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万万没想过啾啾是随了父亲,打架的本领不小。 小七很小时候经常跟在长公主身边,他今年八岁多,喜欢琢磨一些危险的东西,像神武营中的那些兵器,他手上就有一套木制的,那些都是和便宜爹保证自己以后不会随意爬床,这才把东西拿到手。 他不是很喜欢练武,也不是很喜欢读那些圣人策论,离京远来东顷山,虽是难过,但没有课业又瞬间冲淡了这种难受,他还是喜欢弄这些奇奇怪怪的。 他们这年纪在东顷山做不了什么,玩耍时间居多,侯府外有几家商户的孩子,有比小七要小一些的,也有比他要大几岁的,经常到附近玩。 他们都听过威平侯,对威平侯的孙子孙女很是好奇,经常到附近玩。 小七爱玩,和人熟得快,没两天就和那些小孩玩到一起,互相知道对方名字,约着到处去玩,而啾啾是哥哥跟屁虫,小七在哪,她也跟着去哪。 长公主也知道这回事,小孩子天性就是爱玩,她也没怎么阻止。小孩子就算再怎么调皮,在长公主眼里都是活泼可爱,但她人也实在是老了,陪着到处跑,每到晚上腰骨都酸痛,没那么多精力陪小孩子。 小七和啾啾一起找同龄小孩玩,还能让她偷点闲。 直到有一天,罗嬷嬷急急忙忙来报,说小七啾啾和别人在门口打起来了,直接就把长公主手上的茶杯给惊得掉在地上。 她急匆匆地跑出去,到大门走廊就看到啾啾小个子压在别人身上,扯着人的头发,小七衣服也乱糟糟的,还帮着妹妹压住别人,一屁股坐那个人腿上。 现场乱成了一团,旁边的侍卫在旁边急得头冒汗,也不敢去拉开小主子,旁边那几个站着的孩子更加不知所措,呆呆站在旁边。 啾啾见到长公主来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地上那个被欺负的小少年也在哭,两个小孩的哭声交杂在一起,瞬间就要击破耳朵样。 长公主心疼,去抱起啾啾,边轻拍她的背边哄着说没事。 啾啾哭着说不关哥哥的事,小七年纪大一点,学不了妹妹假哭,憋了小半天没憋出一滴眼泪,最后只好先告一状,指着这个小男孩说:“他骂我爹!还打我的头!” 那个小少年知道侯府是大户人家,自己也理亏,只敢在那哭,什么也不敢说。 长公主头都被小孩哭得疼了,却还是哄着,然后朝小七招手,牵住他,又让侍卫去扶起底下那个小男孩。 “把人都带回去,”她迟疑了一会儿,“让他父母过来。” 小七和啾啾爱玩,但闹到打架,着实让人心惊。 那个小少年听到自己要被带进侯府,哭得更加大声了,喊了好几声自己不是故意的,是小七先惹的人。他不过十一二岁,平时羡慕披甲带刀的侍卫,但猛地被人压制住,心也慌极了。 长公主听情况不对,让侍卫直接把人带回了大厅,等这孩子父母到来。 等后来大家情绪都稳定下来后,小少年的商户父母才赶到,连忙对长公主赔礼道歉。长公主只摆摆手,抱着怀里哭得要睡过去的啾啾,让唯一没哭的小七出来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七也没隐瞒,直接说:“他抢我东西,又说我爹是没用的胆小鬼没做过什么大事,啾啾气不过,推了他一下,结果他生气了,还打我的头,然后啾啾就和他打了起来,我不能让妹妹受欺负,就上去帮啾啾。” 那个小少年涨红了脸,一副想说什么说不出的样子。 商户的脸色则是一变,东顷山的人都知道钟华甄身体极弱,来东顷山那阵不仅是没出过门,三天两头都是病,就没什么人见过他。 钟华甄早产体弱的原因大家都知道,若不是威平侯突然战死沙场,长公主也不至于惊吓过度,生出个体弱的孩子。 东顷山的百姓大多敬佩威平侯,不会说出那些诋毁话语,对钟华甄的情况只觉可惜,除此之外就就不会再多说别的。 真要有人说,也就是街上那群地痞流氓,说钟华甄可能是为了逃避战事,所以一直待在京城和青州。 “小儿无礼,望长公主原谅。”那商户赶紧带着自家儿子跪下。 长公主低头看啾啾,突然转了语气,道:“甄儿身子不佳,早早离我而去,只留下两个儿女伴我身旁。人都没了还在被人在背后私下议论,我做母亲的,怎么能忍得下去?” 那商户也知道长公主因威平侯的死备受打击,现在唯一的儿子也走了,自然不想听到说这些话,他额头上滴汗,连忙道:“日后若是听见此种言论,小人会立即向侯府禀报,以免旁人污蔑陷害。” 长公主还是有威严的,抬头看他一眼,道:“你若是能做到便是最好,我差大夫给这位诊过脉,没什么大病,小孩子间玩闹而已。” 十几岁的孩子打不过两个小孩,说出去也难听,那商户赶紧应下道:“长公主说得是,小孩子玩闹,小孩子玩闹。” 长公主点头,让他们都退下。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妥善处理就行,但别人私底下乱说的毛病,还得治治。 长公主抱着啾啾回房休息,把小七也叫上了。啾啾身上没受什么伤,只是打了一架后困了,这两兄妹合起手来十分了得,都能打赢一个大孩子。 她把啾啾放回床上后,回头对小七道:“以后不要直接自己动手,你还带着妹妹,万一伤到自己可怎么办?” 小七从小到大都没像今天这样打过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道:“我不喜欢别人说甄儿,祖母,你别告诉甄儿和老李。” 长公主心疼两个孩子,摸了摸小七的头,说:“我不说,你没错,只是今天没用对法子,累了吧?先和啾啾睡一觉,祖母去帮你们把后续事情处理好。” 小七抱住长公主的手臂,仰头嘻嘻笑道:“谢谢祖母。” 长公主笑着说了他一句鬼灵精。 侯府这几年里都没人来住,有些地方都荒废了,长公主为威平侯守寡有二十多年,平日就是一张冷脸,旁人见了就怕,自不敢去得罪。 但在小七和啾啾眼里,长公主是个脾气很好的长辈,最疼他们。 小七睡在床上,盖着另一床被窝,他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啾啾摇醒,啾啾还有点茫然,揉着眼睛,过了一会儿后才小声问他:“祖母没说我们?” “没事,”小七拍着啾啾的背说,“甄儿可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晚上记得委屈点,祖母肯定不会写信回去。” 小啾啾皱眉,奶声奶气说:“都怪那个人,不许打哥哥,我以后再也不找他们玩了。” 要不是那个人被啾啾推到地上后气糊涂了,拿着块石头就要往他身边砸,啾啾也没可能气成那样,直接就去打人的手。 小七练过武,比别人身体要好一些,啾啾力气比他还大。 后来都打起来了,那总不可能输,输了要是传回京城,李煦得呵呵一顿,只好两兄妹齐上场。
第121章 番外(完) 魏函青第一次见到钟家世子时, 她才六岁多一点,跟在太子身边。 太子身边伴读有好几个,她最小, 但天天被太子针对欺负, 只有她。 可钟华甄好像什么也不懂, 依旧是听皇帝的话,在东宫陪太子读书。 太子高傲自大,明确规定过她必须要离他一丈远,要不然就有她好看。 虽说钟华甄干什么都不行, 但她倒是挺听太子的话, 次次都小心翼翼注意距离,让人看着觉得心疼。 魏函青还去摸过她的头,得了她一句函青哥, 差点让他都酥了。 她平日就很会说话,温温和和, 不会让人讨厌,很招人喜欢,在这方面本领算一流。太子身边的几个伴读都比她大, 私下里还会给这个弟弟塞糖吃,魏函青也觉得她竟然招惹上太子, 十分的可怜。 但魏函青那时心底还有种奇怪感觉,他总觉得她脸上表情看不透,有点像他爹遇到事头疼无奈的样子,莫名其妙。 他是忠诚的太子一党,他爹告诉过他好多回张相的厉害,不要得罪太子。 不过即便他爹不说,他也不敢得罪太子。 魏函青被钟华甄一个人安静看湖的样子戳中过, 一直觉得她让人心疼,又刚好太子不喜欢她,他便大着胆子对自己爹道:“钟世子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我看这钟世子体弱多病,要是落在太子手上,怕是会掉半条命,对谁都不好,长公主一定会发怒,不如让陛下收回成命,或是让钟世子继续在家养病?” 谁都知道钟华甄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私底下议论她的人也不少。 威平侯那件事没几个敢在钟家人面前提,魏函青那时候也最怕长公主,长公主的脸总是很冷,只要走近就能让所有孩子都噤声。 钟华甄身子也是真的弱,吃不了痛,一双眼睛总是雾蒙蒙地看太子,但长公主来接她时,她也不会向长公主说什么。 太子不喜钟华甄实在是到了巅峰,整天嫌弃她身子不说,还换着法说她可惜了威平侯血脉,欺负人时霸道强势,理所应当样,连魏函青都有点看不过去,心觉倒不如让钟华甄回自己家待着,在这是受罪。
他爹那时只是摸摸他的头,倒没说什么,后来魏函青才隐隐明白,钟华甄和太子的那层关系,是联系青州和东宫的,不可能随随便便说撤就撤。 东宫伴读不一定每日都能进宫,纯看太子心情,他不怎么喜欢别人待在身边,总让他这些名义上的伴读成为摆设。 但钟华甄或许是什么时候真的把太子惹毛了,以至于除了病卧在床的日子,她每天都得按时到东宫。 太子的脾气是真不好,张相偶尔能管管,皇帝政事繁忙,经常从早上忙到深夜,没时间,只能让太傅管教,可太傅哪能时时刻刻看着?也亏得钟华甄能忍,次次对太子都是好言好语,说出的那些赞扬话语如同真的一样,什么殿下性子好,仰慕殿下,连魏函青听过后都觉厉害。 至此之前,他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钟华甄和太子关系是怎么好起来的,谁也不清楚,只慢慢发现被太子厌恶至极的这个小孩,渐渐从离太子一丈远,到能近太子身旁看书,花了才不到两年时间。 魏函青比其他人要能容易进东宫,倒了解一二。 钟华甄不能离太子太近,但也不许离太子太远,大家都摸不透他的脾气,钟华甄好像也没想过反抗他,只是在太子习武练箭时,远远地坐在一旁,手里抱着暖炉,眼中不知真假的羡慕都快溢出来。 魏函青再次觉得她可怜,万万没想到太子就是吃一招,李煦就喜欢被钟华甄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崇拜,尤其是在他们两个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初次见面下。 丢了面子是大事,但找回面子也够让他得意一阵。 魏函青是立志成为贤臣的人,对此有一种老父亲的欣慰,觉得两个孩子终于和好了,毕竟钟家到底是不一样的,青州只认威平侯府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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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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