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欲走,李悦漪连忙说道:“如果我说,事涉燕王呢?” 闻言,徐童潇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她缓缓转过身来,直盯盯的看着李悦漪的眼睛,隐隐有一丝危险闪过,冷道:“你怎么知道……” 李悦漪嘴角延开笑意,骄傲的扬起脸,说道:“我跟燕王的相识,要比你早的多了。” “等会儿,我怎么有点……”闻言,徐童潇一时有些惊讶,她兀自整理了一番思绪,恍然道:“所以今天的什么赌局啊游戏的,根本就是你俩做的局?” 李悦漪轻笑着点了点头,笑语道:“我说过了,我今日所开的卦都是关于你的,你不住进来,我要怎么告诉你呢。” 徐童潇不由得嗤笑了一声,她口中不悦道:“哎我说,我哪里得罪你了,为何我非得知道自己要经历的倒霉事呢?” 李悦漪突然面色一滞,缓缓收了面上笑意,冷声低语道:“不是你,是燕王,两日之内,燕王必遇血光。” “闭嘴!”徐童潇眸色登时暗了下来,她冷眸放着幽幽寒光,直盯盯的看着李悦漪,恶狠狠的警告,然后转身。 李悦漪忙赶了两步上前,却发觉赶不上她的脚步,于是高声道:“我是说真的,你们最好还是小心为上。” 徐童潇没有再给她任何反应,自顾自的跨过门廊,回房。 她坐在床上,脑中不断闪回李悦漪口中所言的卦象,长舒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笑笑,仿若是在安慰自己,安心。 这一夜过的出奇平静,所以第二日晨起,燕王精力满满,偏拉着徐童潇到盐源城去走一遭,看看这座被战乱摧残的城镇,时隔一年,恢复成什么样子了。 就是期望中的样子吧,没有战争的城镇,恢复了一片宁静祥和,又是屋舍俨然,鸟语花香,田间地头,徐童潇清楚的看到了一个人,那个爱民如子的疯县令,如今不疯了,依旧是这里的父母官。 他挽着裤脚,随百姓一同下地劳作,这个失去了一切的男人,将这座城市当做了家,将他的百姓当做了家人,这便是他,从始至终没变过,徐童潇看的明白。 从盐源城往回走的路,是一条山路,没有沙尘还算平坦,道路两边是两排树木,树木之下是青葱翠绿的片片草地。 途经一座茶棚,两人下了马准备吃点东西喝杯茶。 老板端上来的,几个包子跟两杯茶水,笑着说道:“二位客官,请慢用。” 茶杯里的水偏橙红色,上头漂着几片茶叶末还有向花瓣似的东西,徐童潇一眼就看出来,并且闻见了一缕清幽的花香,是凌霄花。 她抿了一口茶,不由得咂咂嘴,笑意漾了满脸,超满足的样子,道:“哇,凌霄花茶啊,老板,你懂花茶啊。” “嗨,我哪懂啊。”那老板哈哈一笑,说道:“这花啊,林子里头开遍了,我看着颜色好看就采了些回来,泡着茶叶喝了,还就挺好喝的。” 说话间,远远的走来了一队人,身上穿着官兵的衣裳,还挎着长刀,径直走到茶棚落座,一下子,小小的茶棚就挤满了人。 那老板几时见过这么多人同来,连忙出来招呼,也同样给上了包子跟茶,这群人自顾谈笑风生,然而引起朱棣注意的,是他们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凌厉之气。
一人喝了口茶,直接吐了,然后就直接摔了杯子,冲着老板高声吼道:“喂,你这什么茶叶,乱七八糟的味道,你糊弄鬼呢。” 那老板连忙走上前,点头哈腰的赔着礼,道:“军爷,我这小茶棚就是个歇脚的地方,实在供不起什么好茶。” “原来嫌给你的钱少啊?”这人说着,掏出一块碎银子就扔到那老板的身上,轻蔑道:“嫌少早说啊,拿去,给老子沏壶好茶来喝喝。” 朱棣手端着茶杯往桌上一磕,抬眸向徐童潇,微微一笑说道:“晓风啊,你是见过世面的,可知这茶有何讲究啊?” “呵,还真是没见识。”徐童潇看了看隔壁桌的那些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是凌霄花茶,清热解毒,消暑提神的,只有不懂得的山野莽夫才惊讶至极,乱吼乱叫的扰人清净。” 但凡不傻的,都该知道这俩人在指桑骂槐,那几个人自然也听出了猫腻。 “你说什么臭丫头?”那一桌人啪的拍案,指了指徐童潇,怒吼道。 朱棣随手抛了一个银锭子过去,冷声说道:“拿了我的钱,闭上你们的嘴。” 做完这件事,朱棣勾起的嘴角笑的邪魅,也透出了深深的讽刺,现在一块碎银子就能大声说话了吗?若要底气足,起码得是一个银锭子吧,银锭子不够,他还有金锭子呢。
第310章 最恨偷袭,死期到了 被一个银锭子就吓破了胆子的,想必也不是什么难搞的货色,一行人说话做事猥猥琐琐,总觉不对。 落座时,一男子将一个黑色的布包碰落在地,里头传出了清脆的一声响,这一响,惊的朱棣一个激灵,是玉。 有个首领模样的人,对着他的头就打了下去,低声呵斥道:“混账东西不想活了,这宝贝怎么能随意放在一边呢,碰碎了那可是要命的事儿。” 他说着话,小心翼翼的将那布包捧到身前,褪去黑布只露出一角,是成色极佳的上等白玉,这是朱棣擦着边看到的那一部分,这个东西怕不是他们的。 只听得几人对话道:“老大,这玉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宝贝啊?值钱吗?” 那首领呵呵一笑,道:“值钱吗?你说蜀王手里的东西,有一件算一件,哪件不是好东西?不值钱别人也不会出这么高价钱雇我们给搞到手啊。” “那是,那是。”几个人应和着,又安静喝茶去了。 这些人绝对不是蜀王的人,这玉龙既离了蜀王府,定是要送往京城进献父皇的,那么一定是递了折子的,但若东西不到,将以欺君大罪论处。 朱棣敛眸想了想,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而后笑语道:“嗯这花茶果然不错,不如晓风你也去采些凌霄花回来,我们到时候带在路上喝。” 徐童潇只顾着吃,显然没有注意到旁的事,听闻他言,颇惊讶的抬眸,问道:“怎么突然要喝花茶了?” “因为是凌霄花啊。”朱棣说着,嘴角扬起了满满幸福的笑意,是母亲名字的花啊,这个理由他深知,徐童潇绝不会拒绝。 果然,徐童潇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然后劳烦了茶棚老板随她同去,至此,茶棚里只剩下朱棣一人,跟那一队官兵。 几个人吃饱喝足了,眼看老板不在,拍拍屁股就要走。 朱棣啪的将茶杯磕在桌上,冷声道:“喂,你们还没给钱呢。” 那首领啪的一拍桌子,吼了一声,道:“刚才不是给过碎银子了吗?你眼瞎了。” 朱棣动也没动,却是勾了勾唇角,满口的嘲讽,道:“还没有我打发你们几个要饭的给的多呢。” “你说什么?”那首领恶狠狠的一声吼,就欲上前与他理论,却被手下的几个人给拦了下来,一边劝阻说别为无关之人动气。 朱棣眼角微微一颤,抬眼瞟了瞟他们的方向,冷声低语道:“要走也可以,把玉龙留下。” 那首领闻言,不由得口中嗞了一声,轻蔑的一笑,说道:“嘿,兄弟你这是想黑吃黑呀,这么干可不厚道吧。” 朱棣手用力握了握茶杯,一个白眼翻过去,冷语道:“只不过是拿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而已。” “哈哈哈……”一众人笑的前仰后合,对着朱棣指指点点,狂妄的放出了厥词:“你也不打听打听咱们几个的名号,到手的东西就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可那不是你们的东西。”朱棣说着,手中的茶杯刷的飞出去,直打在那首领的颧骨上,登时就泛起了青紫。 那首领手捂着面庞,冲着身后几个人骂道:“你们是木头吗?别人都骑到你们头上来了,还不知道动啊。” 几个人听闻他喊叫,才缓过了神来,一个个抽刀而上,虽然这几个看起来像木头似的,但着实武功不错,从官兵手中劫了玉龙也不是说不通。 朱棣一个人招呼这几个,虽然也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可怎么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偷袭,明刀是易躲,但被偷袭的内伤也绝对会有。 但是很巧,他这人最恨偷袭,所以这些人,死期到了。 徐童潇手掐着一大把的凌霄花,满手的橙红,显得活泼又热烈,靠近茶棚时,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被定住了一般,都是血腥味。 她的脑海里开始不断地闪回李悦漪的话,燕王这两日之内必遇血光,血光之灾,怕是来了。 想及此,只觉得冷风吹进了心坎,她浑身打了个激灵,回了神,直接抛了手中的花束,往回跑。 茶棚里,横着几具被血染透了的尸首,而朱棣正举刀,狠狠地扎进了那首领的胸膛,随后往起一拔,鲜血直接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身。 眼见着这人断了气,朱棣手上一松丢了刀,胸口的刺痛隐隐传来,他一手抚着,一手提了包裹玉龙的黑布包,大口大口的喘气,坐到了一侧,疲惫的很。 “天佑,你怎么样?”徐童潇直冲了过来,不知是踩到哪具尸体,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朱棣身前,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老板呆呆的站在一旁,有些吓傻了,指着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是……这……死人了?” 朱棣将玉龙往徐童潇怀里塞了塞,后才低低一语道:“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官兵,他们是土匪,想要杀人劫财,他们想杀我。” 徐童潇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连忙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那老板吸了吸鼻子,赶忙走了进来,说道:“去我家吧,我家离这不远,先到我家去避一避吧,待公子伤好些了再说。”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毕竟死人了,留在案发现场总归会被怀疑的,何况他们还是凶手。 行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进了一个村庄,村庄最里边,是一个恬静淳朴的小院,天色已渐暗,门两侧的夜来香都开出了淡黄色的小花,幽幽香气浸了满院。 进了房,朱棣便整个人瘫软了下来,他尝试着躺上床,胸口的刺痛,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徐童潇连忙给他身后垫起了两个枕头,让他可以舒服一点。 朱棣还在调整着坐姿,徐童潇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只觉得一阵愧疚,一巴掌就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呀?”朱棣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抓了抓她的手臂,低吼了一声。 徐童潇撇了撇嘴欲哭,气急了锤了锤自己的大腿,悄声说道:“都怪我,若是我信了李悦漪说的什么血光之灾的卦象,我就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是遇到了血光。”朱棣扯了扯苍白的唇角,笑笑轻声道:“不过好在,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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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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