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首领抬起已经满是血迹的手,指了指她,却肩头的疼痛,迫使他收回了手,也断了他的话。 徐童潇眼微眯,扫视了一圈那些杀手,冷声吩咐道:“还不赶紧带他去治伤,这里一切有我呢,走!” 凌厉的目光,在这个大雨倾盆的瞬间,格外的可怖,一众杀手被她的掷地有声跟满满的傲气震慑,加之那首领的骤然晕厥,让他们不得不听之退却。 朱橚抬眼偷瞄,颤巍巍的抬手一指,问道:“你是何人?” “残!”徐童潇把声音压的极低,她转眸的瞬间,周身的寒气逼人,竟打的朱橚一个哆嗦,紧接着又冷声道:“朱橚反心已极,今遵主上授命,特来取你性命,受死吧。” 她举了刀,丰炎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一刀狠狠地扫过来,惊的徐童潇慌忙撒手,后退两步,一个旋身,竖掌打来,直打在丰炎的胸口,没有留力,打的丰炎步步后退,屈膝跪于地上,溅起了大大的水花。 徐童潇握了握拳,回身去捡那把半躺在积水中的刀,朱橚回眸看了一眼冯缳,连忙说道:“等等!我有个请求!” 徐童潇拖着刀,行至她身前,冷冷的说道:“废话这么多?拖延时间也救不了你等的命。” 朱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颤巍巍的说道:“有反心的人是我,放过别人吧,所有事所有罪过我一人承担。” “你来担?你拿什么担?”徐童潇嘲讽的哈哈大笑,后低眸冷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大错已经筑成,上说屠府,一个不留。” 朱橚问道:“你一人?” “我一人……足矣!”徐童潇勾了勾唇角,缓缓转头瞄了一眼朱棣,长刀直指,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要知道的,说了你想说的,可以从容赴死了,听说王妃已有身孕?呵呵放心,我会给你们个痛快的。” 抽刀而上,朱棣竭力撑着地起身,直挡到朱橚身前,一刀扫下,将朱棣后背划了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淌出来,便被雨水冲刷干净。 徐童潇踏地飞身,一把扯过周王妃,抛于地上,她便压身而去,朱棣又冲过去,一把扯过徐童潇,运起一掌直打在她胸口,徐童潇倒退了几步,手捂着胸口,逃离。 丰炎欲追,却被朱棣制止,道:“丰炎,不必追了,我那一掌极重,不死也会去他半条命,我们暂时无事了。” “爷!你没事吧?”丰炎闻及朱棣之声,连忙撤了回来,已知他身上有伤,赶忙去扶他。 “啊血!”冯缳只觉有些腹痛,低头看了一眼身下,雨水中混着的红色触目惊心,惊呼道:“小穗怎么办?有血!有血!” “娘娘!”小穗忙将她拥住了,抬眸高喊道:“丰炎,你快去请大夫,娘娘不好了,娘娘流血了。” 冯缳惊恐至极,她紧紧的攀住小穗的手臂,慌乱无助的呼喊着:“童潇在哪里?童潇在哪里?小穗,快找她回来,我怕!” “来人!”小穗高声喊道:“带庄中所有下人出去找寻潇夫人,告诉她王妃不好了,要她速回!快!” 朱橚跌跌撞撞的起身,蓄了力气抱起冯缳,吩咐道:“我们先回房!小穗,扶着四爷!” 冯缳被他抱在怀里,瑟缩着如一个孩子一般,然而在朱橚看不见的另一面,她却是嘴角含着满满的笑意。 这一夜出府入府,忙忙乱乱的一番折腾,直至第二日天亮才算完,雨也渐渐小了起来,天边开始泛白。 朱棣立于门前,望着天色由暗变成青色,由青色转为白色,不言不语,良久未动。 丰炎从房中退了出来,眼瞧着他站在这里发呆,便悄声走了过来,本以为他不会有所察觉,却刚一走近便听到了他的询问。 朱棣问道:“王妃怎么样?” 丰炎微一愣,随即便回复道:“没事了,大夫说只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大碍,静养几日便好了,现在,五爷跟小穗正守着呢。” “那就好!”朱棣淡淡的回了一句,而后便又不再做声了。 丰炎眉头轻蹙,试探着问道:“王爷你……真的不打算去找一找潇夫人吗?这天都亮了,还没有什么消息,我怕会不会出什么事?” 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这一句砸在了朱棣的心头,他倒不觉得她会有事,而脑子里突然蹦出的想法,竟是绣场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否则出府寻找的人早该将她带回来了。 “我出去寻一寻她。”朱棣撇下这一句,抬步便往府门行去。 丰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眼见着朱棣走出去极远了,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跟上去,忙往前赶了几步。 但见朱棣完全不顾腰伤疼痛,步下生风的样子,突然笑了笑,站定了,还是让他自己去比较好吧。
第383章 意料之外,最终险胜 朱棣一路匆匆,刚行至府门前,徐童潇却甩着袖子自己回来了,颇有些惊讶道:“你要干什么去?” 朱棣见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不由得低低一笑,道:“自然是要去找你了,怎的这般自觉,自己就回来了?” 徐童潇小脸一扬,却又忍不住的笑了笑,说道:“本来是要在外多待几日,等到你知错了出门寻我,寻到了才算完的,但你身上有伤,我居然还有些舍不得,就自己回来了。” 朱棣赶忙去拉她的手臂,似嗔的说道:“赶快进来吧,雨还未停,身上都淋湿了,昨儿一整夜遭了不小的罪吧,你是不是根本没去蕴姑那里?” 徐童潇自顾自笑着挑了挑眉,笑语道:“我就不想让你找到我,怎么可能去绣场呢,但我也不至于傻到在外淋雨,自然是寻了别的地方去。” “你可真是任性啊!”朱棣眼睛一瞪,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才拉着她往房中回去了。 丰炎终究还是不放心,便偷偷又跟着过来,远远的现在一处月亮拱门处,伸着头看着,见两人和好,才自顾自点了点头,延开深深笑意,转身回王妃的院落去了。 回了客院,进了房,关紧房门,徐童潇强硬的将朱棣按坐在床上,面朝床里,抬手便扒开了他的衣裳。 后背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白色纱布,轻手拆开,那道长长的伤口,从右肩一直划到了左边的腰上,伤口上过药已经结痂了,中暗含着的点点血丝,却更有些触目惊心。 朱棣深吸一口气,笑笑轻语道:“自己觉得如何?你下手可够狠的小妮子。” “不狠些怎么行呢?”徐童潇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转而问道:“周王可见到你身上的伤疤了?他什么反应?” 闻此言,朱棣眼神忽然一滞,幽幽低语道:“被伤痕堆砌起来的军功威名,战神尚且如此,何况他呢,我就是要他怕,他怕了,心思便收了,挺好。” 朱棣的身上,不止有昨夜所受之伤,多年来征战沙场的经历,身上深深浅浅的刀疤伤痕,布满了前胸后背,最可怖的莫过于胸口的那一条,那次的战役,险些要了他的性命,而这一切,是朱橚从不曾知道的,却是他们最想让朱橚知道的。 于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由于朱棣的受伤,让朱橚看到了战神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如愿的让他怕了。 听闻朱橚怕了,徐童潇便笑了,她道:“那最好,否则我这一番折腾就算白费了。” 提及昨夜,朱棣仍然心有余悸,是那些个杀手的步步杀招,是徐童潇的突然出现,是所有都超乎了意料之外,是最终因为徐童潇强大的心里素质的险胜。 想及此,朱棣便直接问出口:“昨天你的安排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来刺杀的人步步杀招,根本就不是你找的人对吧?” 提到这件事情,徐童潇便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摔手上的药瓶,愤愤的说道:“别提了,昨天我都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突然发现忘记带银两,且走的匆忙连金丝折扇也落下了,我也不敢轻易进门去跟那些亡命徒相见,就打算回来拿了银两取了剑再折返回去,可谁知刚回来就看见院中已经乱做一团了,我心中一急,就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朱棣眼中一丝危险闪过,脑中当即冒出了那首领所说的那句话,凉声道:“一开始我只觉得蹊跷,因为这些人下手太过狠辣,后来那首领逼近我,直叫我交出双剑,我便认定了这些都是计划以外的人,亏得你出了手,否则一切就都破功了。” 徐童潇长舒了一口气,给朱棣包好的伤口系了个结,而后傲娇的笑了笑,只说道:“只能说我这脑子转的太快了,但凡有所迟疑都难成事吧。” “但凡你打丰炎那一掌力道小些都不成。”朱棣幽幽的低语一句,缓缓挪过自己的身体,抬眸笑笑的盯着徐童潇看,说道:“徐晓风,你功夫不弱啊,我对你越来越有些好奇了。” 闻言,徐童潇不由得心头一颤,但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伶牙俐齿,咧着嘴笑笑,直说道:“好奇什么?我在你面前分明是一张白纸,但凡假装功夫弱些,也不过就是想让你多多护着我些,也没什么错处吧。” “好好好,此事作罢。”听闻她的辩解,朱棣竟无言以对,于是只好笑笑作罢了,转而又微敛起笑意,凉声问道:“那么你可认得出来那是些什么人了?残的人吗?” 徐童潇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抬眸向他,淡语道:“不知道,认不出来,我昨日混进来,不过是借他们的人数虚张声势,以残的名义吓一吓周王罢了。” 她说她不知道,朱棣辨不出是真话假话,他清楚的很,徐童潇脑子转的极快,真话假话信手拈来随意转换,就算她知道,想说了自然会说,所不想说,老早便会找足了理由,总不会让自己打无准备之仗。 所以问她这些,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朱棣便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耽搁,因为也说不准,徐童潇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会是谁呢?”朱棣低声问了一句,语毕,她轻抬眸看向了徐童潇, 徐童潇对上他的目光,眼角轻微有些跳动,于是她弯了弯杏眼,笑笑说道:“我若是跟你说一件事,你兴许会知道是什么人!” 朱棣轻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徐童潇只好交代道:“昨日周王府遭遇刺杀的同时,绣场也被神秘人袭击了,据蕴姑说,好像也提到了双剑之事。” “京中来人了!”朱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这一句,这是他首先想到的事,也是心头笃定了的事情。 徐童潇闻言不由得惊讶极了,她张了张嘴正要大喊出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道:“京中?宫中?” 朱棣淡淡的点了点头,幽幽低语道:“知道蕴姑与我与周王府有关系的,只有京中那一位,他之所以派了两伙人分别袭击这两个地方,是他不确定我会将双剑藏于何处。” 徐童潇不解,又问道:“双剑回京就会呈上朝堂,他为何如此心急?” 这话一出,朱棣突然勾起了唇角,苦笑着说道:“燕王立下了军令状,若此番丢了双剑,的确是一个绝佳的可以名正言顺杀之的理由,这个理由,是皇上想护都护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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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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