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还瞬间回了身,眼神冰冷地看着王云林,犹如看一件死物。 王云林壮着胆子,语重心长地道,“你也看到了,我对小寡妇可是很重要的,你要是吃了我,她一定会伤心的!” 王云林越说越理直气壮起来。 再强大的人有了软肋,就会变的软弱。 裴还冷哼一声,起身将王云林关在了窗外。 等半夜王云林被冻得直哆嗦的时候,万分后悔不该挑衅裴还的威严。 夜深人静,院子里的灯笼已经被守夜的小厮吹灭,唯余秋后的虫蚁在银色的月光下,来回蹿跳觅食。 一夜好眠。 顾如槿在门外小厮沙沙的扫地声中醒来,伸手摸了摸身边已经凉了被褥,看看隔着宣纸照进来的光亮,顾如槿感叹又睡到了这个时辰。 听到门内的动静,候在门口的红芍敲了敲门,“夫人可是起了?” 顾如槿刚睡醒的沙哑声传来,“进来吧!” 红芍端着温水推门而入,手脚麻利地帮顾如槿穿了衣衫,又倒水洗漱。 “老爷已经去了衙门,少爷们也出门了,老爷吩咐厨房做了小馄饨,夫人可要用饭?” 顾如槿点头,“就摆在屋里吧!” 她一个人也不必大动干戈地再去前厅用饭。 红芍对院中的小厮招招手,让他去厨房传话。 “老祖在哪里?” 昨日她睡着了,半夜里似乎听见老祖一直在叫她。 “回夫人,老祖被老爷丢进了小池塘!” 难道王云林昨夜又作死,惹到裴还了? “找人去捞一捞他吧!” 顾如槿叹了口气,不明白那只乌龟为什么一直疯狂地试探裴还的底线。 裴家的早饭一向简单,顾如槿也就吃了一小碗馄饨和两个小包子。 早饭过后,顾如槿趁着天好,搬了桌椅在院子里写写画画。 今年李昌武早早便出了海,估摸着时间也是在九月份回来,这次回来之后顾如槿准备将带回来的宝石都用在吉祥金楼,趁着日子清闲,多画几张图出来。 顾如槿跟后宫的女人接触颇多,再精美的首饰也见过,画几张首饰图还是不在话下的。 等到了下晌,徐靖钰从先生家回来,第一时间便到了顾如槿的院子。 顾如槿洗了染上墨汁的手,将盘中的雪梨削了皮切成块儿,插上签子摆在两个孩子面前。 “钰哥儿可是想好了要跟娘提什么要求!” 徐靖钰乖巧地点头,眼中盛满了欢喜。 “我想给妹妹起名字!” 顾如槿没想到徐靖钰会提这么个要求,犹豫了一瞬道,“妹妹的名字要裴叔叔起,钰哥儿取乳名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似乎认定了她肚子里的是个妹妹。 “好!” 徐靖钰如了愿,一旁的顾璟弘耷拉着脑袋,蔫蔫的不说话。 顾如槿拉起他的小手,“弘哥儿好好念书,下次游戏再跟娘提要求好不好?” “那我也可以给妹妹起名字吗?” “嗯……娘已经答应钰哥哥了,弘哥儿不能让娘做言而无信的人!” “那我可以给下一个妹妹起名字吗?” 顾如槿好笑地看着他,“等你一下次游戏赢了再说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惊喜 王云林每次被扔进池塘都要气上好几天,缩起手脚不理人。 顾如槿不知道是品种的原因还是因为身体被一个人类占据了,反正是他不爱待在水中。 顾如槿炖了一大锅肉,接连哄了好几天,才让王云林消了气。 其实,顾如槿知道,王云林只是趁机骗东西吃,可她就是愿意这么哄着他,谁让他们是彼此的心理依靠呢!
干旱了近一年的天气终于下起了连阴雨,此时已进入深秋,雨水打过,枯黄的树叶落了一地,地里的秋庄稼都已经收了,刚好下了雨,等地干透了就能播种冬小麦了。 这可真是一场及时雨。 顾如槿身上搭了件衣裳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哗哗下的大雨,雨帘隔断了视线,将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王云林无精打采地趴在顾如槿身边。 “你倒是说话呀!我到底送什么礼物好?” 顾如槿气恼地皱着眉头看着王云林。 这便是王云林无精打采的原因,他已经被这句话折磨了一上午了。 王云林气愤地扒拉着四肢要爬下窗台。 顾如槿赶紧按住他,“你干嘛去?” 王云林挣扎着要走。 顾如槿两根手指提着他的尾巴,将他放在了案上,威胁道,“你只要给个建议,我就放你走,不然……不然我就跟裴还说你咬我!” 王云林瞪大了双眼,这是不是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根正苗红,正气凌然的顾如槿竟然学会了污蔑人。 顾如槿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放过王云林,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将王云林的四只爪子按进装满墨汁的砚台里,“快写出来!” 王云林趴在砚台里好半晌没有动作。 顾如槿有些担忧,“你生气了?” 王云林摇摇头,老子正帮你想主意呢! 王云林爬出砚台,在案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最终在白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个‘你’字。 “我?你是要我把自己包装成礼物吗?” 前世她倒是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只是结局都不太美好。 王云林高深莫测看着顾如槿,没有什么动作,脑子里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臭小子过几日一定会感谢他的! 顾如槿有些心动,生活中确实需要偶尔的小惊喜来调味。 伸手捞起了案上的王云林,将他按在水盆里清洗干净,丢出了房门。 自然引起了王云林的一阵叫骂。 接下来的几日,顾如槿都神神秘秘地躲在房间里缝缝补补,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阴雨绵绵下了近十天还未停歇,潮气加上低温,把人冻的手脚冰凉。 顾如槿让红芍在内室加了两个炭盆,将屋子烤的暖烘烘的。 撵走身边的下人,顾如槿从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了自己做的秘密武器—一套特别的衣服。 这是她花了五天的时间,改了又改才做好的成果。 拆下头上的朱钗,乌黑的秀发倾泻而下,刚洗过的脸此刻有些发白,素手捻起炭笔在眉间稍微修饰了一番,略有些清淡的眉头轮廓清晰了起来,涂上口脂,又在脸颊上点了几个红点用手抹匀了当做腮红。 妆容虽精致,却不够魅惑,顾如槿又用作画的细毛笔沾了口脂在额上和眼角花了几瓣桃花。 顾如槿笑了笑,镜中的人儿跟着笑了,露出白皙的贝齿。 裴还携着一身风雨进了卧房,热气夹杂着幽香扑面而来,为怕将身上的冷气过给顾如槿,他特意在厅里停留了一段时间才进了内室,映入眼帘的便是令人窒息的画面。 昏黄的灯光下,美人一身红色薄纱斜倚在榻上,如瀑秀发披散开来一直延伸到了地上,美人红艳的嘴唇,酡红的脸颊,发着白光的四肢,鼓起的胸脯,无一不在勾着裴还的眼睛,就连那几瓣桃花似乎都在散发着不同的魅力。 裴还觉得自己的鼻尖似乎有些痒。 低头,转身,出门。 一系列动作就在眨眼间。 顾如槿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知道自己做的有些惊世骇俗,可她以为无论任何一个男人应该是喜欢这份‘惊世骇俗’的,没想到裴还却是转身就走。 顾如槿心里有些失落,起身下了榻,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过了一刻钟,裴还再回来,美人已经不在榻上了,床上却鼓起了一坨。 裴还伸手拉了拉被子,里面的人死死地拽着不出来。 “阿槿,里面闷,快出来!” 床上没有动静。 裴还无奈地叹了口气,“乖,刚刚为夫没有看清,你出来再让为夫看看!” 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喜欢吗?”顾如槿的声音闷闷的。 “为夫没有不喜欢,只是有些被吓到了!” 他怎么能说自己流了鼻血! “真的?” “真的!你快出来,别闷着自己!” 顾如槿松开了手里攥着的被子,裴还一把将被子掀了起来。 屋子里本来就热,顾如槿又在被子里捂了这么长时间,脸上的妆已经被汗水打湿,几朵桃花也糊成了一团,像只小花猫一样。 裴还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顾如槿推了推他,不乐意地道,“你笑话我!” 裴还咳了一声,“没有!为夫是在庆幸自己娶了这么美的夫人!” 顾如槿气哼哼的翻身朝里,将背影留给裴还。 裴还上前揽过顾如槿的肩头,亲了亲她红艳的唇瓣,“夫人如此精心打扮,为夫心里甚是喜欢!” 顾如槿使着小性子,抬脚踢向裴还,“人家准备了这么久的生辰礼物,全被你搅合了!” 裴还小心地握着她白皙的小脚,听得此话愣了一瞬。 九月二十六,言真的生辰,多久没有想起来过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生辰 当年赵太后生下景衡,景文帝执意要废了言氏女的后位,封当时的赵妃为后,因此不惜陷害言后失德,言丛定是相信自己亲妹妹的清白,跟景文帝僵持了半年,最后言丛为保住妹妹的性命,主动递了辞呈。 言丛的父亲言为,年过半百的老人,听闻儿女造此劫难,怒火攻心,痰迷了心窍,断断续续地卧床近一年。 直到言真的出生,才为言家带来了一丝喜悦。 为了让父亲开心,言丛便将刚满月的言真送到了老人家的身边。 言为似乎找到了生活的重心,将全部的身心都倾注在言真身上,穿衣喂饭亲力亲为。 那时言家没人在庙堂上,可言氏百年的基业也足够锦衣玉食地养着一个小孩儿。 每到九月二十六,门生子弟想着法儿的搜罗小孩子喜欢的东西送去江州,讨了言真的欢心,便是讨了老太爷的欢心。 后来言家没了,门生子弟死的死散的散,再也没人在意一个小孩儿的生日,至今毛氏都不知道裴还是哪天生的。 裴还将头埋进顾如槿的发间,大掌轻抚着她鼓起的肚子。 温热的气体喷的顾如槿头皮痒痒的,她难受地动了动脑袋。 “多谢夫人!”裴还的声音有些沉闷。 顾如槿头发被压着无法回头看清裴还的表情。 “我们是亲人,不用说谢谢!” 裴还亲了亲顾如槿的秀发,“我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可是除了说谢谢,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顾如槿笑了笑,反手拍了拍裴还的脑袋。 裴还皱了皱眉,到底没有躲开。 “我们生辰都要吃长寿面和一种糕点,你们那边都吃什么?” 裴还想了想,开口道,“我以前过生辰,娘总是要给我下一碗汤面,碗底放两个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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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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