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皇上没有召他进来,应当是不碍事的。 “唉,憋死朕了!”爱卿突然翻身坐起,身上的亵衣滑落大半。 “是热着了吗?您的脸可真红啊,奴才这就给您取扇子去。”小德子连忙出去了。 爱卿依然靠着御枕发呆,完全不知道景霆瑞并没有走掉,而是施展轻功飞上了房梁。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走掉,在被皇上这么无情地对待之后。 景霆瑞本想要探听一下皇上和小德子的对话,他们两个与其说主仆,更像是一对伙伴,两人之间是无所不谈的。 不过,爱卿竟然一直无话可说,就当景霆瑞打算离去时,眼角却瞥见什么,不由停下,再定睛细看。 在爱卿的左肩直到左臂处,有十分红艳的纹路,就像纹身似的,但刺青可不会有如此鲜红的颜色。 “这是……?!”景霆瑞的眉头拧起,若没有想错,应当是北斗御医所写的《巫雀秘要》中,提到过的巫雀族特有的胎纹。 景霆瑞没有让爱卿看这本手箚,自己却是通读了好几遍,巫雀族的饮食禁忌等,全都熟记于心。 景霆瑞的面色变得异常难看,他隐去足音,来到小德子的身后。 小德子正在寝殿后方的房子里,在那漂亮的鎏金斗柜前,找着羽扇呢。 “将军?!”小德子自觉背后有人,回过头,差点吓得大叫,“您不是走了吗?” “从今往后,除了你,还有本将军,其他人一概不准伺候皇上沐浴更衣。” 景霆瑞的命令内容,十分诡异,小德子都忍不住抬头确认,却对视上分外冷冽的黑眸,立刻吓得低头下去,规规矩矩地说了一声,“奴才遵命!”
第四章 今日的早朝,和平时并无两样,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听了几个有关江北古城河堤长年失修的奏折,而前阵子大雨不断,河水泛滥成灾。 共计冲垮了十数栋民宅,淹没了千余亩稻田,需要朝廷出手相助。 爱卿沉吟片刻,就下旨让户部执掌负责捐纳事宜,工部的水簿主事则要拟定堤坝维修的折子。 这件事还交由宰相贾鹏督导,爱卿特别叮嘱,此事干系重大,一定要尽快办成。 剩下的奏折,有关吏部、刑部新官员的升迁与任命,这本就是批好了的,现在只是在朝上公示下罢了。 爱卿下了朝,这“……万万岁”声还没停呢,他就风风火火地往长春宫赶。谁都看得出来,今日的皇帝有点精神不济,虽说他在政务上并无错处,但声音听起来总有些疲乏。 就像是昨夜彻夜未眠那样,众臣倍感纳闷,最近并无十万火急的军政要务呀?怎会惊扰得皇上夜不能寐? 但既然皇帝不说,其他人自然也不能提起,全都悻悻地打道回府。 大臣们不知道的是,景将军也是这般萎靡,他从出宫办事到回到青铜院,都是闷声不出的。 他的副将们,明显感受到那非同寻常的“黑暗”气息,一个个想问又不敢问,这气氛真是紧张得很,只能闷头做事,以免触动景将军的怒气。 要知道,他的一个眼神,都能叫人胆寒三日啊! 景霆瑞坐在酸枝木的圈椅上,一直在阅读兵书,凝神看了几页,到底是看不进去,无言起身,撇开旁人,只身奔赴太医院。 老太医正在给皇上配一些安神的补药,但见到景霆瑞到来,立刻放下小秤,给将军请安。 “将军身上若有不适,大可让老夫上门诊断。”老太医看着景霆瑞的脸色,确实有那么几分气弱的样子,莫不是得了风寒? “太医,能否借一步说话。”景霆瑞拱手道。 “里边请。”老太医望了望各忙各的同僚,便带着景霆瑞往里屋去了。 “这件事说来有些难以启齿。”景霆瑞罕见地会避开老太医的目光,而是望着屋内的红木桌,“我自认并无问题,可是……唔,莫不是当真不对劲。” “您说的话,老夫听不明白。”老太医一脸不解,进而问道,“还请将军明示。” 景霆瑞转过身去关了门,这才叹气道,“实不相瞒,我……我……” “将军请说。” “我的那根似有不妥之处。”景霆瑞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这种问题,来烦扰太医。 可是他想了一整夜,都想不出,会让爱卿如此厌恶的原因? 在行军打仗之时,他也曾和将士们一起跳入河中沐浴,彼此裸身相对,怎么都会瞄到几眼。 景霆瑞不认为自己的“那根”,和别的男人有多大的出入,又不是多长了些什么,能让爱卿如此冷漠,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只能来问太医了。 顺着景霆瑞的目光,太医恍然大悟,还善解人意地说,“将军莫要害臊,这种事是人之常情,您要老夫帮忙看看,老夫也绝不会告知别人。” “那就麻烦太医了。”景霆瑞作揖道。 太医在水盆子里净了手,便仔细检查起景霆瑞的私物。只见他查诊得非常认真,还啧啧地感叹道,“将军,老夫不知您为何烦忧?这器物不但形态、重量,都是人中之龙啊,真真让人羡慕不已。” 老太医接着道,“只要是男人,没人不希望自己能拥有如此金枪,您将来的夫人妾室,可都是有福之人哪。” “还是……”老太医想起什么似的问,“您无法勃发?” “没有的事。”景霆瑞拉起外裤,穿好了,“它正常得很。” “既然如此,将军也没必要担心了。”老太医又去洗净了手,“它好得不能再好,您就放千百个心吧。” “可是,那个人不喜欢。” “呵呵,老夫这里倒有几本书。”老太医抚须笑道,“将军不妨拿去瞧瞧,相信对你们的和好,大有裨益。” 景霆瑞知道老太医要拿给他的是春宫图,倒也没婉拒,只是眼下是绝对用不上的就是了。 +++++ 爱卿虽然急急火火地回到长春宫,却也是睡不着,吃不下,索性起身,在花园里乱逛荡。 炎来找皇兄下棋,正好在御花园里遇到了,便笑着说,“可巧,臣弟正要去找您呢。”接着炎就打算下跪行礼。 “炎!这里又没旁人,别讲这些虚礼了。”爱卿也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地,伸手拖住炎的手腕,“你来得正好,朕快要烦闷死了。” “皇上,大好的天气,说什么死?”炎皱着眉头,满是心疼,“您觉得闷,臣弟陪您下棋聊天,或者骑马、打猎都行。” “朕想聊聊天。”爱卿想了想,说道。 “那就去亭子里吧。”炎顺势反手握住爱卿的手,两人就像儿时那样,亲密地走在弯曲的鹅卵石路上。 “嗯,边走边说。”爱卿抬头道,“朕那个……” “是?” “看到小鸡……”爱卿想了半天,终于找到合适的词儿,他想说,“小鸡鸡。”只是他太害羞了,这第二个鸡字,在风呼呼吹着的花园里,树叶沙沙地响,炎根本没听到。 “它怎么了?”炎权当是黄毛小鸡了。 ““小鸡”很大个,而且……那里……不少的毛……”爱卿通红着脸,他也看过自己的私处,完全没有那样夸张,底下的毛发也稀疏了许多。 实在是不好意思说,爱卿嘴里嘟囔着的词儿,就只剩下小鸡了。 “小鸡不长毛怎么成?它会冷死的呀!况且,小鸡是要个大的才好啊。”炎回答着爱卿的疑问,在他的脑子里,是一只个头颇壮的,覆满黄色绒羽的小鸡。
“哦,也就是说,就算是大的小鸡(鸡),也是很正常的了?”而爱卿的脑袋里,想的都是景霆瑞的那根小鸡鸡。 或者说,大鸡鸡。 “当然,臣弟还以为皇上您在烦恼什么呢,这在乡间是很常见的,您久居宫中,才会觉得奇怪。” “这样啊,原来民间都是这般,那是朕大惊小怪了。”爱卿笑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您不会连这个都怕吧?哈哈,把它抱在手心里暖暖的,它也是很舒服的啊。”炎曾经玩过御膳房里养的鸡仔。 “什么,你也玩过了?和谁?!”爱卿很是惊讶。 “没和谁,就自己玩的。” “唔,你真是叫朕刮目相看哪……不过,连你都这么做,那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爱卿点头道。 “本来就是,是皇上您太过单纯,才会连它都怕。” “我没说怕它啊,只是没见过这么大的,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注视着爱卿那羞答答的模样,炎心想,等下出宫后,就给皇上抓几只小鸡回来玩玩。 不过,看着皇上还是这般童心未泯,他才真是放了心。 这繁冗的政务,都让爱卿瘦了一圈儿,他看着都觉得心疼。 “小德子。”爱卿似乎变得开心起来,他宣道,“找景将军觐见。” “是,奴才这就去。” “好好地,找他作甚?”炎十分不爽地问。 “找他有事要谈。”爱卿笑着,“弟弟你先走吧。” “什么?臣弟才来不久。”炎显然舍不得。 “朕一会儿再来寻你下棋。”爱卿笑咪咪地说完,就撇下有些糊涂的炎,往御书房去了。 +++++ 御书房内,爱卿装作研读古籍《诸子传》,实则引颈盼着景霆瑞快点来。 小德子在一旁伺候笔墨,瞅着皇帝不时抬眼望向殿门的样子,偷偷一笑。 “你笑什么?”爱卿却瞥见了,遂问道。 “看到您和将军快要和好了,奴才替你们高兴。”小德子满脸喜悦地说。自昨夜里,皇上和景将军一聚后,整个人就变得郁郁寡欢,怎么看都是皇上和景将军又闹矛盾了。 小德子都没敢问皇上,那神仙露用了到底有没有效? 而景将军除了严厉地叮嘱他,不准让其他人再服侍皇帝沐浴更衣后,也没别的话了。小德子正纳闷着呢。 一会儿景将军来了,所有的谜底都会揭开吧。 “我们又没有吵架,哪来的和好之说。”爱卿嘴硬地道。 “是,是奴才不好,乱说的。”小德子嬉笑着应道。这时,一黄门入内禀报道,“皇上,景将军到!” “快请。”爱卿的急切是显而易见的。 景霆瑞迈入大殿,和往日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低头认真地叩拜皇帝。 “免礼,你起来说话。”爱卿笑着,“今早在朝堂上,你都没有进言。” 虽然修筑堤坝是户部和工部的事情,而他负责皇城的安全和宫内的侍卫调遣,但身为朝臣一员,对天下万事,也该有所关心。 “末将受宰相之令,去提督府办差,故而缺席早朝。”景霆瑞说道。 贾鹏是宰相,也是太上皇钦点的正一品大臣,他有权要求景霆瑞外出办事。 而爱卿今早压根不敢往武将那一列瞧,也就不知道景霆瑞根本没有来的事。 小德子这么一看,心里直犯嘀咕,连人家有没有上朝都不晓得,皇上这不是存心让景将军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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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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