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松开刀柄,双手自然垂下。 “你畏惧我。”语气肯定。 见他把手松开了,温玉棠才觉得活过来了。可一听他说她畏惧他,又不自觉地提起了一口气。 温玉棠垂眸不语,觉得委屈。他竟还有脸说她怕他?他也不看看他这做的还是人事吗! 若是他一开始不挑明山贼的身份,她还会惧他吗?就算挑明了,他若是不那么粗暴地扯下帷帘,她还会那么怕他?若是他一开始就以现今的模样出现,没那么糙的话,她岂会怕得那么厉害? 这三条合起来,温玉棠都怀疑他是故意吓唬她的。 看她不说话,云震眼眸微敛,语调缓和:“温家是牧云寨的恩人,我来报恩,并非恩将仇报,你……” 不必怕我这几个字,云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她这模样。要让她不怕,似乎很难。 温玉棠想说若是来报恩,那就该答应了她假成亲的要求。可他却是一副“假成亲?你做梦”的表情,她哪还敢多说! 云震向来淡漠的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你我不熟悉,等熟悉后再说其他的。待我们成亲后,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来适应,如何?” 绷紧着身子的温玉棠听到他这么一说,忽然有些懵。抬起头不解的望向他:“一年时间……什么意思?” 云震:“一年内,我不碰你。” 想来是因为自己多做了一件事,多说了一句话,才造成今日的局面,所以现今才会与梦境相差甚远。 云震想若他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故意吓她的那一出。那么成亲之时应当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但现下完全不一样了,若是强行成了亲,圆了房,只怕…… 目光落在女子的脸上,眼底多了几分深沉。 只怕到时候不会这张娇媚的脸上看到一分真心实意的笑意,更不可能从她的口中再听到一声甜腻的“夫君”。 听了云震的解释,让本来已接受了走最坏的那条路的温玉棠直接愣了。 现下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毕竟对云震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以至于玉棠并不信任他。 愣了许久后,她回过神来。开口小声问:“你要是食言了怎么办?” 云震默了默。目光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茶具,随即上前两步,翻开了一个杯子,提起茶壶倒入半杯凉水。 温玉棠则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正疑惑之时只见他忽然一撩衣袍,半弯下腰伸手去短靴处摸出来了一把——匕首?! 看见他匕首拿了出来,温玉棠眼眸一瞪,戒备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云震把匕首刀刃处握在了另一只手掌的手心中。茶眸幽深地盯着她,问:“你若不信,那我就割掌滴血为誓。” 说着就要开始动作,温玉棠脸色更白,惊慌无比。生怕他真的割自己的手掌,忙喊:“你等等,我信我信,你别割!”
云震动作一顿,微微眯眸,反倒似他露出了几分不信之色:“你信?” 温玉棠盯着他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毫不怀疑,她信他真的会割!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竟为了让别人相信他说的话,割自己的手掌! 也顾不得害怕,她边颤抖边温声劝他:“你快把匕首放下,我信你就是了,你说一年就一年。” 玉棠着实想不明白。明明情绪不定的人是她,怎反过来是她来劝说那个看着最为镇定的人。 她从来就没见过有谁自残时,竟还能像他这样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的。 亭子外的人忽见到云震拿出了匕首,搁在自己的掌中之时,都变了脸色。 初夏想要进亭子,却被荣旺拦下:“好妹妹,你别急。没事,寨主就算真割了,再过个十天半个月,连道疤都不会留下。” 许是这山贼有几分斯文秀气,初夏急得忘了对方的身份,怒斥:“呸,喊谁妹妹呢,不要脸。我才不管有疤没疤,别吓着了我家小姐才是主要的,你快让开!” 荣旺充耳不闻,愣是不让开。 心说寨主这招苦肉计着实是高。寨主要割早就割了,又怎么可能会让人制止得了? 云震放下匕首,茶眸深邃的望着她:“那就一年为约。” 温玉棠怕极了他再自残,所以连连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震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弧度,这才弯腰把匕首放回靴中的短鞘中。 看着他把泛着锋利的匕首放回去后,温玉棠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等他直起腰再看向她的之时,她却是又紧张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温玉棠总觉得他瞧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不是那种轻浮的眼神,而是那种让她无法言喻的眼神。 ——就好像是再多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也只会紧紧的盯着她一个人似的。 让她莫名的不自在,生出紧张,从而想要躲避他的视线。 云震最终认真而严肃的落下六字:“你守信,我守诺。” 温玉棠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中的,只有“你守信,我守诺。”这六字一直在脑子中不断的循环。 直到初夏连续唤了好几声“小姐”她才回过神来。 初夏很是担忧:“小姐你怎了?怎么像是魂都没了一样?” 温玉棠望向她,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要成亲了……” 现在再度回想自己被吓得心惊胆颤的一幕幕,有些懊悔就那么轻易就应下了婚事。暗恼刚刚还不如让他自己割了手再说相信他! 她果然还是心太软了! *** 等玉棠晚上去父亲院子的时候。父亲问她对婚事的看法。点了头说已经应下了,乐得父亲气色都好了许多。 虽然应了婚事后,但因那未婚夫婿曾经是山贼头子,所以温玉棠始终不安。好在想到那宫中医术最好的太医就要来了,在这种期待之中也冲淡了些她的不安。 既然是最好医书最好的太医,那定然比她先前请的那个太医,以及所有大夫的医术都要好。 只是过后她才想起并没有问那宫中会何时给他回信,太医又何时会来。 想了想,第二日她就让初夏去北院传个话,让云震到荷院见一秒。 而这时北院那边,一个个闲得没事做的男人,天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醒后继续打拳练拳。 等初夏进院子的时候,看到一个个身形壮硕的男人,吓得腿脚都发软。 前两日一个个都嫌弃热,都光着膀子练拳。但后来管家与云震说这府中婢女比较多,这有些不好,云震便与他们说就是再热都得穿着衣服来练。 荣旺见了,忙过来相迎:“初夏妹妹你大驾光临北院,是因你家小姐有什么事吗?” 初夏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云震的身影,也就看向荣旺:“我家小姐要见你们寨主。” 荣旺面露为难之色:“寨主今日有约,出去了。” 初夏愣了愣:“云寨主在扬州城还认识有人?” 荣旺想起云震离开前交代说只要有人问他去了哪,不用隐瞒就直接说。 也就不避讳,直言:“温家三爷昨日派了人约寨主到酒楼见面,寨主今日去赴约了。” 一听温家三爷的名号,初夏脸色一变,“你说云寨主去见了二爷?!” 荣旺点头:“若不然等寨主回来后,我再……” 话还未说完,就见那初夏转了身,匆匆跑开了。 初夏回了院子,把这事禀告了温玉棠。 温玉棠思索过后,便让初夏去厨房吩咐做一桌好酒好菜。 今日她也宴请云震,试探试探他今日与二叔三叔见面都说了什么。
第8章 婚期 下月初七 而云震这边。面前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两旁各坐着一个衣衫轻薄,妆容妖媚的女子。 姿色不差,可一看就是烟花女子。 两个女子坐在一旁陪笑,却是连碰都不敢碰一下云震。 方才二人看到这样相貌英俊,且身材结实又有魅力的男人,心中都雀跃无比。可就方才她们想把身子搭过去的时候,男人冷飕飕的暼了她们一眼,冷着脸说他闻不惯她们身上的胭脂水粉。 这也就罢了,她们夹菜倒酒,他愣是把碗和酒杯推到了一旁,看都不看一眼。 这雅间的气氛有那么顿时僵硬。 温二叔和温三叔脸上的笑容也有一瞬间的挂不住。但都知道现在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所以一息之间又挂上了满脸笑容的面具。 “也是,云寨主见多识广,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 云震面色清冷疏离,有种不怒而威的威严。没有再看身旁两侧依旧笑得娇媚的女子。 欢场女子最是无情,也是最能演戏来骗取银钱和感情。 这些云震听得不少,所以从来不碰。 温二叔笑道:“云寨主来这扬州城也已经有四日了,我们兄弟二人特地在这设宴来个云寨主接风洗尘。” 温三叔接话,笑得无比的真诚:“这天香楼的扬州菜最为地道,云寨主可要好好的尝尝。” 云震并未动筷,也滴酒不沾。 面容清冷地看向面前的左拥右抱的温二叔和温三叔,漠声道:“今日我来,只是和二位表个态。” 温家兄弟二人笑容微敛。温二叔放下筷子:“云寨主这是什么意思?” 云震不是心无城府的人,他也有他的算计。在没有必要时,他不会与人虚情假意,更不会虚与委蛇。 这温家兄弟俩早已与温家大房撕破了脸,云震自是没有必要与他们浪费时间。 从位置上站起。因比南方普遍男子还高的身高,所以顿时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倍感压力,不得不仰头望向他。 明明坐着,却觉得低人一等。 棕色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们,嗓音冷清:“你们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大概不清楚。” 话语一顿,眼神瞬间凛冽了起来,声音徐沉:“别人伤我一分,我还他一分,别人动我的人一分,我还以十分。” 最后那“十分”两字,就像是锋利的刀刃一样,落在温家兄弟二人的耳中。 兄弟二人,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云震也不在意他们脸色如何,转了身径自走出雅间。 才出去,就听到一声酒杯砸碎在地的声音。 脚步顿了一下,转回头看了眼雅间。冷嗤了一声,随即面无表情的下了楼。 雅间中的温三叔扔了杯盏后,温二叔也极为不悦,随即把屋中几个风尘女子都赶了出去。 “二哥,你看那小子嚣张的样,完全不把我们二人放在眼中!”语气中尽是怒气。 温二叔深呼吸了一口气平缓情绪,冷笑了一声:“他也不过是仗着自己与皇上有两分交情才敢狂放,原身也不过是那等低贱的盗贼而已,就是现在也还是贼性难改。” 温三叔气过之后,又担心的道:“这小子是铁了心娶大房那丫头了,若是成了婚,恐怕那丫头就有了靠山,想靠此翻盘,我们怎么应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