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看来自家老爹为了小命,投靠大皇子投靠的很彻底啊! 连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末了也是真的很想问一句:老爹你何时说过这话!?明明从小到大你都没有这样教过我啊!! 不过看着自家老爹的神情,他还是识相的把这句疑问吞回肚子里。一旁的南宫耀也大义凛然在旁做戏: “连世翁,眼下结论为断,世翁也不用如此偏袒与我。” “什么结论不结论!大殿下你本就是正统,是这些乱臣贼子滋事挑衅,狼子野心,兄弟阋墙,简直罔顾人伦,忒不要脸!!”
听他爹一连用了几串排比,如此振振有词,要不是时机不对,连城简直恨不能给自家亲爹捧场鼓掌,欢呼叫好! 但他毕竟是南宫煌这边的人,如此做派未免太过拆台。 所以他到底忍住了,闭紧嘴巴不置一词。 但连清言见自己一番话说得如此漂亮,没人喝彩,心下寂寞不甘,又横眉冷肃怒问连城: “你这逆子为何不说话!嫌你爹我教诲的不对么!?” “没啊。”连城简直要服了自家老爹的不讲道理,只能委屈道: “不是爹你刚刚才说不想听见我的声音吗,一听就心口疼。儿子这是心疼您,孝顺您。”
连清言再次被亲儿一句话噎的顺不过气来,怒瞪他半天,到底没能想出应对之词。 还是一旁的其他人实在看不惯这对奇葩父子,别人不好说,肈亲王到底身份尊贵,当即冷声道: “闲言少叙。我们来这并非是见证你们父子相见这出闹剧!而是为了正事!请两位殿下请出先帝遗诏,吾等逐一看过,自见分晓。” 肈亲王好歹是皇叔,又有贤王之名,两人自然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分别拿出了自己的遗诏。
第一个细查的自然是肈亲王,他捧着两份遗诏对照看了很久。最终闭了闭眼,再睁开才指着南宫煌的那份道: “这份笔迹是皇兄真迹,我不会认错。” 第一个人就倒戈南宫煌,算是开了个好头。殷莫楚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南宫耀倒是并不见如何心急。只是挑了挑眉,对国子监祭酒周唐问道: “依周大人之见了?” 周唐也上前,仔细辨认着两份遗诏,最终指着大皇子那份道: “依下官之见,这份遗诏才是先帝亲书。” “哦?何以见得?”南宫耀竟然还细问起来,周唐便一板一眼答道:
“下官少时曾在陛下身边做过随侍,经常为陛下侍书研磨,陛下每次写这个耀字时左半边都会勾得特别长。如若不信,可去找陛下过往的御笔,一定能看出端倪。”
肈亲王听完这话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开口,殷莫楚却沉不住气怒道: “蛇鼠一窝!” 连清言一听,马上意识到这是个表忠心的大好机会,当即摆着长辈架子对殷莫楚道: “殷家二小子你怎么说话的!刚才肈亲王什么由头都说不出来,就一句不会认错,你怎么屁都不放!周大人说得可是有理有据,就因为说得不是你家主子,你便急的跳脚么!?当真小家子气!” 殷莫楚气得青筋暴起,又不能真跟连清言一个长辈计较,只能气得冷哼一声,低语: “狗腿子像!”
连城听见殷莫楚这句不指名不道姓的骂语,虽觉骂的颇对。 但好歹是自家亲爹,没理也得护上三分,当即也冷声道: “猪腰子像!” 殷莫楚:“……”
众人听了更是啼笑皆非,为了赶紧掀过这一出,便请殷寒裳接着来辨认。 说也奇怪,兴许是为了避嫌,殷寒裳从一开始就未和亲儿子殷莫楚说上一句话,连家父子好歹还互怼几句。 这俩人却都是沉默不语,仿佛两个陌生人一样。
眼下殷寒裳也是直接拿着两份遗诏仔细辨认,看都不看自己亲儿。 他看得很认真很仔细,却越看越是抿紧唇角,蹙紧了眉,脸色更是难看的厉害。 大皇子倒是不慌不忙,见他放下遗诏,才温和笑着问道: “殷大人可辨认出来了?”
殷寒裳深吸口气,轻轻点了点头。但他却未指认,大皇子便也不着急,反是南宫煌道: “殷大人但指无妨。” 殷寒裳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有些痛苦的看向殷莫楚,这是这对父子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视。 殷莫楚直觉有什么不太对劲,但殷寒裳已经下定决心,指着南宫耀那份遗诏: “这份才是陛下亲笔所书。我绝不会认错!”
众人都是一惊,殷莫楚几乎无措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殷寒裳面色虽然痛苦却并未改口,依然坚持道: “我不会认错。” 南宫耀笑了,还是那张温温和和的脸,不过眼里却透出明目张胆的得意来: “三弟,你看眼下该当如何?”
南宫煌垂眉静静道: “既然周大人和殷大人都说大哥的遗诏才是真迹,那自然按我们说好的那样……” “等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连城在乍一听见时,眉心便猛地一跳。循声望去,果然见自家老爹故作深沉的道: “老夫还没看了。”
众人都有些默然,南宫耀虽然不快,但看在他好歹是前朝重臣的份上,还是温和细语道: “连世翁,我和三弟说好的是请三位前朝老臣来鉴定真假。现在结果已出,就不劳烦世翁了。” “大殿下此言差矣,论起鉴定陛下笔迹谁比我有经验。周唐,你敢和我比?” 周唐摇头,他又看向殷寒裳: “殷大人,你想和我比?” 殷寒裳摆手,他目光还没转向肈亲王,那位王爷便像赶蚊子似得冷声道: “行了!本王也没空和你比这些!”
连清言这才心满意足,舔着脸又回到南宫耀身边,不无得意的道: “大殿下,你听听!听听!他们都自认不如老夫,所以老夫受累,愿意替您看看。” 南宫耀已经察觉出眼下情况不大对劲,他笑容略略转冷,正想着要用什么理由推辞了连清言。却听见南宫煌不咸不淡道: “大哥,既然连首辅如此坚持。不如就让他来看看。”
连城在听见这句话时,脸色猛地变了,霍然转向南宫煌。 南宫耀也满心不情愿,现在这场面明显的简直要算阳谋了。 要他还没觉出味来,这些年也白活了。 可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辞,连清言已经抓准机会,欢天喜地跑到两份遗诏前,只看几眼,便指着南宫煌的那份道: “啧啧啧,这份明显不是先帝亲笔,王爷,如何就能昧着良心说出此等瞎话!?”
被他一挤兑,肈亲王气得脸色通红: “你!!” 他却充耳不闻,又拿起南宫耀的那份遗诏仔细拜读了半天,喃喃自语: “这份字迹倒是真的,不是作伪。” 南宫耀听到这话顿时舒了口气,暗想自己果然是被围困久了,尽是操心些有的没的。 可他那口气还没吐出去,就听见连清言继续道: “不过字迹虽真,却也并非真的遗诏。” 他说完这句,脸色蓦然郑重起来,回头看向众人,他宣布道: “这两份遗诏都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爆了,我也很绝望,应该还需要几章才能结尾人世篇。 毕竟也不想写的太粗糙,留一堆bug,所以先和大家说声抱歉。。
依旧卡文,最近几章不一定能保证每天日更,我尽量吧。。
第41章 第四十章 祭魂魄鹓鶵现世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南宫耀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温柔平和的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的笑容,但仔细去看,眸子里的光芒却冷得很: “连世翁,这等玩笑可不能随意乱开。” “大殿下此言差矣,老夫当然知道兹事体大,拿这等事乱开玩笑我是不想要这项上人头了么?” 他依然一脸笑意,但气势却和刚才那个谄媚拍马的官场老油条完全不一样。
南宫耀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冷笑。 还是一贯温和谦恭的神色,说出的话虽彬彬有礼,却暗藏锋芒: “既然连世翁说两份遗诏都是假的,那不知可有证据能够证明?毕竟,除了五皇叔,就连世翁自己也承认,孤的那份遗诏是父皇亲笔所书。”
“先帝亲笔所书就一定是真遗诏。若你强逼着先帝,硬要他给你写上一份谁又能知道?” 真不愧是殷莫楚,泼脏水乱诬陷张口就来。想想他能活到这么大还没因为那张口无遮拦的嘴被打死,一定是上天垂怜! 饶是南宫耀再爱在人前装个温和贤明的大度之主,也被这话气得脸色煞白,微微眯起眼,杀气陡现。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南宫煌便先一步训斥道: “殷莫楚,闭嘴!”
这倒是他第一次对着殷莫楚发火,殷莫楚也有几分错愕。片刻才咬着唇不甘心的闭紧嘴巴。 连清言却还是那副笑脸,他其实年纪颇大,但这样漫不经心的一笑,却和连城如出一辙,说出来的话竟也一样欠揍: “说不定还真就是殷家二小子说得那样呢。” 众人都是一愕,震惊的看向连清言。便听他笑嘻嘻又加了一句: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们别当真啊!”
此话一落,众人纷纷怒目而视。周唐更是咬牙切齿警告道: “连大人,你身为前朝首辅,不比黄口小儿,说话可得凭个证据!莫要信口胡说,诋毁殿下清誉!” 他职位原比连清言低,但生性正直,刚正不阿,倒也不是只偏帮着南宫耀。
“好好好,周大人所言极是,我以后一定注意。不再不分场合乱开玩笑!” “……” “既然连世翁只是开个玩笑,那……” “等等,大殿下——”连清言一口打断他,冷冷一笑道: “我可没说遗诏之事也是说笑。”
南宫耀的脸色霎时变得不太好看,微微敛了那一脸温和谦恭的笑意,他道: “孤还真不知道连世翁此话何意。周大人刚才有句话说得挺对,说话要有真凭实据。不知连大人,有何证据能证明孤的遗诏是假的?” “法子自然是有的……”
“爹——”一个声音突然横空而来打断了他,连城这句叫得又急又促,连清言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片刻才看也不看的就吼他: “你这逆子!我不是让你闭嘴吗?一听你声音为父我就心口疼……” 他絮絮叨叨说着话,撇过头去不愿看他。 连城却往前冲了几步,登时南宫耀带来的几个侍卫纷纷拔刀相拦。 一道锋利的刀芒更是直接势如破竹,割破了他的袍子。
殷莫楚赶紧上前想将他拉退数许,但他却固执的不愿后退: “连子玉!” “子玉,回来。”
连南宫煌也开口说话,但他充耳不闻,依旧只是急切的探着身子,嘴里又叫唤了一声: “爹——” 连清言这才停止了絮叨,深吸口气,默默抬眼看向自家亲儿,脸上的神情亦是复杂。片刻,才哑着嗓子仿佛嘲笑般的道: “叫我作甚!你是没断奶的奶娃娃么?” “……” “叫我也没用,我是你爹,不是你娘,没奶给你喝。”
偏偏这话却似乎勾起了连城的某种思绪,他低沉着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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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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