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这么难啊!当初就不应该邀请鲍凌风来郑家,更不应该陪着他一起去陈水镇! 郑熙呈赶紧吆喝了小厮备马车出门,先去了暗香盈袖,得了裴府的地址,才转去长安坊。 既决定了暂避几天,顾如槿今日便没有出门,听了下人汇报有一姓郑的公子拜访,顾如槿便知道是谁了,让孩子们老实读书,自己一人去了前厅。 “赵桢去哪儿了?”郑熙呈刚坐下,顾如槿便问了话,如是赵桢还在岳州城,相信郑熙呈不会冒险登门。 郑熙呈万分着急,也顾不得喝茶了,“他从将军府要了一队人马出了城,看样子近几日都不会回来了!” 郑熙呈将画像从怀里掏出来,递给顾如槿,“他让我去陈水镇找鲍凌风,鲍凌风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顾如槿接过画像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们的人手不够,一直没有找到他!” 赵桢竟然知道鲍凌风在陈水镇,那他二人是不是已经传过消息了?赵桢会不会去柳树坡找自己? 顾如槿坐着沉思了一阵,无奈地扶额,看来要多派些人回去了,“赵桢让你去陈水镇,你就去吧!我派人跟你一起。” 郑熙呈点了点头,那就只能如此了,但愿自己足够幸运,能在第一时间找到鲍凌风。 为保万无一失,顾如槿派了来福、遮颜跟郑熙呈一起回了陈水镇。 等到了晚上,裴还从府学回来,又派了两人跟过去,若是万不得已,四人联手足够杀了赵桢。
对于莫念之的事情,夫妻俩决定瞒着毛氏,他们不想扰乱毛氏平静的生活。 没过几天跟着赵桢的来旺便传回了消息,旗县的金矿上出了事故,矿工死伤大半,其中包括两名监工,金矿一时无法再开采。 顾如槿听了之后感叹了很久。 另一边郑熙呈一行人当天就去了陈水镇,涉及到身家性命,郑熙呈片刻不敢耽误,直接找了德运楼的掌柜,让他帮着询问来往的顾客。 很快便有人认出了画像上的人是他亲戚家招上门的女婿,郑熙呈让那人带路,几人坐着马车便去了那人所说的小胡村。 “公子是来寻亲的吗?”领路人摸了摸怀中装着的十两银子,谄媚地看着郑熙呈。 郑熙呈点了点头,“那是我朋友,去年走失了,到如今才找到这里!” 领路人上下打量着郑熙呈华贵的衣衫,嘿嘿笑了笑,胖花儿还真是好福气,捡了个上门女婿还带了个如此富裕的朋友,想来那人的家境也不一般。 领路人东拉西扯地说着鲍凌风的事情,“我听胖花儿说他男人是京城人,他们还往京城传了信,让人来接他们,公子也是京城来的吧?” 郑熙呈被一个男人叽叽喳喳不停的说话搞的烦躁不已,听到这话,猛地睁开了双眼,握紧了男人的手臂,“你说他们往京城写了信?” “是……是啊!胖花儿跟我婆娘炫耀了好久!”领路人被郑熙呈的动作吓到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若不是自小的教养束缚着,郑熙呈此刻只想挠头。 小胡村离柳树坡有十几里地,领路人所指的那家便是这个村子最富裕的人家,高门大院,还没进村就能看到。 下了马车,领路人上前敲门,“虎子,我是表哥,开门!” 门内传来一阵走路的声音,接着一个黑胖黑胖的小子探出了头,“表哥,你怎么来了?” 领路人朝门内看了一眼,“你姐夫在家吗?他朋友来找他。” 领路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颇具气势的两个人,不敢用手指。 鲍凌风见过来福几次,来福怕他见了自己不肯跟着离开,便等在了回去的路上。 那叫虎子的小孩儿,顺着他表哥的眼光朝郑熙呈二人望过来,上下打量了二人几眼,在看请了郑熙呈浑身上下的装束时,眼睛开始发亮,飞快地点着头,手脚麻利地开了院门,请几人进去。 “大姐!大姐!姐夫的家人来接他了!” 距离上次传信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他们一家都以为那男人是骗人的了,没想到还真有人来接他。 偏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材丰满皮肤白皙的女人从里面出来,因为走的急在门框上撞了一下,她也没觉得疼,倒是跟在她身后的男子说了句小心点。 胖花儿看着院中的两个陌生人,热情地上前,“公子就是来接相公的吗?我是我家相公的娘子,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鄙姓郑!” 郑熙呈敷衍地答了一句,眼神却是打量着她身后的鲍凌风。 鲍凌风穿着布衣,却是干净整洁,衣服应该是新作的,一丝洗过的痕迹都没有,比那叫虎子的小子穿的还要好,就是身形消瘦了许多,脸色也有些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鲍凌风面带微笑地站着,没有见到熟人的喜悦,“郑家表哥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应该和我一样流落他乡?” 郑熙呈也扬起了一抹笑,没有鲍凌风的阴沉,“此时说来话长,都是造化弄人,等路上我再跟表弟细说!” “我跟我娘子感情深厚,一时让我们离开这里还有些舍不得,不如容我们缓上几日?”鲍凌风岂是那么容易相信人的。 “相公,表哥好不容易找来了,你们屋里说,我让死……让草儿收拾东西,不耽误的!”胖花儿善解人意地劝解。 “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就行,咱们也不缺那些东西,赵公子还在府城等着呢!”郑熙呈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给鲍凌风看,“这还是赵公子亲手交给我的!” 胖花儿几人总觉得二人的对话有些迷惑。 听郑熙呈提到‘赵公子’,鲍凌风多少放下了一点戒心,他料定郑熙呈一届商户不敢私自打着赵桢的名号。 “郑家表哥在马车上等我,我稍后就来。”鲍凌风对郑熙呈拱了拱手,转身拉着胖花儿回了房间。 二人关了门,郑熙呈怕鲍凌风跑了,并不敢回马车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杀人放火 房间内,胖花儿蹲下身子将墙上的一块儿砖挪开,白胖的手指伸进缝隙里扣了扣,从里面掏出了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有一张银票和几个碎银子。 “表哥说家里不缺东西,不过这些银子是一定要带上的!” 胖花儿欢喜地点着手里的银子,分毫不知身后危险将近。 鲍凌风慢条斯理的脱下自己身上穿的布衣,露出了满是伤痕的身体,伤痕都已结了痂,有的已经痊愈留下浅浅的疤痕。 “娘子,你知道吗?村里的人都很羡慕我每天都有新衣服穿!”鲍凌风边说着边翻着衣柜找出自己落难时穿的衣服。 “那是!村里人一年做一身新衣服都要穿出来在村子里转几圈,看到人的都要羡慕好几天,你自己算算我这几个月给你做了几身衣服?”胖花儿洋洋得意地说着。 身后,鲍凌风将明显已经宽大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在身上,“那娘子为什么要给我做这么多衣服?” “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 鲍凌风将腰带在手上绕了几圈,一步一步地走到胖花儿身后,“是啊!因为我不听话,所以娘子就打我!弟弟和爹娘就在一旁加油打气!衣服被扯烂了当然要做新的!” “相公……” 胖花儿刚要说什么,一条绣着精致花纹的腰带缠上了她的脖子。 剧烈的挣扎,胖花儿本来力气就大,在这危机关头更是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嘭”的一声,二人倒在了地上,引来门外人的关注。 虎子却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没事!一会儿就没动静了。” 果然没一会儿,屋内便没了动静,鲍凌风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喘着粗气,任由胖花儿躺在他身上。 过了一刻钟,他才推开身上没了气息的人,动了动发疼的手腕,似乎脱臼了,他也浑然不在意。 捡起地上的散落的银子,又从胖花儿头上拔了一只银簪藏在怀里,鲍凌风打开房门,一瘸一拐地走到郑熙呈面前,“有没有一百两银子?” 郑熙呈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可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他。 鲍凌风转手将银票递到虎子面前,“你若是将这间房子烧了,这一百两银票就是你的!” “可是我大姐……”虎子伸手想接,又有些犹豫。 “你大姐就躺在里面!”鲍凌风笑的邪肆。 “你……你……你……”虎子惊恐地指着鲍凌风,吓的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周围几人也是瞪大了眼睛,那个领路人更是害怕的想跑,腿却软的挪不动,只有遮颜面色不变。 鲍凌风将银票转向领路人,“要不你来?” 领路人如看到了魔鬼一般看着鲍凌风,手指动了动。 “我……我来……”虎子黑黑的手斜插了进来。 “虎子……那是你亲姐……”领路人抓住虎子那银票的手。 “你们快些决定,别耽误我的时间!”鲍凌风闲闲地捋了捋耳边垂落的头发。 虎子和那领路人对视了一眼,转身去了灶房。 领路人在房间里放了干草,大火很快烧了起来,引来了周围邻居的驻足观看,有热心的邻居便要提水救人,可火势太大,等火被扑灭的时候,房子已经烧得只剩架子了。 鲍凌风趁乱离开,临走前把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小姑娘叫了出了,小姑娘看着鲍凌风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鲍凌风也不在意,“你刚才看到了一切,他们要是再打你,你就去衙门告他们!” 小姑娘怯怯地点点头,“那你呢?” 鲍凌风笑了笑也不答话。 马车缓缓地行使在乡间的小路上,郑熙呈僵着身子,离鲍凌风远远的。 “我还以为马车上会有什么陷阱呢?”鲍凌风笑眯眯地看着郑熙呈,又打量了一眼遮颜。 郑熙呈摇了摇头不说话,马车上没有,马车外有。 见郑熙呈不说话,鲍凌风也不在意,“你把我放到镇上我自己去府城!” 鲍凌风以为郑熙呈会阻止,没想到对方却大大方方的送了他一张银票。 快到镇上的时候,郑熙呈将鲍凌风放了下来,临走前交代了一句,“赵公子在府城等着你,你不要耽误时间!” 马车走远了,鲍凌风小心的查看了周围,并没有看到可疑之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远远地,趴在草丛中的来福便看到了一个带着斗笠的青色身影,一瘸一拐地朝这边缓慢走来。 挽弓,拉弦,羽箭蓄势待发,只待那人走进计算好的位置。 ‘咻’的一声箭矢疾驰而出,青影应声倒地。 来福上前掀开那人的斗笠,斗笠之下是一张苍老的脸。
第一百一十八章 鲍凌风之死 这样的事情还在进城的其他三个方向发生着,鲍凌风再一次失去了踪迹。 深夜,一队十几人的骑兵悄悄地挺进了一个小村庄,为首的是一个倦懒邪肆的俊美青年,他抱臂闭眼坐在马上,任由手下牵着马往前走,身后的十几个士兵沉默着,大气都不敢出,唯余哒哒的马蹄声,萦绕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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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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