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吕承恩差点笑出来,“这怎么可能呢?!小孩子都不会信吧!” “哦?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你应该早点告诉朕嘛!” 没想到爱卿不但接受了这诡异的解释,还长叹了一口气道,“早知道,朕就多吃一点饭,好长得比你高!” “以后也不迟。”景霆瑞宠溺地吻了吻爱卿红扑扑的脸颊,“除了多吃饭,您也要好好休息才行。” “朕知道了。”爱卿刚才还相当气愤,现在却很听话地躺好。 景霆瑞帮他掖好被角,等他睡熟之后,再小心地放下帷帐,这才退了出来。 不知为何,吕承恩都不敢去看景霆瑞的脸,总觉得他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人物,心里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皇上,绝对不是作风大胆,而是太单纯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让人脸红的话,却不自知。 “没想到皇宫里,还有如此天真烂漫的皇帝。”吕承恩的祖父也曾在宫里当差,当年只是因为一件小事,就差点被斩首。 祖父事后与他说,宫里比任何地方都要藏污纳垢,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而皇帝喜怒无常又心狠手辣,千叮万嘱的,让他以后绝对不要进宫当差。 可吕承恩却是一个爱冒险的人,越危险的地方,对他而言就越有意思。 所以,他才会去当军医,身处在炮火横飞的战场,是会让人感觉血脉贲张的。 怎么说呢?只有经历过死亡,才知生命之可贵。而不只是在家族的医馆里,开几贴祛风、保胎药罢了。 跟随景霆瑞的军队,原本属于无意,可是一旦与他相处,就会深受其影响。 有一种人,天生具有王者的魅力,明明像刀刃般冷酷,却让人愿意为他去死。景霆瑞就是这样的人。 而且跟着景将军,他不愁缺少惊心动魄的日子。几场恶战打下来,他凭借着精湛的医术和忠心,成了景霆瑞身边为数不多的亲信之一。 不过,想着景将军他竟然睡了皇帝,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吕承恩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将军,恕下官斗胆,您刚才说的话,可是欺君之罪,是会招致灭门的呢。” “等到他发现了,才叫欺君。”景霆瑞停下脚步,说道,“现在,只要皇上能按时用膳就行了。” 爱卿非常关爱百姓,经常忙到废寝忘食,景霆瑞会这么说,也不无道理。 “可是,您当真只是出于这个目的,才那样说的吗?”吕承恩显然不信。 景霆瑞没有回答,但嘴角挂着一抹暧昧的浅笑,然后就继续前行了。 吕承恩还没见过他的笑容,不由被惊住,英俊的男人笑起来,果真是俊美得不可思议啊,也难怪皇上会如此迷恋将军了。 就算是对男人毫无兴趣的吕承恩,也会有种心动的感觉。 不过,景将军对皇上也保护过了头,才会让他如此地出淤泥而不染吧。 “让开!宋植你这个混蛋!竟敢再三阻拦本殿下!”远处的宫门口,响起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 “对了,还有这个人,也是很宠爱皇上的。”吕承恩对永和亲王的事略有耳闻,听说他对皇上是十分体贴的,仿佛他才是兄长。 “你闹够了没有?是想惊扰到皇上休息吗?”景霆瑞大步走过去,不客气地训斥了炎。 “哼,皇兄是真的歇下了吗?”炎看到景霆瑞出来,火气似乎更大,怒睁着漂亮的凤目道:“还有,你最近怎么老缠着皇上,兵部养你就跟养个闲人一样!” “我为什么骗你?皇上是真的睡着了。还有,兵部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干涉。”景霆瑞冷冷地注视着炎,虽然他是爱卿的亲弟弟,轮廓之间有着几许的相似,但是对他,就丝毫不会有情动之感。 反而是多了些防备,因为这个家伙如果只是单纯地“关心皇上”也就罢了,怕就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会给爱卿带去麻烦。 “你说什么……”炎气得额角青筋都迸出来了,但是他也不能硬闯皇帝的寝宫,也担心万一真的吵到了皇兄休息,他就太过意不去了。 于是一甩衣袖道,“算了,本王不和奴才计较,晚点再来看皇兄!哼!” 虽然炎看起来是一脸的不甘心,但总算是离开了。 宋植见此状,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和永和亲王僵持的时候,可真折磨人。 他长得太像太上皇了,尤其生气时,那凤眸一瞪,凌厉如刀,都没人敢和他对视。 不过,景将军似乎从来不怕炎殿下,两人对视时,似乎有杀气劈啪闪过,这气氛有够吓人的。 “不知道小皇帝该如何摆平这种局面?”一旁,吕承恩也这样想,对于他的宫廷御医生活,顿时多了好些向往,“这似乎比上战场,更要刺激人心呢。”
第十一章
宣政殿内庄严肃穆,淳于爱卿一身九龙蟒袍,头戴金丝琉璃冠,端坐于辉煌的御座之上,听着丹陛下的文武官员,禀明各部的政务。 早朝一向是“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且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向皇上禀告。 今日,除了一些例行的政务报告外,在朝上一向不发表政见,内务府的内常侍马培成,持着象牙笋出列,向皇上提出了一个请愿。 说起来,内务府是负责掌传诏旨,守御宫门,洒扫内廷,内库纳,以及照料皇帝的饮食起居等事务的地方。 掌权者为宦官,既然职责不在政务上,所以在朝堂上,一般没有他们什么事,他们只需执行皇令即可。 马培成年过五十,说话慢条斯理,异常恭谨,就跟平时伺候皇帝一样,没有一点的错漏。 他禀明的事倒也不复杂,就是太上皇在每个月月中,都会休息两日,而皇上自登基以来,凡事亲历亲为,太过操劳,才会导致龙体欠安。 与其这般损耗龙体,不如改为每十日休息一天,皇上不用处理政务,官员也不必上朝,而这一日,称之为“休沐”,即“休息沐浴”,这在前朝也曾有过。 没想到这个提议,获得全朝官员的一致赞同,每十日休一天,一个月也不过三日,对于皇上来说,并不是懈怠政务,且只有皇上圣体康泰,官员以及天下百姓才会安心,这国家才会安稳兴盛。 这道理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爱卿不得不点头应允。 按照常理,他是该有休沐之日,只是爱卿以为“笨鸟先飞”、“勤能补拙”,他不像父皇这般聪明历练,善于料理国务,所以他才没有休假。 这事讲定之后,景霆瑞出列了。 “启禀皇上,末将近日发现,皇城内的江湖人士过于集结,且都带有兵器。这些人生性粗莽,又目无法纪,常以‘比试’为名,在街市大打出手,损百姓钱财,扰皇城治安。末将以为从今日起,但凡在皇城无正职者,理应遣其返乡,以安定民心。” 此话一出,朝堂内立刻议论纷纷,因为景将军所言极是,那些人确实整日地游手好闲,喝醉了就惹事生非,还偏偏都有两下子,官兵要拿下他们都是费尽力气。 但是关了几日后,官府除了放人,也没有别的办法,根本是治标不治本。 但此政策乃双刃剑,使得好,则天下太平。若办砸了,就会引来这些江湖中人的一致反抗,挑起祸事,到时皇城该大乱了。 在官员中,反应最大的莫过永和亲王了,谁都知道,他招揽的江湖人士最多,门客近千,他都快成为一统江湖的首领了。 但是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其他武将就纷纷上表,认为景将军说的有理有据,这些江湖人士,说得好听是来效忠朝廷,其实就是来依附豪门骗吃骗喝的,还狐假虎威扰乱秩序。 就连户部、礼部的文臣也难得地站在武将的一边,他们也不想家人上街之时,总要带上好一拨的家丁跟随保护,这样的情形已经存在数月之久。 虽然这些人当中,有真的豪杰志士,但恐怕是少之又少,因此这事还是得由朝廷治理、疏导才行。 所以,在永和亲王准备为他的门客请愿之前,爱卿就已经下达了圣旨,同意这一政策,且即刻执行。不过他也有说明,这些人当中,如有愿意留在皇城内当差、为朝廷、百姓效力的,都应以礼相待。这件事就交由景霆瑞督办。 退朝之后,景霆瑞跟随着爱卿去到御书房议事,炎也忙不迭地跟去了。 “炎,来尝尝这马蹄糕,可好吃了。”看见皇弟,总是笑眯眯的爱卿,立刻献宝似的把御膳房送来的点心,放在炎的面前。 “臣弟不饿。”炎此时都气饱了,他伸手指着景霆瑞的脸,说道,“这个家伙在朝上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就是针对臣弟而来!” “此话怎讲?”爱卿不解地问。 “谁都知道臣弟的门客最多,他们虽然都滞留皇城,但一直是安分守己,绝无惹事生非!” “那是你不知道罢了。”不等爱卿开口,景霆瑞就冷笑道,“你一直往宫里跑,如何得知他们在外头的情况?换而言之,是你这个做主人的不称职,才要劳烦朝廷出面处理。” “你……本殿下并没有把他们视作为奴才!”炎是火冒三丈,他虽贵为皇族,但生性仗义,从不计较那些人的出身,还很佩服他们练就一身好武艺。 像拜把兄弟之间肝胆相照,两肋插刀之类的故事,也很感动他,这是在宫里看不到的。 从小到大,炎都是以为,只有地位和权势才决定一切,而不是情义。 “不是奴才,那就是走狗了?”景霆瑞对此嗤之以鼻,“你结党营私,也不怕皇上降罪?” “本王才不会做出任何对皇上不忠之事,倒是你,整日霸占着皇兄,是居心叵测!” 爱卿没办法再听下去了,他伸手握住炎的手,让他别再指戳着景霆瑞的脸,与此同时,他抬头斥责景霆瑞道,“景将军,不得无礼!永和亲王是朕的皇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绝无半点私心。” 说起来,爱卿也真觉得头疼,自己和瑞瑞一同长大,炎又何尝不是?他们三人经常玩在一起,怎么长大了,他们两个就跟仇家似的?越闹越僵呢? 景霆瑞的黑眸微微眯起,看着爱卿一直牵着炎的手,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微臣知错。”但是,他还是抱拳道,“微臣在兵部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 “啊,好,你退下吧。”爱卿头也不回地道,正忙着哄劝生气的炎。 “好啦!你看瑞瑞他都认错了,你就别生气啦。这遣返之事,朝廷自有主张,朕保证既不会怠慢你的门客,也不会滥用律法,你就安心吧。” 爱卿好言哄完弟弟,回头看到景霆瑞竟然还在,想要说什么时,却对视上他那双冷冰冰的,十分锐利的眸。 “他干嘛这样盯着我……?!”爱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扭过头,当作没看见似的,和皇弟一起享用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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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好累!”把最后一本奏折合上,爱卿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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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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