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山林,难道又是什么仪式吗?好神奇的一个村庄…… 陈米转回头看那个小男孩,男孩依旧直直地看着她,目光冰冷。 她蹲下身和他平视,笑了笑,“那个,我叫陈米,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晋书。” “小书啊,那个,”陈米抱歉地笑了笑,“虽然刚才说要当你娘,但是你应该还是不太愿意的吧。其实不一定要叫我娘,我们以后一起生活,你随性点就好了。”陈米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陈米一撑大腿站了起来,她伸过手,“小书,我们走吧。” 晋书静静地看着那只向他伸来的手,他再抬起头看向陈米,她的脖间泛着一圈隐隐的银线。 陈米看他一直在看自己的脖子,下意识地去摸了下,她掏出一串清脆的金属声,“啊,你喜欢这个长命锁吗?” 晋书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锁。 陈米把银白的长命锁从脖子上取下来,“这是我娘送给我的。小书这么喜欢的话,那你先帮我保管到下个驿站为止好不好?” 晋书无声地接过长命锁,他左翻右翻,仔仔细细地看着,几乎要把它融出个洞来。 陈米揽过他的肩,带他走到义叔那里。义叔背靠着墙,伤口的撕裂让他疼得有些目眩。 “陈姑娘,你刚刚在做何事?”姜世义低头看向晋书,“这个孩子又是?” 姜世义低头看着晋书,晋书也抬头看着他。 小小年纪,眼神怎么这样充满寒气…… 陈米挠了挠头,“义叔,是这样的……”她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姜世义听完赞赏地点了点头,“陈姑娘当真是有好生之德。” 陈米低首抚着晋书的头发,“义叔你夸张了。不是什么德,我就是刚好路过加上一时冲动。小书,这是我挚友的叔叔,你也喊义叔就好了。” 她再看回姜世义,“对了义叔,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往回赶呢?” 姜世义颔首,“的确,他们此番支开我们,怕是要去祸害姜遇了。回去看看吧。”姜世义起身晃了晃。 陈米赶紧拉过他的手臂,“义叔你怎么了?伤太重的话我们还是先休息吧。” 姜世义摇摇头,“我是大夫,我知道我没问题的。走吧。” 陈米搀扶着他,艰难地走着。走了没两步,陈米的衣角突然被拉住,她回头,晋书木然地抬头看她。 “义娘。” 第一次被这么喊,陈米感觉很紧张,还有一点害羞。 “小书你怎么了?” 晋书没有说话,只是拉过她的袖口。 陈米:是要这样牵着走吗?这孩子和姜遇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小书,跟牢啊。” 跟牢…… 晋书看着陈米,那两个字在他耳中不断回荡。 陈米就这么带着一老一小走出了山林,来到了城镇的大街上找马车。 义叔走了这么长的路实在是身体受不住,陈米将他安置在一家米店休息,然后带着晋书去找马车。 街巷里人多,人挤人,闷得很。 “小书,你要抓紧我了,不要被人群冲散了。”陈米牵过晋书的小手,拉着他走。 晋书一边走一边看着那只拉着他的大手。 马车还是很好找的,陈米找好了马车,约好了让他什么时候去米店,就带着晋书去买一些干粮什么的。 陈米背了一包馒头大饼,和晋书一大一小两人往回走。 陈米低头看身边的晋书。 赶路的这几天里,小书一直好沉默啊。和我待在一起,他是不是不开心呢?怎么办……感觉自己好没用啊,果然我距离当娘亲还是太远了。 陈米忍不住叹了口气,鼻间突然吸入热烈浓郁的油饼香气。她伸长了脖子四处看,看到了一家饼铺。 陈米兴奋地拉着晋书过去买了一个热乎乎的酥饼。 黄棕色的糙纸传来热温,纸包在陈米两手之间翻跳,她吹着气,让它凉一些。 “小书,感觉这个饼很好吃呢,来两口不?”陈米把饼递过去。 晋书看着街巷,他总觉得这里有些眼熟。 “不饿。” 陈米又递过去了一些,“这个好香的呢,里面还有馅,你尝尝看!” 晋书转过头来看着她兴奋的脸,“等下吃。” 陈米把饼撕成两半,递给他一半,“热的时候最好吃。来,我们一人一半,分着吃更香。” 晋书沉默了片刻,最终接下了那半个酥饼,他看着饼,没有下嘴。 陈米看他接下了就很高兴,她直起腰笑了笑,对着饼张口一咬,层层叠叠的香脆饼皮炸碎开,酥香的碎渣在嘴里蹦跳。里面清甜的南瓜蓉流了出来,香溢唇齿,陈米满脸的幸福。 居然是南瓜馅的,好清新的味道啊~ 晋书看着她,低下头也咬了一口,本来凝着的眉目随着味道在口中漫散而渐渐舒展开来。 陈米笑着看向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晋书微微点了点头,“一般。” 陈米笑得更深了。 明明一副很好吃的表情却又不承认,小书真是个别扭的孩子呢。 街巷人来人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从晋书身边急匆匆跑过,砰地撞了一下晋书的肩,晋书身形一晃,手没抓稳,饼直接摔在了地上。 晋书当即脸色一黑,手往后拽住了那个少年的后衣,正在飞奔的少年被往后猛地一扯,急停下来。 “你做什么?!”少年大喊。 晋书皱起眉,虽然是仰头看着那个少年但眼神凶恶万分,气势压人,“你撞到我了。” 少年一脸嫌恶,“哈?” 陈米也横眉冷对,“你撞到人了要道歉,快点道歉!” 少年扭了半天没挣开,他一个气急脚就踢了过来。晋书一抬脚踢开他的脚,又一脚向少年的膝盖后踢去,少年瞬间扑通一声跪着摔倒在地。晋书踩在他背上,“快给老子道歉。” 陈米赶紧把他抱下来,“小书,不用到这个地步。” 少年从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慌张地跑远了。 “小书,虽然是他做的不好,但我们也不用做得太过分。” 晋书点了点头。 “还有,以后不要自称老子啊。” 晋书又点了点头。 陈米:居然这么乖?和刚刚那个孩子简直判若两人啊。小书这么听我话的吗? 锣鼓声敲,身旁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往两边挤,路中央开出了一条小路。 车轱辘嘎吱嘎吱碾过来,是兵士押着牢车过来了。牢车里坐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他倚着木门,眼神涣散。 陈米和晋书站在前排,两人都看向牢车。牢车里的男人偏过头来也看到他们。 男子长相清秀,就是面上染了污泥显得有些狼狈 。 看到他们的一刻,男子瞳孔一震,他突然猛地站起来,脚链手链撞到木门发出哐啷声,整个牢车都晃了晃。 陈米吓了一跳,拉着晋书往后退了退。 他们应该没那么好运碰上劫狱这种事情吧…… 心声还没消去半刻,身后突然有蒙面人扒开他们持刀冲了上去。 陈米见势先背起晋书,然后努力往稍微没那么拥挤的地方跑。 刚跑到一片空地,陈米就被人拉住了。 “小米?” ------------------------------------- 姜遇在捣药,林霖犹豫了许久走了进来。 “遇儿,娘听说你还没用食就给你带了点过来,你吃点吧?”林霖把食盒放在桌上。
姜遇抬眼看了下她的脸,又搭过她的脉,“娘这几日恢复不错。” 林霖笑着坐在他对面,“多亏遇儿给的药好。” 姜遇点点头转过身去另一侧磨药。 “遇儿,饭点都快过了,你不吃一点吗?” “等等。”姜遇将药粉放上小秤。 林霖的笑僵硬了几分,“遇儿是要做什么药?娘可以帮你。” 姜遇摇头,没有回话。 林霖鼻头一酸,她沉默着离开了。 门吱呀关上了。 姜遇抬起头看向门。 娘没有说再见,她是不是忘记那个约定了? 姜遇低头看向那个食盒,坐下打开了。 馥郁的芬芳扑鼻而来,姜遇拾起筷子尝了几口,又拣了下层的糕点吃了一个。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和以前一样的做法呢…… 姜遇又拿了一块。 研究制药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姜遇再注意看窗外时,太阳早就落山了,桌案上的烛火不知何时被人点燃了。 姜遇看了一眼桌上的烛台,“呼”地吹灭后关门走了出去。 屋外脚步声密集,姜遇在回去的路上碰上了谢枋。 谢枋低着头,眉头拧在一起,“东西呢?” 站在他面前的人头低了几分,“还没找到……” 谢枋的神情更加凝重了。 姜遇走近,“师傅。” 谢枋听到声音抬头,“姜遇,你又弄这么晚。” “还好,”姜遇环顾了下周围的人,“师傅很忙?” “捉个贼罢了。对了,你平日也要注意锁好门窗啊。” 姜遇点点头后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 鸽子精本精了我,对不起大家了(╥_╥)
第55章 下辈子不要成为晋书 晋书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王淇走过来,看到他一身的伤脸色变得铁青,“又打架……” 晋书抬起脸直看着娘亲,“娘。” 王淇走近,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王淇抓住他的肩猛摇,“又打架……你为什么又打架?!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和你爹一个鬼样子!”王淇嘶吼着,她拧起晋书的胳膊,面目狰狞。 晋书手臂吃痛,被揪红了一片接着一片,但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如果说话的话,娘会更生气的。 王淇揪完了,她拎着晋书往屋子里走,一把推他进衣柜。 “别让我看见你!” 晋书听到娘亲上锁的声音,他靠在柜墙上,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铁柱也打了他,他现在是不是也被自己的娘亲关在衣柜里呢? 铁柱说他的名字和大家的不一样,说他是个怪胎。他不明白,他们的名字哪有什么不一样…… 晋书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他感觉有点饿了。他从怀里拿出一根削细的小木棍打开了锁,悄悄推开了门,摸到了厨房。 晋书拿起锅盖,里面还有些锅巴。他抠下微糊的锅巴往嘴里塞,慢慢把锅底挖干净了。 在返回衣柜的途中,晋书听到隐隐的啜泣声。他走到娘亲门前,透过门缝,晋书看到烛火摇曳的屋内,母亲正一边哭一边在灯下缝衣服。 浑浊的泪水打在缝口上,王淇一个晃神扎到了自己的手。红圆的血珠在指头轻摇。她攥紧了手,面色突然一暗。她捏住针使劲往衣服上不停地戳。泪水从她充满恨意的眼睛里流出来。 “娘,你为什么在哭?” 王淇猛回头,红通通的眼睛瞪大了,“你怎么出来了?”她站了起来,迅疾几步跨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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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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