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般,多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徐童潇眼眶中的泪水一点一点浸满了,低问道:“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她一个翻身跃起,直将徐妙锦按于床上,由于突如其来的动作,徐妙锦还未及反应,手上一松,药碗落地,啪的摔了个稀碎。 徐童潇半跪在床上,右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的低吼道:“说,谁让你来的?谁让你扮成她的样子?谁让你扮成她的样子来骗我?” 徐妙锦被掐着颈子,窒息之感一点一点加重,面上被憋成了紫红色,她艰难的开口,道:“晓风,我是姐姐!你好好看看我,我是妙锦姐姐啊!” 徐童潇有些疯魔,她重重的摇着头,手上的力道不觉又加重,发了狂似的吼道:“不是!你不是!徐妙锦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出现了。” 徐妙锦表情极其痛苦,她张大了口竭力的想要呼吸,她丹唇一张一合,声音沙哑几近无,依稀可辨:“晓风,你掐的姐姐……喘不过气来了……” 听闻她言,再低眸看了看她的脸,徐童潇仿若魂魄归体,俶的收回手,翻身下了地,自顾退到妆台前。 “晓风!”徐妙锦挣扎着起身,张着手走过来,欲靠近。 徐童潇心头不由得一惊,指指她低吼一声:“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徐妙锦连忙住了脚下步子,她的泪水不知何时涌了上来,顺着面颊淌下来,她道:“对不起晓风,是我害了你跟知风,不配当你们的姐姐,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该恨,我也恨我自己。” 说着这话,徐妙锦缓缓抬手至领口,拉下衣领的一角,胸口是密密麻麻的刀伤伤口,那触目惊心的刀疤,竟让徐童潇不由得心头一痛。 徐妙锦素手抚了抚胸口,她的话语里满满的悲戚,痛苦低泣道:“每伤害你们一次,都像是剜去了我心头的一块肉,这些伤痕,时时提醒着我,我欠你们的,我想弥补。” 徐童潇闻言,早已积聚于眼中的泪水涌出,她的唇有些抖,手缓缓于身侧攥紧了,将衣裙皱紧。 “晓风,给姐姐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好吗?”徐妙锦试探着慢慢走近,她抬手,轻抚抚徐童潇的脸,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合着泪水,看了竟让人心疼极了。 徐童潇直扑进了她的怀中,呜呜的哭出了声,这一刻她哭的像个孩子,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就躲进姐姐的怀中哭一哭,哭一哭,便好了。 此后,这座恬静的小院,每日炊烟袅袅,花香四溢。 石桌边,徐妙锦手执书卷,细细品读,时不时抬眸看一眼,徐童潇以柳条代剑,舞出几般花样。 偶尔,徐妙锦会抬出一把琴来,抬手轻拨,空灵悠远,徐童潇便采一大把花回来,安安静静的坐在草地上,编一只七彩的花环。 一曲毕,她便将花环献上,戴在妙锦的头上,如花仙子一般,她自己也笑的花一般。 有一个瞬间的错觉,让徐童潇以为,她的余生都可以这般度过,有姐姐足矣,别无他求。 每每她说:姐姐,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好不好,就我们两个,永远都不再分开了,好吗? 徐妙锦总是笑而不语,她还傻傻以为,那是默认。 打破她美梦的,是有一日的深夜,徐童潇睡得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边不见了姐姐。 门外的絮絮人声,引起了她的警觉,掀开被子,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蹲身在门口,细听外面的动静。 徐妙锦冷声问道:“这么晚来做什么?” 来人回道:“主子那边,已经去打探过了,有段千羽在,他无法下手,还需多些时日,从长计议。” 徐妙锦:“那少爷让你来找我是何意?” “让你尽快回去。”来人冷哼了一声,又说道:“主子说了,让你别入戏太深,你要记住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良久,徐妙锦才说道:“我自然记得。” 来人似警告道:“明日!你若还不能带小姐回去,少爷会亲自过来。” “话说完了就赶紧给我滚。”徐妙锦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将来人赶离了。 回房之后,见徐童潇还好好的躺在床上睡着,她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苦涩的笑了笑,满满的自嘲之意。 第二日的清晨,徐妙锦老早便起来了,做了一桌子极其丰盛的早餐,徐童潇自顾自行至桌边落座,未有言语。 “起来啦,吃早饭吧。”徐妙锦笑意满满,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柔声说道:“先吹一吹,烫。” “你下了药对吗?”徐童潇冷不丁的开口问了一句,淡眼盯着徐妙锦,似笑非笑,等着她回应。 徐妙锦面色微微一僵,而后干笑两声,才说道:“大早上起来的,胡说什么呢?” 徐童潇面色一凛,冷冷的低语道:“蓝封峤等不及,已经派人来催你了对吧?殁!” “晓风……你……”徐妙锦只觉心头一凉,一时想不出辩解之词。 徐童潇深深吸了一口气,自顾自低笑了一声,是对自己的嘲讽,而后冷声吼道:“徐妙锦就是殁,殁就是徐妙锦,从我醒来时我就已经知道了,我还傻傻的想要给你机会。” “晓风我……”徐妙锦咬了咬丹唇,她竟无从说起。 徐童潇却是不留余地的,她冷冷的低笑,一边说道:“可你还是骗了我,呵呵呵所以这一次你出卖我,是不是还要在心口再划一刀啊。” 徐妙锦连连摇头,口中喃喃道:“我不是……” 徐童潇啐了一口在地,恶狠狠的戳着自己的胸口,冷语道:“我不会跟你走了,以后也不会再信你了,我俩从此,再不是姐妹,今日分别,再见之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晓风你不能走。”徐妙锦赶了两步,一把扯住她的手臂。 “燕王还在等我。”徐童潇低低一语,手上用力,甩开了她的手,自顾自的行出了院落。
徐妙锦的手僵在半空中,良久良久才肯收回,她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第346章 既然如此,即刻完婚 阳山小院里,气氛极其凝重,一个个阴沉着脸,指不定何时,谁就借着什么由头大发雷霆,以朱棣最甚。 徐童潇拖沓着步子进了院,不吵不闹也不笑,自顾自坐在是桌边,心事极重,还是朱榑要出去打水才见到了。 “回来了!”朱榑一声惊呼,引得众人赶忙冲出门来。 朱棣第一个冲出门来,对着徐童潇就是一番指责,冷声问道:“徐晓风,这半个月你跑哪去了?” 徐童潇闻声抬眸,耷拉着眼皮,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轻声低语道:“摔到山崖下边去了,我受伤了。” “哪里受伤了?我看看!”朱棣说着,一把将她扯了起来,开始转着圈的打量,拎拎衣裳,又扳了扳脸,不见伤口。 见他这般焦急的关心,仿佛一下子什么阴霾都不见了,她嘻嘻嘻的笑,说道:“嘻嘻,已经养好了,没事了。” 朱棣轻打了打她的手臂,抱怨道:“你吓死人了,知不知道啊。” 徐童潇傻乐了一声,就算是过去了,却猛的一个回神,问道:“诶,你怎么站起来了?” 朱棣抿唇笑了笑,而后淡语道:“亏了你采回来的药,有前辈帮我调养,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我这一下,也算没白摔。”徐童潇说着,兀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自己竖了竖大拇指。 总觉得她有些事情没有说,趁着赏月之机,就他们两个人,朱棣问出了口。 朱棣道:“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提及此,徐童潇的眼中便闪起了晶莹的水光,抬眸看一看天,她抿唇一笑,说道:“就像做了一场梦,一场很美的梦,不愿醒来,却又不得不醒来。” “别再问了。”说完这一句,她回转头向朱棣,哀戚极。 朱棣眉心一跳,他下意识的张开双臂,将她揽进了怀中,他知道她在哭,颤抖抽泣,这几日的事情,或许是不好吧。 朱棣的身子好些,徐童潇也完好归队,一行人便准备实行偷剑计划了,跟段千羽告了别,便往阴山去了。 一架马车行在上皑皑白雪的山路上,俊朗肆意的朱榑骑着高头大马,悠闲自得,白衣飘飘的姚辛夷赶着马车,这一行好像不是去偷东西,而是游山玩水一般。 朱棣斜靠在车身上,腰间垫了好几个垫子,轻闭双目,慵慵懒懒的养着神。 徐童潇自己蹲在一边捣鼓着,一小瓶一小瓶的乳白色药丸被她尽数倒在了一个小盆里,她塞了一颗在嘴里,甜甜的笑意漾了满脸。 她轻推了推朱棣,轻唤道:“天佑醒醒,赶快,吃药了。” “又吃药?怎么离了个大婶又来了你。”朱棣颇为无奈的睁开眼睛,目光游移瞟到眼前一盆的药丸时,他不禁坐直身体,抬眼问道:“你不是闹着玩儿吧,这么多,当糖吃啊。” “什么糖啊,这是百愈丹,有病治病,有毒解毒,没事吃一颗强身健体,对你身体没坏处。”说着,徐童潇像模像样的又塞了一颗进嘴里。 朱棣犹豫着也拿了一颗,将信将疑的放入了口中,竟是甜的,还挺好吃的,他直接将整个盆都端在手中。 徐童潇见他如此主动的吃药,甚是欣慰,但她也不肯让他安安心心的吃东西,戳戳他的手臂,问道:“哎,你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段前辈跟我师父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啊,我想了这么久都没想明白。” 朱棣塞了一颗药丸进嘴,抬头看她,含糊着说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昆仑双侠的故事吗?” “没有。”徐童潇摇摇头,一转脸是满满对八卦的期待,她笑笑问道:“什么故事啊?” 朱棣咂了咂嘴,而后淡语道:“昆仑双侠,女侠段千羽,男侠名为……莫生。” 闻及此名,徐童潇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瞪了瞪大眼睛,问道:“莫生?!华剑山庄的莫生?!” 朱棣淡笑着点点头,继而又淡淡讲述道:“当年昆仑双侠一同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在武林中享有盛誉,这两人也是江湖中公认的一对,听说还有个小女儿,却二十几年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孩子死了,两人便恩断义绝,分道扬镳,并约定,永生不再见面。” 他的话云淡风轻,没有过多的情感,就真的只是在讲一个故事。 但转而他便突然敛了眼眸,低语道:“说起来也矛盾的很,本已约定不再相见,可段前辈却说她在等他,我没问她在等什么,也许是一个解释,也许只是他再往前跨一步,明知永远都等不到。” “所以,纵使无法忘记对方,纵使同在一山中,却一个不肯上阴山,一个不肯下阳山?”徐童潇眉头紧皱,心想这是怎样的等待,怎样的苦痛,又是怎样深沉的爱,要用一生来折磨彼此。 见她有些发愣,朱棣直接给她口中塞了一颗药丸,在她的惊讶目光中问道:“昆仑山夺双剑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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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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