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突然一片空白,她猜不出是什么人,但是这个人单单被提出来讲,定是个熟人了。 “刘怀馨!”朱棣淡漠的吐出了这个名字,语气甚至未有波折,紧接着又说道:“那日我受刘怀馨之邀到了城郊,不知是她要害我,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我到那里时,她就已经死了。” 徐童潇目光微滞,幽幽低语道:“所以你说杀机将至,别人先锋官已经到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朱棣却并不在意,轻笑着摇了摇头,即刻转了话锋,问道:“玉龙在哪里?” “包袱还没收拾呢,我找找看。”徐童潇恍然想到,起身便去寻了,随口一问:“你要玉龙做什么?” 朱棣笑语道:“自然是要还给蜀王了,那是别人的东西。” 徐童潇闻声回头,冲他微微一笑,转首便夸赞道:“别说你这弟弟还真行啊,把你一个杀人犯说接就给接回来了。” 朱棣挑了挑剑眉,抬眸时是一脸的骄傲,说道:“这里是蜀中,他是蜀中的王,若在这里都不能说了算,还怎么是父皇最喜爱的皇子呢。” 徐童潇拿了那玉龙走回来,往朱棣手中一送,毫不走心的问道:“皇上最喜爱的皇子不是你吗?” “你也是这么觉得啊?”朱棣随口回了一句,便将那玉龙拿在手中赏玩,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 徐童潇说道:“当然了,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呀。” 朱棣的双手一紧,他眼眸幽幽放出寒光,低语道:“所以啊,一个人所遭遇的磨难,未必就是天将降大任,有些东西别人给你了,你就是想拒绝都不行。” “所以你才备受宠爱,你是众矢之的,别人的挡箭牌?”徐童潇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惊呼出声,她赶忙捂住了嘴巴,警惕着门外,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道:“是蜀王吗?” 朱棣终于缓和了面色,说道:“蜀王不争,不问政事,素爱诗书好礼佛,若说有些什么富贵病,就是爱收集个珍宝之类的,寻到好的也不自己留着,都递折子送上京城了。” 徐童潇惊讶的瞪了瞪大眼睛,说道:“一个皇子?不谋政事,他该是独一份了。” 朱棣低语道:“所以父皇喜欢,我也喜欢。” 话音落,侍女打了帘子走进来,毕恭毕敬的请道:“王爷夫人,饭食已经备好了,请移步饭堂吧。” “好,这就来。”朱棣应了一声,便径自下了地,冲徐童潇伸出一只手去,笑语道:“走吧,夫人。” 徐童潇见此,不由得浅浅一笑,搭着他的手臂同行。 蜀王府的饭堂,是一个单独隔出来的院落,石砖铺满的地面正中央,一个小火盆正燃着,朱椿与蓝臻儿早已经等在了门前,身侧一个侍女,捧着个罐子,不知是什么东西。 朱椿朗声唤道:“请四王兄跟小嫂子跨火盆。” 话音落,还未及两人多做反应,就有两个侍女上前,引导他们往前,朱棣步子大,一步就跨了过去,徐童潇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才将裙子一把拎起来,跳了过去,又拎了拎裙子,确认完好无损,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抬头时,迎面洒过来的事几滴带着香气的水滴,蓝臻儿手里拿着一把柚子叶,正浸了水,往他们俩身上招呼。 朱棣掸了掸身上的水珠,不解的问道:“你们俩这是做什么?” 蓝臻儿遣走了侍候的下人们,笑笑轻语道:“跨火盆,洒柚叶水,祛祛你俩身上的晦气,霉气去了,好运气自然就来了。” “你们都信这个的啊。”徐童潇闻言只笑了笑,未再多说。 迷信迷信,总得有人信的嘛,朱椿连忙请道:“好啦好啦不说了,赶快来吃饭吧,四王兄,小嫂子,请进饭堂。” “十一。”朱棣将黑布包递上前,说道:“若我没有猜错,这个应该是你的。” 朱椿扒开那黑布,露出了那座玉龙,他不由得一惊,将这玉龙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才问道:“玉龙?这个东西……五日前我差了镖师送往京城了,怎么会在王兄手上?” “镖师?”朱棣回忆了一下那些人的样子,兀自摇了摇头,语气里是满满的坚定,说道:“这东西是我从几个像是官兵的人手里拿回来的,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兵。” 朱椿闻言,敛了眼眸,似是思衬,没有说话,朱棣便又追问道:“你以往得了宝贝,都是递了折子,亲自送往京城的,此番为何差人去送?” 朱椿轻叹气,低语道:“峨眉山的两座寺庙整修已经开始了,我近日一直在两头跑,实在抽不出工夫进京去,但是我递了折子了,若这玉龙不能送到,就是欺君大罪了。” “会不会有人要害王爷?”蓝臻儿啪的拍案,她一个妇人家,并不懂得太过深奥的东西,有人刻意为之,她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不好说,但是有一件事情不能耽搁了。”朱棣也说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只好先换个方向解决,于是又道:“十一,你手底下总归会有几个高手,让他们一路护送,八百里加急将这玉龙送上京城,其他的事情,我们慢慢查。” 朱椿点了点头,道:“好,我明儿一早就安排。” 徐童潇不耐的敲了敲筷子,说道:“赶紧吃饭吧,吃饭的时候不要说公事行吗?” “是。”朱棣态度极好的应了声,随手夹了一筷子的菜给徐童潇,笑笑轻语道:“先吃东西吧。”
第316章 按理来讲,不该有戏 翌日起,燕王蜀王两个人就闷在承运殿里,不知在商讨什么大事,问了也不肯说。 两人闭关那几日里,徐童潇与蓝臻儿成日待在一起,或读书抚琴,或调香女红,蓝臻儿就像是一个邻家的小妇人,相夫教子,柴米油盐挂在嘴边。 她,怎么会是蓝玉的女儿?徐童潇暗自在心底疑问。 这样的惬意过了几日,是一个清晨,蜀王府里热闹了起来,西边的雅阁,小厮兵众出出进进,搬搬抬抬,他们竟然在里头搭戏台子。 徐童潇敲了敲已经初见雏形的台子,笑笑问道:“搭戏台子做什么?难不成他们兄弟两个这几日一直秘密排练,打算扮作伶人,给咱们唱一段。” 蓝臻儿闻言,掩口一笑,说道:“想必王爷怎么也不愿意在脸上涂那么厚的油彩吧。” 徐童潇挑了挑柳眉,又说道:“那总不至于为请咱俩看戏,特地搭戏台吧。” 蓝臻儿敛了敛面上的笑意,轻声说道:“我猜,王爷是趁着招待四王兄之机,顺便邀请当地的官员乡绅过府吧。” 听她这话一出,徐童潇不由得心头一惊,警惕的四下里看了看,才靠近了臻儿,低声问道:“这么大胆?不会被人告发结党营私吗?” 蓝臻儿杏眼笑的弯弯,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们蜀中的治安一向极好,没有官员中饱私囊,也没有乡绅欺压百姓,让王爷不必太过费心,所以每年都会寻个新鲜法子请大家过府一聚,而且做这种事情之前王爷会递折子上京城的。” 徐童潇又问道:“所以这台戏,在他原本的计划之内?” 蓝臻儿敛眸,若有所思的轻摇了摇头,皱眉道:“似乎没有,在决定整修峨眉山庙宇之时,他就把所有事情都放在了一边,按理来讲,不应该有这出戏。” 本来没有计划,就算是从他们入府起着手准备,根本来不及在明日之前将折子递上京城,所以,应该是个计。 徐童潇突然想通了,暗暗的勾了一抹邪笑,幽幽淡语道:“那说不准……会是一场好戏。” “什么意思?”蓝臻儿却并没有搞懂,只好问道。 徐童潇不答反问道:“王爷每年邀人前来,就只是为了犒赏大家,以示亲民吗?就没有些别的什么?” 蓝臻儿捻了捻手中的丝帕,慢条斯理的说道:“若说别的嘛,咱家王爷好珍宝,这些人也都知道,来的时候,多少都会进献一些,王爷寻了好的,也都送往京城了,自己也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 “怎么没有好东西。”徐童潇挑挑眉,转而笑笑说道:“不是有一座玉龙吗?这宝贝可险些要了咱们王爷的命啊,你猜猜,下一次要丢什么了?” 突然被点醒了,蓝臻儿惊呼一声,道:“啊,你是说……他们俩做了一计,要引出幕后黑手?” 徐童潇嘴角笑意又加深了些,点了点头。 “会很危险吧。”蓝臻儿暗道了一句,也不管徐童潇是何反应,扯着她就往外走,一边还不住的说道:“小嫂子,我带你上街走走吧,我们去见一个人,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哎,见谁去啊?”徐童潇被她扯着走,并没有得到回应。 蓝臻儿拉着徐童潇一路直奔友来居,期间脚步未住,根本没有给徐童潇走走看看的机会。 由于此前的猜花球事件,徐童潇已经被列入友来居的贵客名单,随意出入,且可随意带人出入,所以他们进这座客栈根本没有多费什么口舌。 蓝臻儿一路直奔李悦漪所在的客房,还一边高声唤着:“李姑娘!李姑娘!” “蜀王妃?”李悦漪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颇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蓝臻儿面上堆满了笑意,骄傲的说道:“我们家小嫂子以前是这里的住客,自然能带我进来啦。” “你家小嫂子?”李悦漪轻问了一句,心头只觉有不好的预感,幽幽吐口道:“燕王夫人?” 果然,这一句话音刚落,徐童潇的身影就映入她的眼帘,她抬眸看着她,嗤笑一声,说道:“还真是你呀,哎,我好歹帮你救了燕王,你一句话不说就一走了之,可有失厚道吧。” “你还说别人呢。”还未等徐童潇说话,蓝臻儿就接下了李悦漪的话,似抱怨的说道:“前日你写信相约说要到府上做客,怎么也没来,也不给人交代啊,害得我白等了几日,你不去就只好我来找你了。” 李悦漪连连摇手,转面直看向了徐童潇,说道:“可不是我不想去的啊,那封手信我送给别人了。” 闻言,徐童潇不由得暗暗吞了口口水,说道:“所以那封……是真的蜀王手信啊?蜀王看后直接给揉了,我还以为是你冒写的。” 李悦漪笑笑说道:“我哪敢啊,这里可是蜀中,骗蜀王,我不要命啦。” 蓝臻儿听的一头雾水,自顾自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你不必听懂。”徐童潇跟李悦漪异口同声的说道。 “哦好吧。”蓝臻儿也不在意,还是笑笑的,她又往李悦漪身边凑了凑,说道:“哎,明儿个府上请了戏班表演川剧变脸,你跟公子也去凑个热闹呗。” 李悦漪敛眸思衬了一番,突然嘶了一声,然后连连摇手,说道:“嘶……蜀王府的规矩,我们还得带些珍宝去吧,我们俩可什么都没有,不去了不去了。” “没有真的,就带假的去啊。”蓝臻儿说着,冲李悦漪挑了挑眉头,也不等她回应,直接自己敲定了此事,说道:“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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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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