会坐在这里平心静气地等着他过来了。” “不过这样下去,他早晚是我的。”低落的神态并没有维持很久,程华又抬起头来,笑容间满是自信。 言君庭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深沉莫测。 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急急插进来:“皇上!您在这儿!奴才终于找到您了!!” 小浅扒着大门粗粗的喘着气,看来是被皇上逗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才问着路跑过来的。 言君庭也不打算久留,起身和他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小狐狸,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回答他的是一个平静的微笑。 送走了难对付的主,程华小脸搁在茶桌上继续等着自家男人。 然而,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送走了大佛,又来了一尊小佛。 程华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就着现有的姿势歪了歪头,撇了撇嘴。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男子的穿着极为讲究,里头是一件水蓝色的长袍,领口镶绣着极为精密繁美的银丝边流云纹,精瘦的腰间束着一条颜色更深的靛青色锦带,侧边垂着一块半掌大小品质上乘的白玉佩;外面则是披了一件白狐披肩,衬的他本来就白皙的肤色更是微微泛出如玉光泽。黑亮柔顺的头发只是随意地垂下,用一根色泽上好的浅桃色丝质绸缎系着。男子生得高挑却不过分纤瘦,这样的穿着让他看起来就像天宫那绝情冷心的上仙,圣洁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男子像是感知到了程华的目光,转过头来,愣了一瞬,然后欣喜地绽出一个极为明丽的笑容。 ——不笑还好,一笑起来,就觉得他神经兮兮傻乎乎的。 程华无力地看着快速奔跑过来丝毫不顾形象的人,不情不愿地站起了身。 “华儿!华、华儿!” 男子毫不在乎自己跑乱的发型,随便捋了捋,非常热切地快步走进房来给了程华一个熊抱。 “我想死你了……心中有好多话想与你说!!” “冷静,冷静。坐下来好好说罢。” “嗯嗯!!” 温子遇拉着程华的手不愿意放下了。华儿比之前好像又高了一些,更重要的是又变美了一些!!他好开心!! “华华,我听闻你和夫家闹了矛盾,现在独居在此,特来探望你的。”说到这个,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华儿这么美好的一个人,他从来只敢肖想不敢亵玩,那燕家的小子居然这么不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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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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