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又来一人,跟着附和道:“可不嘛,你说这姑娘从前我们也见过,不说大家闺秀吧,怎么也是个小家碧玉,瞧瞧现在都给逼成什么样了?” 徐童潇缓和了的情绪,突然再次爆发,她推开了画意,拎着棒子又起了身,满口的愤恨,道:“不行,气死我了,今儿我要是不打他,我可咽不下这口气,别给我躲!” “哎,可不行啊,快帮着拦着点。”画意连忙喊了一声,便冲上了前去。 人群中突然有多人响应,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群众们将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将几个守军都隔了开来。 “哎哎哎,别乱别乱……”只听的守军首领一声喊,便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徐童潇两人得以全身而退,行在城外的路上,略显疲惫。 “你这个杀千刀的弟弟呀,下手够狠的。”徐童潇自顾自的低骂了一句,转而可怜兮兮的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啊?不会又要开始逃亡了吧?” 朱棣不由得低笑了一声,淡淡道:“就去临城……找城东米贩子家的三少爷!” 听闻他府上安全的很,他俩只消安心住下,其他的事情,自有蕴姑处理。
第371章 为何这般,让人丧胆 在预计自己可能要开始逃亡之后,能有一个去处总是好的,但对于一个一无所知的地方跟一无所知的人,又总有些好奇。 一路往临城行去,徐童潇口中一直念念叨叨,终于捋顺了那一长串的名字,问道:“这个城东米贩子家的三少爷,到底是个什么人呐?” “他我就不了解,不过他的夫人莼儿,我倒是知道。”朱棣自顾自点了点头,又说道:“莼儿出身绣场,出阁之前是蕴姑手底下最得力的一个,这一次也是多亏了她了。” 想及自己此前那一番撒泼打滚,自己都看不下去,如何有人能不介意呢,于是又问道:“你说她也是豁的出去啊,她就这么甘愿,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就罢了,那三少爷家的名声也不顾及了?” 朱棣突然温柔一笑,仿若在讲述一件极温暖的故事,轻声道:“莼儿从小无父无母,甚至没有名字,到处流浪,是蕴姑收留了她,给她温暖,还把自己姐姐的名字给了她,莼儿说过,蕴姑的恩情,她将一辈子铭感于心,拿所有来报答也在所不惜。” 眉头轻挑,徐童潇又问道:“那三少爷就任她这般折腾吗?” 朱棣笑着摇了摇头,只说道:“那个二世祖啊,成天只知花天酒地,别的什么都不管,可不就任她折腾嘛,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这一段姻缘,还是蕴姑给促成的呢。” 徐童潇闻言,口中啧啧,颇有些不乐意,道:“蕴姑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可是没有别的选择了。”朱棣轻叹了一口气,转而又开始絮絮的讲道:“当年莼儿还小,被这个二世祖骗了身子,他想不负责任,自己妹妹被人欺辱怎能容忍,蕴姑便直接带了人打上门去,硬是成就了这一段姻缘,他家自成亲起,便将莼儿奉为主母。” “蕴姑这么厉害啊?”徐童潇不由得惊呼一声,满面的羡慕,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朱棣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他笑着道:“不然呢,她一个波斯人,撑着偌大的绣场,没点能耐可还行吗?” 徐童潇快步凑上前去,挽上了朱棣的胳膊,一脸八卦的说道:“哎,你再给我多讲一点儿蕴姑的故事吧,我想听。” 朱棣回眸看了她一眼,宠溺的笑笑,终于还是讲起了那个快被所有人遗忘的故事:“蕴姑的故事要从三十几年前说起了,那时明教还在,大明还没有建国。” 三十几年前,波斯明教有三位使者曾到过中土,其中有一位女使执行秘密刺杀任务时失手,身受重伤逃入开封城中,被绣场的一位绣娘所救,从此留于中原。 那位绣娘不是别人,正是洪峻屹的妻子柳氏,开封绣场的掌舵人。 几年之后,大明建国,得之波斯本家突遭大难,女使赶回营救之时已晚,只带回了同宗的两个小辈,汉名是洪峻屹亲自取的,姐姐名叫白清莼,妹妹名叫白清蕴,随女使居于开封绣场,修习刺绣技艺。 后来的龙裔风波,波及到了洪家,皇帝要秘密处死洪峻屹,燕王联合波斯女使前往营救,女使为护两人离开,只身与一众杀手周旋,最终寡不敌众,身死异乡。 由于洪峻屹的逃离,皇帝寻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洪家一家遭难,男子被处死,女眷尽数没入宫中为奴。 皇帝亲自到开封城欲查封绣场,所有人都瑟缩着,唯白清莼不怕,她跟皇帝讨了个五年的期限,皇帝给了她六年,约定,若六年之期到,她们两个波斯小姑娘若不能绣出让他满意的绣品,便将整个绣场焚尽。 六年间,白清蕴苦练刺绣手法,白清莼手持圣火令集结武林高手,设法入宫营救洪家女眷。 那个机会,是燕王的大婚,白清蕴绣成了两套锦袍华服,待燕王与新妃入宫参拜时,供皇上皇后穿戴。 那华服于燕王大婚前日,由白清莼亲奉入京,亲自为帝后穿戴,至此,白清莼被封美人,白清蕴也被接入宫中,自请做了一位绣娘。 然而事与愿违,皇宫绣院里,却没见洪柳氏的身影,她们用了四年的光景,寻得了洪家的一众女眷。 后白美人与江湖中人里应外合欲救人之事东窗事发,那一夜杀的惨烈,皇帝动了大气,欲杀白美人泄愤。 白清蕴直接携了圣火令杀进殿去,跟皇帝要下了姐姐的命,她说她只要带姐姐走,从此对过去只字不提,果然她从未提及过别人不堪回首的过去,乖乖的回了开封绣场,成了那绣场的掌舵人。 一段故事讲述完毕,朱棣深深呼吸,后笑言道:“所以你说,她为何这般厉害,厉害到让人闻风丧胆。” 徐童潇眼中一丝危险闪过,凉声冷语道:“一个扼住了皇帝颈子的女人,勇气与智谋同高。” 去临城的路并不远,两人聊着笑着,说话间便到了三少爷的那座清苑。 莼儿挺着个大肚子,未施粉黛,发髻未梳,长发松松散散的束在脑后,由一青年男子扶着,从后堂屋迎出来。 那男子口中絮絮叨叨道:“到底是什么人来了?这么不会挑时候,这身子这么重,老要出来见什么见啊?这都快要临盆了,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好,不是我说你,你也是,自己也不知道顾着点自己,非要出来迎什么人啊……” “你好吵啊!”莼儿眉头一蹙,颇有些不耐烦的抱怨了一句。 三少爷立马闭了嘴,只说道:“啊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慢点走,我扶着你。” 两人由下人引路进了门,一见莼儿面,朱棣连连唤道:“莼儿!” 莼儿一阵惊喜,不由得加快了步子,笑盈盈的唤道:“哥哥!嫂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朱棣呵呵一笑,只道:“我俩出门游历,途径开封,听说你怀了身孕,特地转道过来瞧一瞧你,你可好吗?” “好着呢,好极了,快随我进来。”莼儿说着,赶忙将两个人引进了房中。 “快坐,快坐,我给你们倒水去啊。”三少爷一进了门便开始来来回回的忙活,端茶倒水,瓜果齐奉。 莼儿不由得掩口一笑,说道:“好了你别忙活了,先出去吧,我想跟哥哥嫂子说些体己的话儿。” 三少爷连连点头,一边放下了东西,一边说道:“好好好,那我去吩咐人收拾间院子出来,哥哥嫂子今天就都住下来,都不准走了,我去准备吃的啊。” 三少爷乖巧的退出门去,顺势关紧了房门,徐童潇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试探着问道:“这……二世祖?” 莼儿掩口一笑,轻语道:“现在不是二世祖了,成日里陪着我跟孩子,乖得很。”
徐童潇也笑意深深,说道:“所以还是嫁对了。” 莼儿道:“蕴姐姐是不会错的。” 提及了白清蕴,朱棣便也想及了此行来到的缘由,微微颔首,道:“这一次多亏了你了。” 莼儿连忙摇了摇头,笑语道:“蕴姐姐照顾我身子,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我了,所以捎信儿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是遇到了很麻烦的事情,你们且安心住下来,别的我不敢说,护你们于府中,我还是做得到的。” 她笑笑的说着话,口中却是一派当家主母的气魄,后又抬眸笑语:“谁让蕴姐姐是我的姐姐呢,谁让你是燕王呢。” 两人便留于此处,安心的住了下来。
第372章 不慌不躁,强硬入府 那三日过的极舒坦,没有人打扰,亦无需烦忧生死 三少爷日日到开封城里走动,这一次是奉妻命来寻花问柳,正赶上了一场王府门前畏罪自尽的戏码,他匆忙的从外归来,直说开封城里的那件凶杀案找到了凶手,那人已经伏法。 离开这清苑的前夜,莼儿早产临盆,为三少爷诞下一子,母子平安,美的三少爷不住的说要去寺庙还愿。 莼儿跟燕王求了一个名字,燕王略一思衬,提笔写下二字:均锡! 均锡,一切皆是上天的恩赐,莼儿的一生,所有好的与不好的际遇,遇见蕴姐姐,嫁给三少爷,她总这样说,都是恩赐,最好的恩赐,别无他求。 午后匆忙,看了一眼孩子,朱棣二人便匆忙赶回了城中,因为这一日是皇帝的万寿节,周王府集会的大日子。 周王府的规矩足的很,每有人进府拜访都要递上名帖,白清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拿到了一张别人的名帖,给燕王做入府凭据。 朱棣身着暗色长袍,将脸画的略有些中年老态,粘了胡子,手执名帖随众人从后门入了周王府,守卫不识得他,所以进门极顺利。 而徐童潇,未做装扮掩饰,一袭利落的长裙,从正门来,注定要有一番纠缠。 门口守卫横了手臂,将她挡下:“姑娘留步,此处为周王爷府邸,不得擅进。” 徐童潇住了脚下步子,乖巧的抬眸,笑盈盈的说道:“是你们家王妃请我来的。” 那守卫伸出手,只问道:“可有名帖?” “没有。”徐童潇笑意微敛,下意识的冲口而出两字,转而又说道:“她也没跟我说要名帖呀,你们家规矩怎么就这么多呀,男人入门要名帖,女人进门也要名帖做什么?” 那守卫收回手,把脸一扬,颇骄傲的样子,说道:“这是府上的规矩。” 徐童潇当即一个白眼翻过去,不悦的说道:“我与你家王妃不过一面之缘,随口兴致之约,哪里有什么名帖呀。” “嘶,我怎么瞧着你这般眼熟呢?”那守卫盯着她瞧了好半天,突然冷声说了句,徐童潇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远远的,画意清亮的嗓音便传了来,唤道:“风妹,你怎么还在玩儿啊?差人进去通报王妃娘娘了没有?” 徐童潇闻声看过去,见是她来了,心里顿时多了些底气,笑笑问道:“还没有呢,画意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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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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