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少爷您自己不好好珍惜……”燕黎看燕旅这个疯狂的样子,忍不住小小声地吐槽。 燕旅是练家子,听力好得很,这句话当然听在了耳中,心里本就不好受,现在居然还被贴身小厮嘲笑了,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都怪你!当初给我出的这什么馊主意!”燕旅毫不留情地在燕黎脑袋上扣下一个暴栗,想要从这个动作中稍稍发泄自己这几天以来的不爽。 “啊?什么什么馊主意?燕黎不知道啊!”燕黎莫名其妙受了打,疼得眼泪汪汪的同时非常委屈地为自己抱不平。 见这小兔崽子还不认错,燕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让我给华儿递和离书,说让他自己识相地签了,免去诸多麻烦!” 燕黎懵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出这么一个歪点子呢?!!少夫人那名头那是响当当的啊,他怎么会让少爷去和离了这么一个难能可贵瞎了眼看上自家sao lang 贱少爷的大美人呢?!! “少爷,您真是冤枉我了,我哪有和您说过给少夫人递和离书的啊?不是您自己在新婚当夜和少夫人说的么?” 这么一说,燕旅也懵了。成婚的前一晚在脑海中回现—— 燕黎贼头鼠脑地小声和正在气头上的燕旅说到:“少爷,您先别气。若是真不想娶那程家三公子,可以这么办:明天给他一纸和离书,让他自己同意和离,到时候两厢情愿,将军和夫人那儿也没什么好说的啦。” “他会这么乖乖地与我和离?” “那程三公子素来平易近人,通情达理,想来也是不太满意两家父母的做法的,到时候您和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必然是会答应的。” 当然燕旅没能做到动之以情,只是态度桀骜地单方面向程华宣布了要和离的决定便离开了,也不知道之后程华是如何度过那个孤独的夜晚的…… 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心如刀割。 那一晚留他独自一人留在满目艳红的喜房里孤枕而眠,该是一副多么讽刺又凄凉的情景啊。 “不是你还能有谁?!” “真的不是我啊……”燕黎小声反驳,心里想着他难道是不小心得罪了府里的某个人,这么给他穿小鞋么?少爷成婚的前夜,他明明…… “那你那个时候在哪?你倒是说说!” “我……” 在程府什么的……怎么说得出来啊…… 燕黎是和燕旅一起长大的小厮,从小就跟在燕旅的身边,对燕旅的习惯喜好都一清二楚。程华事先做足了功课,自然不会漏过燕黎这一关键的一环。 燕老将军登门求亲时,燕黎就跟着老将军过来了。 程华当时是摆足了大户人家富养公子的架子,那叫一个温润如玉,风采动人,谈吐得体,文质彬彬,丝毫不像自家公子气势凌人、棱角分明,瞬间就将燕黎的纯纯少年心给俘虏了。 所以,当程华委婉地表示以后可以多多联系以便事先了解对方时,燕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当然了,燕黎是不会承认程华公子的红曲太好喝,而他贪嘴的事实的。 之后,燕黎就成了程华的小线人,时不时就给他通通风报报信。 大婚前夜,燕旅的抵抗情绪也非常明显,拒绝配合所有人的行动,让喜娘和一众丫鬟下人们愁出了一身汗。 燕黎不用准备什么,可是在府里闲逛着总觉得程公子要吃亏,正天人交战着,也不知道角落里面谁说了一句:“唉,这程家的三公子嫁过来就是要吃亏啊,少爷不喜欢男人,肯定特别讨厌他。” 一听这句话,他再也坐不住了,想和程公子说说,让他想想办法。万一明天婚礼出了个什么岔子,不管是他当场翻脸还是直接逃婚,哪一个传出去,对两家都是不小的打击。 想好了就行动是燕家人的特点。他打定主意,偷偷地避开人流溜出燕府,跑到程华房外小声敲门。 程华看起来似是要睡下了,穿得却依然整齐,见他过来露出意外的表情:“小黎?你怎么过来了?” “程公子,我家少爷他……他可能还是不太乐意……” 这么一说,虽未点明,想要表达的意思却也明了了。程华依旧是冷静的样子,柔和一笑:“没事,他如何想是他的自由,我只需坐好自己便可。正好你过来了,我想问问你……” 燕黎虽然心里着急,但是看当事人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自己也奇妙地平静下来了,好好地回答程华关于明天走礼的程序和各位亲戚的称呼的问题。 唉,既然程公子都不在乎了,那就这样吧。 “小混蛋,还想蒙混过去?!” 燕黎被拉回思绪,有些委屈地瘪瘪嘴。 好嘛好嘛,不论是谁提的馊主意,现在都变成这样了,是谁也不重要了。 “阿嚏!” “昨晚着凉了?”言君庭放下奏折,摸摸榻上人的头。 “也不知道昨天谁非按着人在窗子边……” 白衣吸溜着鼻涕,有些咬牙切齿。 “嗯?那下次在地上也不错?地上铺了厚毯。” “……” 白衣突然很想回染坊惬意地泡桃花温泉。
第22章 送上门来 两天了。 燕旅已经两天没过来了。 程华掰着指头咬牙切齿。 表哥那个大笨蛋!若夫君就此放弃了,事情不知道要麻烦多少! 莫不是他做的太过了? 程华看着不远处红红白白的桃花,面上带了些迷茫。 唔……这几天确实让他太憋屈了。应该想个办法给他一点甜头才是,只是现在…… 还是去找白衣商量商量,他和自己默契最足了。 想定主意,刚起身,却听见一阵敲门声。 难道是夫君?? 愉快地扬了扬嘴角,翩翩走过去开了门。 开门的一瞬间,他的眼中的笑意霎时沉下来,面上带了几层疏离。 来人不是燕旅,而是卿姬。 “程哥哥……” 看着柔弱的女子梨花带雨地软声叫他,程华藏在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柔声问道:“这不是卿姬妹妹么。今儿个怎么过来了?有何事?” 两个人能有什么交集,无非是为了燕旅罢了。程华心如明镜却佯装不知,等卿姬自己说明来意,心里的小算盘又滴溜溜地打起来。 刚还想着如何能够有正当的理由见燕旅,这厢卿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也助我。 卿姬自然是不愿意来找程华的,只是燕旅这几天就跟着了魔一样把自己关在程华的房间里,饭也不吃,只是将酒一坛一坛地往肚里灌,喝醉了也不让人帮着收拾,就趴在床上将头埋进松软的枕头里,怎么劝都不听,这才没了法子,过来找程华。 当然,卿姬怎么会为近日来的一切而忍气吞声,当下便嘤嘤哭泣起来,央求道:“程华哥哥,你行行好,放过燕郎吧!燕郎既已与哥哥和离,想必哥哥也是已经将他放下了,为何还要如此折磨燕郎?!” 程华被卿姬一上来的控诉唬得摸不着头脑,皱眉问道:“我折磨他?” “燕郎以前是亏待了哥哥,可是哥哥也不应该如此狠心!一日夫妻百日恩,燕郎念着夫妻情分保全了哥哥的脸面,让哥哥住在这归燕居安然度日,为何哥竟要以怨报德,将燕郎逼成这幅不死不活的样子?!!” “……他怎么了?”
“那日燕郎去找你,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回来就要了几大坛酒喝得酩酊大醉,之后就一直喝一直醉,谁劝都不听,将自己生生弄得没了人形。哥哥,我不知你是否爱过燕郎,可是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心如刀割!卿姬知道燕郎现在钟情于哥哥,但若是哥哥已对燕郎没有了念想,就请哥哥高抬贵手,别再玩弄燕郎的感情了!!” 说到激动之处,卿姬已是哭得肝肠寸断,被丝儿堪堪扶着才没有软倒下去。那用情至深、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觉得是程华在欺负卿姬。 程华蹙起好看的眉,心里冷笑一声。 呵,真真是用情至深了。 说他折磨燕旅,玩弄燕旅的感情?让他高抬贵手? 余光扫过慢慢聚起来窃窃私语的人群,程华也痛心地叹了一口气,放缓了声调安慰道:“妹妹别急,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怕是燕旅多想了。你别担心,我随你回去和他解释清楚,把事情都说开了,他想通了,自然就不会再整日酗酒了。” 卿姬被丝儿扶着,用绢帕擦着眼角,闻言抬起泪汪汪的眼无辜地盯着他:“哥哥是说,哥哥要和燕郎说清楚,从今往后再无关系吗?” 真不是省油的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和燕旅扯上关系,也是挺绝的。 “我会和他说清楚的。妹妹不必担心。” 说着,坦荡荡地走了出来,将门关好,一副随时可以跟着卿姬回去和燕旅解释清楚的模样,看起来倒是问心无愧的正直样子。 卿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眼下又再没办法逼他,只好欣慰地点点头,说到:“那便好,哥哥随我走吧。” 燕旅窝在程华的房间,已有两日未曾出过门了。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后悔的事情更多。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好好将人栓在身边,哪儿也不让去,也不让他有机会出去认识这么多他不认识的人。 可惜啊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自家老婆终究是和别的男人跑了。 门外不知疲倦的敲门声响了有一会儿了,但是燕旅靠坐在床上,不想去理会。八成又是燕黎或者卿姬,前者聒噪,后者哭哭啼啼,谁都让他受不了。 还是华儿好,总是能准确把握他的情绪,他高兴就和他说笑话,不高兴就陪他安安静静地坐着。 唉,华儿。 门外的人估计是敲得烦了,静了一会儿。燕旅靠着又起了困意,眼皮正打着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楞了一下,转而拿手揉了揉眼睛。 华儿!!真的是华儿!!! 日思夜想的人儿,如今真真实实地站在他的面前!!! 等大脑意识到这个事实,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冲过去,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狼见到乖乖送上门来的小猎物,将人紧紧抱进了怀中。 燕旅是狼,可程华是不是任其鱼肉的小白兔,他就不得而知了。 程华顶着卿姬和府中一众下人殷切的目光敲了许久的门也无人应答,想着燕旅可能又睡下了,便直接推了门进去。 迎面便扑来一股浓烈的酒味,熏得他闭了眼。房内已是狼藉一片,看得出燕旅这两天过得有多么地不顺心了。他一不开心就喜欢喝闷酒,喝醉了将空酒坛子随地一扔,自己再去开新的一坛。若是无人阻止,就这样一直喝下去。 唉,看来真是将他欺负惨了。 就在闭眼的这会功夫,燕旅反应过来,等程华再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被人牢牢地抱在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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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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