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童潇进了里屋,连忙将那罐子打开了,是一小截一小截的干卷柏,好像还被沾了菜油,被埋在下边的,是一张图画棋盘,已经是解好后的了。 她并不明白那一罐子的卷柏段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总归是好药材,她便用一个小布袋装了些,准备明日带在身上。
第285章 卷柏烧灰,找全所有 成日里的嬉戏打闹,对于徐童潇已经是家常便饭,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一个被监工追的满场跑的人,别人也只当是看了个笑话了。 徐童潇颇无奈,双手合十的求饶道:“哎呀你就别追我了,监工大哥我求求你了,我都说了我不去,我就在这儿好好上工不行吗?” “说了不行就不行,你哪那么多废话呀?”监工呵斥了一句,便又迈步追了过去。 徐童潇反应极快,赶忙往身侧一跳,却未注意身后推车而来的阿贵,她自己撞了个趔趄不说,那阿贵整个人都被压在了车子底下。 “哎呀,撞到人了你瞧。”徐童潇惊呼一声,赶忙蹲身下去,使了吃奶的力气将那车子推开来,便见阿贵的腿上给划了个大口子,正往外淌血,回头便对着监工低吼一声:“遭了流血了,都怪你。” 阿福挤过来,挤到徐童潇的前面,拿帕子给阿贵擦拭,过了一会儿,只听他焦急道:“怎么办?这血怎么止不住啊?” “我看。”徐童潇拿开了他那被血染红的帕子,用手摸了摸阿贵的伤口周边,突然抬眸问道:“火折子,谁身上有火折子?” “我有我有,我有火折子,给你。”监工此时也是有些无措,听她叫人,便赶忙递了火折子出去。 徐童潇掏了掏小布袋中的干卷柏,拿火点燃了,由于早已浸过菜油,一烧之下,散发出浓浓的怪味,弥漫在整个地道里,呛的人都捂住了鼻子。 监工咳嗽了两声,抱怨的说道:“哎呦,什么东西,这什么味儿啊。” 徐童潇也不管他的嫌弃,捏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这是九死还魂草,烧成灰和上菜油是止血的良药。” “很疼,忍着点啊。”她自顾自收了一把地上燃过的灰,对阿贵嘱咐了一句,便往他伤口上盖了去。 那阿贵也算是个硬骨头,香灰敷上时他整个人都疼的抽搐了,攥的阿福的手不过血,整个憋成了紫色,然而这家伙就是一声不吭。 血在不多时止住了,监工不由得夸赞道:“行啊晓风兄弟,没看出来,你懂得倒是不少啊。” 徐童潇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谦虚的说道:“额呵呵,说到底还是师父教的好,师父说了,这九死还魂草可是好东西,随身带着点,总有用到的时候,这不,派上用场了吧。” 监工也笑笑说道:“既然是好东西,就给大家分一分呗。” 徐童潇宝贝的将东西揣在怀里裹得紧紧的,一脸的拒绝道:“那可不行,这东西一共就这么点,可宝贝着呢,回头你们再给搞丢了。” 转而话语一顿,她笑笑又说道:“不过,你们若真的想要,可以去求求管事,买一包种子种在墙边,随用随摘,到时候大家伙一起受益多好。” 监工深觉有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 徐童潇却突然站起身来,指了指一圈看热闹的,道:“行了,别一个个杵在这儿了,还不去上工。” “你……”而后随手一指,说道:“背上他跟我走。” “我来背吧,我长的壮些,比较有力气。”阿福一听,连忙自请,也不待别人回答,便一把将阿贵背了起来。
徐童潇着实被他的举动惊着了,正想时,却被监工一把推了出去,一边还说道:“行行行,赶紧出去吧,别碍着别人干活。” 被人打断了思绪,徐童潇一脸哀怨的行在路上,一路上也没说句话,一味猜测这俩人是何身份。 时不时觉得有目光暗暗飘来,徐童潇抬眸向两人,果然看见他们慌张的转回头,于是凉声道:“看什么,有话说。” 阿福深吸一口气,回转头向她,毫无底气的问道:“你是女子,你是红院的人对不对?” 徐童潇嗤笑一声,眼眸微动,幽幽低语道:“野云庄的人果然都不安分。” 两人闻言,不明所以,阿贵突然从阿福的背上跃下,两人一同扑上前去,而徐童潇只是弯身一躲,一个反手便将他俩制服。 她翻了翻白眼,嘲讽道:“就你们俩这两下子还想袭击别人,真够丢人的。” 阿福啐了一口在地,而后把脸往旁边撇了撇,冷语:“少废话,要杀要剐的我随你。” 徐童潇捏着两人的手重重的用力,将整张脸往前贴近,低语道:“睁大你俩的眼睛看清楚,我是徐晓风。” 阿福俶的将头转回来,咧嘴哈哈一笑,说道:“是潇小姐,我就说是你吧,干嘛故弄玄虚啊。” 徐童潇拍了拍两人,笑语道:“能找到你们真好。” 后来她才知道,俩人就是凭借卷柏才觉得她可能与野云庄有关,而叫庄主师父的只有红院那几个,最重要庄主那句:卷柏是个好东西,要在墙边种好,且要随身携带,是说给过每个庄中人听过的,于是才确定了她是自己人。 而在她知道了这个方法管用之后,就连豆兵也被她拉过来帮忙,两个人在个个地道游走,逢人便用卷柏烧灰,终于找全了所有人。 寻了个空隙,徐童潇急急的去找了葛安,那时葛安还带领众人尽心尽力的挖着地道。 “葛安!”徐童潇一进来,就没好声音的呼喊,喊的所有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葛安闻声,连忙从里头跑了出来,见了她连忙就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小……晓风兄弟,出什么事了?” “你过来,我有事找你帮忙。”徐童潇看了一眼周遭,扯着葛安就又走向了地道的深处。 葛安道:“金子在外边守着,这里很安全。” 徐童潇霎时就换了面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尽量克制住想要大喊的冲动,低声道:“我已经找到他们了。” 葛安闻言一惊,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深怕惊动了别人,良久才低声问道:“真的?全都找到了?” 徐童潇连忙捣蒜似的点头,笑笑的说道:“是,我约了他们,今夜戌时在你的营帐后边相见,所以你营帐中的旁人,你想办法让他们熟睡便好。” “放心吧,我一定办的妥当。”葛安说着,拍了拍胸脯。 “行了,我得赶紧走了,你们万事小心。”徐童潇嘱咐了一句便匆匆忙忙的跑了。 一众人见完面,已经是深夜,将近子时,众人散了,徐童潇一个人往回走,回房之时还特意去看了看豆兵,那家伙睡得像头猪,才安心的回了自己的床上。 原本以为这夜可以平平静静的度过,但谁也没有想到,这居然是最不平静的一个晚上了。
第286章 铁门机关,计划破坏 许是心中大石头放下了,徐童潇这夜格外的精神,怎么也睡不着,她躺在床上,手握着朱棣给她的小罐子,眼睛盯盯的瞧着营帐顶,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这里的事情,应该很快会结束了吧。 似是夜凉风起,忽有一阵香气飘进鼻腔,那味道绝不是她所认知的任何一种花香,警觉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徐童潇屏住了呼吸紧盯着。 帐边一个黑影由远及近,熏香直插进帐中,白烟一圈一圈,随着丝丝凉风飘散,徐童潇连忙将整个头都埋进了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深怕中了招。 回想起从前几日睡得昏昏沉沉,多半是这熏香之故。 良久,听得脚步声远了,她才将头探了出来,试探着已经没有了香气,才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 来不及细想,她起身便追了出去,暗夜里,穿着白色的内衬到处跑,格外显眼,好在整个军营都在沉睡,她握了握紧那个小罐子,平静心绪,跟在了众人身后。 月光下,寒光打下的地方,是军队将士的战甲,与曾经见过的燕家军的黑金战甲不同,但与蓝玉盐源战场上所带的普通军队的战甲也不一样。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后头,一点一点远离做工场地,远离了营帐,往极偏僻处去,只见众人行进了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走到大概中心的位置,停留良久,警惕着四周,她赶忙伏在了杂草丛中。 再次起身时,眼前早已经没有了那些人的身影。 她不由得心头一惊,下意识的扫视了一番周遭,确定了没有别人的身影跟气息,才快步寻到了那些人消失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 有些难以置信,她用脚蹭着地面,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蹲身去看,发现原来是个棋盘,就是听人说的那种机关棋盘,这些人消失在这里,或许这里便是那个特别的棋局,这里便是那个入口。 她从小罐子里取出棋盘图纸,照着上面所画,将棋子挪到了相应的位置,仅仅只挪动了两颗,这一盘棋局便解,地下的门咔啦啦便被打开了。 突然有一个瞬间,她庆幸自己一瞬间的胆怯,让她临出门又折回去取了那小罐子出来,她又握了握那小罐子,在罐身亲吻了一口,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没有想象的如野云庄古井密道的黑暗,这里的通道里都燃着油灯,一路通透明朗,她走的潇洒惬意,却不知更大的机关正在等着她。 密道的尽头是一道铁门,跟外面山壁上的一样,不同的是,这道门上有锁,是能打开的,她站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几乎与沐春军营差不多格局的另一个军营。 所有兵将穿戴整齐,正听着首领训话,站的太远实在有些听不清,而那个人战甲加身,不知是否沐春蓝玉中的一个。 徐童潇素来好奇心重,于是又跨了一步上前,双手搭在铁门上,将脸贴近了,她以为只是简单的偷听,又不去动门栓总不会有事,然而这道铁门是连碰都不能碰的。 铁门一碰,周围的山壁里暗格开启,暗箭嗖嗖飞来,徐童潇当即反应过来,踏地飞身,一个空翻躲过,然而与她错身的箭直打入了军营中,一个铜锣哐的一声响,山内的嘈杂声便也响了起来,那是人潮涌过来的声音,她竟然整个人都懵了。 “快躲开,你疯了。”豆兵突然出现在这里,一跃便到了她的身侧,拿手一挡,手臂登时就被划了一道血口子。 “你受伤了?”徐童潇有些慌张,她连忙扯了豆兵的手臂来看,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豆兵一把扯回了自己的手,冷声低语道:“少废话,要寒暄等出去再说。” 豆兵将徐童潇保护在身后,为避免她受伤,竟至自己伤痕累累,手臂上,肩头,背上,一条条血口子触目惊心。 箭雨终于在最后一只羽箭划破豆兵大腿之时停止,他一个翻身落地,捂着受伤的腿部,随手扯了一块布条绑好,先将血止住了,然而这时,院中的几人也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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