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大个子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颇有些惊讶,盯着徐童潇良久未动,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 “走,走,走吧!”徐童潇突然耸肩笑了笑,直接将他推了出去,又说道:“靠你了。” 大个子离开后,徐童潇回房取了一个火折子,匆忙往管事的营帐跑了去。 管事的营帐帘子已经掀起来,豆兵被五花大绑,正站在最中央,腰板挺的直直的,丝毫没有惧意,或者他早在豆兵死的那一刻,又或者在他决定开始调查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所以坦然接受。 刘华良在他身侧踱着步子,绕了两圈之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一声:“我早就知道你小子靠不住,蓝将军不信邪非要用你做事,你也真是不争气,这么快就破功了。” 豆兵斜着眼睛看着刘华良,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盯的他一阵的不舒坦,却又无可奈何。 管事的在一侧扶额,眉头一蹙,痛心疾首的说道:“阿肆啊,你说你武功高强又能干,好好的跟着大少爷,乖乖做你的豆兵,怎么还没有出人头地的时候,你就那么想不开,为了一个死人,把自己搭进去,多不值得。” 刘华良眼角微微一颤,有一丝阴狠闪过,他冷声说道:“你是豆兵的弟弟,你受其托付在找南康公主,你在调查劳工处跟海防军营,你跟燕晓风有勾结,你,她,还有那个叫燕天佑的人,你们里应外合图谋不轨?” 闻及此言,秀儿不由得暗暗吞了口口水,这样的身份转变,这样突如其来的揭秘,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自顾自攥了攥裙边,平复一下心绪。 豆兵勾了勾唇角,低低一语道:“我所做的,只是我在做的事,我跟燕天佑并不相熟,我调查这里与燕晓风那个蠢货也没有关系,他们根本不够资格跟我成为盟友。” 徐童潇赶到时,刚好好听到了这一句,她深知豆兵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跟天佑,但是说她是个蠢货她就不服了,必要与他理论一番。 她跨步进来,大摇大摆,走至豆兵身侧,一拳便打在他肩头,蛮不讲理的质问道:“喂,做饭的,你说谁是蠢货,你说谁没有资格呢?” 豆兵一见是她,不由得蹙紧了眉头,颇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徐童潇眉头轻挑,兰花指一翘,作势掐算,继而笑语道:“我今早起来脑中阴影一闪,深知不好便开了一卦,卦象显示,有个傻子被人抓起来审问了,这样热闹的时候,我怎么能不过来凑个热闹呢。” 刘华良深深一笑,说道:“本来不热闹,你来了就很热闹了。” 秀儿的心不禁咯噔一声,她连忙低吼一声,道:“燕晓风,大少爷在审案,也是你能随随便便跟着掺和的吗?还不赶紧出去。” 刘华良回首朝她笑了笑,也不恼,只轻声说道:“诶秀儿,别这么严厉嘛,我也刚好有事要问这一位晓风姑娘呢。” 秀儿眉头微蹙,抬眸向徐童潇,而徐童潇却很肆意,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朝她笑了笑,想让她放心些。 刘华良盯着徐童潇,冷声低语道:“你……跟豆兵是一伙的吧?你们闯过地库,知道铁门背后的秘密,燕天佑巴结我妹妹套取军营的秘密,你们三方勾结,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闻及此言,徐童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噗嗤一笑,继而偏了偏头对管事的说道:“想不到啊,管事你平常装的像个傻子一样,竟然什么事情都探的清清楚楚。” “过奖。”管事的只是淡淡一笑,未再多说。 徐童潇却是缓缓的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凉声问道:“那你可知道,我在地库的棋盘上动了手脚,那扇门现在……打不开了。” “你说什么?”刘华良一声惊呼,抬手对着她狠狠一指。 徐童潇突然幽幽抬眸,冷冷的低语道:“说你死定了!” 话音刚落,刘华良跨两步一跃上前,手成鹰爪状欲掐住徐童潇脖颈,徐童潇微微一个侧身躲过,随之转了个圈,脱簪握于手中,长发早已散落,以一种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闪到刘华良身后,簪子尖抵在了他的颈上。 管事的早已招呼进来一众守卫,却无人敢动。 刘华良被人挟持着,出口便有些颤巍巍,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徐童潇缓缓靠近了他的面庞,幽幽低语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吧?” 刘华良用眼瞟了瞟她,略显焦急的问道:“你说你想怎么样?” 徐童潇抬眸向豆兵,并用下巴指了指他,冷声说道:“放了豆兵,咱们相安无事。” 刘华良想了很久也不肯回应,徐童潇嫌烦了,便将抵在他颈间的手又往前推了推,他才赶忙吐出两个字:“放人!”
第294章 烟花升空,驻军集合 救人心切之人总有一个通病,就是同时监督对方放人时,会有些放松警惕,让人钻了空子。 徐童潇用眼盯着管事的给豆兵松绑,一时未过多注意刘华良,只见他手往腰间摸索抽出一把匕首,手肘用力打在徐童潇腹部,她一吃痛放了手。 刘华良回转身,挥着手中的匕首朝徐童潇面上扫了过去,她下意识的弯腰躲过,而后迅速起身,双手成扇状一下子裹住了刘华良再次伸过来的手,直接下了他的刀。 这时已有守卫围了上来,徐童潇挥着匕首一跃上前,直插进第一人的胸口,匕首一拔,鲜血喷涌而出,秀儿不由得整个人一个激灵,她见过杀人的,却没想到晓风会如此凶残。 另一侧管事的本打算用豆兵做威胁,却没有想到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整个人被豆兵撞了出去,徐童潇顺势一刀扫下来,直接给抹了脖子。 而后一个旋身到豆兵身侧,砍断了绳子,没有来得及动动胳膊动动腿,豆兵接了匕首,直接冲到守卫中间,厮杀。 徐童潇从腰间拿出火折子,吹燃,她看着刘华良,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刘华良对于她此举并不明所以,却也不受控制的回手抄起一只茶杯扔了过去。 未及反应,手被茶杯砸了个正着,徐童潇手一抖,那火折子一下子就被抛了出去,茶杯掉落地上,啪的一声碎裂,这一声敲在心上,秀儿整个人打个了激灵。 刘华良冲她大喊了一声:“秀儿!” 徐童潇整个人愣在一侧,眼瞧着秀儿将那火折子接在了手中,一时屏住了呼吸,未敢言语。 秀儿将火折子掐在手中,抬眸看了看徐童潇,转头又看向刘华良,她心中明白,刘华良的计划,摔杯为号,格杀勿论,而这把火,该是晓风的号令吧。 这时,营帐外响起了烟花升空的声音,秀儿在心中暗道了句大少爷对不起,甩手往后一扔,火折子落地,燃着了布帐,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大少爷快离开。”秀儿迅速跑至刘华良身侧,扯着他便往外跑。 豆兵最后一刀,解决了最后一人,满身血污的拉起徐童潇,两人一起跑到了营帐外头,而外面,早已经乱作一团。 另一边,军营守军看到了烟花之后,开始了紧急集合,一众人穿戴好战甲,拿好了兵器,没有组织,没有誓师,急匆匆往外跑去。 朱棣随手扯过来一人,问道:“急匆匆赶去哪里?发生何事了?” 那人只撂下了一句:“那烟花是劳工处传的消息,意思是危险来临,应该是劳工暴动了。” 闻言,朱棣心头不禁咯噔一声,他深知一定与晓风有关系,却来不及细想或计划,回身便往马房跑去。 朱棣跨坐马背,打马欲走,突然刘怀馨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直拦在他的马前,高喊道:“不准走!” 被她的出现惊到,朱棣慌忙勒马,那马蹄子几乎是擦着她的身落下,朱棣低骂了一句:“你疯了,让开!” 刘怀馨从被惊吓中缓过心神,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跑了两步到他马边,素手攥住了他的靴子,口中不依不饶的高喊道:“我不准你去,你不可以离开这里,你不可以离开我。” 朱棣冷冷的回了一句:“晓风在那里,我得去救她。” 刘怀馨闻言,眼泪直接喷涌而出,几近无声,哭着问道:“你就那么放不下她?” 朱棣敛下眼眸看向她,眼中是满满的坚定,一字一顿的说道:“不错,爱之入骨。” 被他的眼光刺痛,刘怀馨手上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离,感觉到脚边的放松,朱棣抬鞭抽了一下,那马嘶鸣,飞奔而出。 朱棣策马,很快赶上了军队,将马身一横,直接拦在队伍前,副将孙贡连忙示意众人停步。 孙贡问道:“你有何事?” 朱棣端坐马上,冷眸中放着幽幽寒光,他出口的声音仿若来自修罗地狱,冰冷至极:“孙副将,带着你的人退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说什么胡话呢?”孙贡听他如此大言不惭,不由得嗤笑了一声,嘲讽的笑着挥了挥手,说道:“赶紧让开,耽误了劳工处的大事,有你好果子吃。” 朱棣面上没有任何波动,依旧是冰冷彻骨,可以冷透别人心的阴沉话语,道:“我说带着你的人退回去,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你疯了。”孙贡听他又重复了一句,还自称本王,心里一丝怯意闪过,然而还是对身后人招呼了一声,道:“兄弟们,别管他,继续走。” “我是燕王!”朱棣终于还是亮出了自己的腰牌,一个鲜红鲜红的燕字显露,吓得孙贡径直跌落马下,他连忙跪地俯首,口中不住的说道:“小的有眼无珠,竟未识得王爷。” 身后兵众一见他如此,连忙也跟着跪了下去,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跪的人是谁。 朱棣居高临下,淡眼扫过一众人,而后又将目光停留在孙贡的身上,冷声说道:“孙贡,传本王军令,所有人退回海防驻守,否则……以军法论处。” 孙贡闻言,不由得一惊,抬眸向他看了过去,心中一阵翻腾,燕王是兵王,不服的下场只有死,为了所有人的性命,也为了将军的出路,燕王的话,不得不听。 孙贡随后站起身来,转身对一众人招呼道:“王爷有令,所有人退回驻守地,回营。” 于是,劳工处的援兵,至此就被人中途拦截了。 哒哒哒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从朱棣的身侧掠过,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身影,于是策马追了上去。 朱棣冷声吼道:“刘怀馨,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刘怀馨连头都没回,冷冷的回了他一句,道:“你看不出来吗?自然是去劳工处。” 朱棣一手扯着缰绳,一手去扯刘怀馨的手臂,一边说道:“那里正在暴动,太危险了,你最好不要去。” “可我哥哥在那里!”刘怀馨撇下了这一句,而后用力抽了一下马屁股,那马就又跑的快了些。 朱棣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而后赶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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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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