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朱橚不由得眉轻蹙,思衬了良久才说道:“我也可以保护他们呐!” 他这话一出口,便引得徐童潇噗嗤笑出声来,她呵呵呵笑了几声,嘲讽的说道:“你?得了吧,就你那两下子,自己都顾不上,还想着救别人呢,别闹了,咱们这几个人中,丰炎武功高强,保护他们刚好,你呢,没什么要紧事就由我来保护就行了。” 她这一番话的确是道理满满,不容人反驳也无法反驳。 见朱橚不肯说话,徐童潇便紧接着又问道:“想什么呢?你不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吗?” “那我也不去!”朱橚冷语回了她一句,抬步又要走。 此时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争论的冯缳突然开了口,是笑笑的说话的,她道:“爷!我也有点想吃那个果子了,要不你就随童潇同去,摘些回来吧。” 听到冯缳说想吃,朱橚突然就妥协了,道:“那好吧。” 徐童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上前拎了他的衣领就给拽去了果园子,冯缳掩口一笑,也不恼。 寺庙的果园里种着各种水果,什么大杏大枣什么的。 站在一颗杏树下,徐童潇良久未动,也不说话,朱橚颇有些百无聊赖又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自顾自踱着步,观赏一番。 “周王!”徐童潇突然唤出声,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朱橚不耐的探出头来,冷声问道:“干什么?” 徐童潇指了指杏树,嘻嘻一笑,说道:“等会儿呢我上去摘果子,你在下面接稳些。” 朱橚应承的极快,连忙催促道:“哎行行行,你能不能少说话,赶紧做事,摘完了尽快赶上他们。” 徐童潇跨了两步到树下,还未及爬树,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袭利落的长裙,怎么看都不适宜爬树,于是自己便先否定了自己,道:“哎不行,我穿裙子爬树太不雅观,还是你上去摘吧,我在下面接着稳妥些。” 闻言,朱橚显然一惊,他蹙紧了眉头,却又不由得嗤笑一声,问道:“我上?你有没有搞错,本王怎么能上树呢,不去。” 徐童潇撇了撇嘴,歪着头蛮不讲理的说道:“哎我告诉你啊,现在是王妃要吃果子,我这是在帮你呢你懂不懂,摆什么王爷的臭架子,快点。” 这一句话便噎得朱橚无言以对,只好退了一步,寻了个借口,道:“我又不会什么轻功什么爬树的,怎么上去?” 徐童潇咂了咂嘴,酸酸的挖苦道:“你看我就说你手无缚鸡之力吧,怎么连爬树都不会呢。”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啊。”徐童潇话音刚落,便手搭了朱橚的肩头,用力一拽,踏地飞身,道:“走着!” 将朱橚放在了较高处,徐童潇便自己又飞身下来,只见朱橚缓缓睁了眼,吓得一个趔趄险些从树上摔下来。 “哎徐童潇!”朱橚极恐惧,从上面露出一个头来,高声喊道:“这儿太高了,快放我下去。” 徐童潇暗暗撇嘴一笑,只说道:“你好歹摘几个意思意思,要不到时王妃问起来你也不好说啊,对不对?” “怎么摘呀?”朱橚仰天长啸了一声,接下来也没得到徐童潇的回应,只好自己硬着头皮摘了。 朱橚其实什么都怕,摘果子的全程都不敢往下看。
第386章 没有讨厌,只是怨气 摘果子是个极耗耐心的活动,一个惧高之人在树上周转来回,已经被抽离了所有的精力。 徐童潇仰头看着树上,唤了一声:“周王!” 周王抽了个空低头看了看,不耐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说话?一直絮絮叨叨的烦不烦?” “你怎么老觉得我烦呢?”徐童潇蹙着眉头回了一句,转而动了动眼珠,抬眸笑问道:“你是有多烦我,比烦燕王还烦吗?” 闻及燕王,朱橚饶是满心的不愿意,停了手上的动作,凉声冷语道:“我好不容易脱离了他的视线,到了一个没他的地方,你能不能不提他?” 徐童潇口中嘶了一声,紧接着又问道:“我们家王爷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这么烦他?” 朱橚突然厉声说道:“徐童潇,你再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可走了!” 徐童潇嘴角勾起,呵呵呵嘲讽了几声,而后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想走是走不了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好好听我的话,要不然我可就走了!”
朱橚紧闭了双眼,冷冷的低语一声:“我就说,我见你第一面我就讨厌!” “随你的便……”徐童潇满不在意的摊摊手,而后又笑盈盈的抬起头,问道:“不过你还是要回答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燕王?” 朱橚闭口不言,事实上,每遇到朱棣有关的问题,他都闭口不谈,就像是故意躲避与他有关的话题。 “你说不说?我走啦!”徐童潇威胁了一句,转身抬步便走,她走的极慢,在等别人的呼唤。 “哎哎哎……”朱橚果然忙不迭的叫住了她,见她没有停步的意思,又赶忙说道:“没有讨厌,我那也不是讨厌,只是有些怨气罢了。” “怨什么?”徐童潇呵呵干笑几声,抬眸笑语道:“怨他因为碽妃娘娘的死迁怒于你?怨他当初在京开府没有选择你?” 朱橚闻及旧事,总有些激动,于是也开始渐渐敞开心扉,抱怨了起来,道:“我怨的并非是他未选我,而是他没有选我却选择了齐王,你能明白吗?我才是他亲弟弟,他却因为别人的一次阴谋将母亲的死全部怪罪在我头上,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他在怨恨我,所以从不曾管过我。” 他的言辞很激烈,倒不像是抱怨,而是一个受了多年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出口,若非早已成人,他怕是要扑在别人怀中大哭一场。 然而徐童潇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心绪,只说自己该说的,而且一定要都说完,于是道:“你真的以为一切皆因一个怨字吗?你想听听燕王怎么说的吗?” 朱橚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道:“不想!” 徐童潇却蛮不讲理道:“你想不想我都要说。” 于是,徐童潇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一段陈年旧事,絮絮道:“当年你与燕王齐王分别养在孙贵妃与高皇后处,燕王与齐王走的近些无可厚非,直到碽妃娘娘被人陷害而死,燕王暗地里一直在偷偷调查,他之所以将一切怨在你头上,是不想你跟他亲近,随他冒险。” 闻及此,朱橚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住了手上的动作,就那么站在树上,盯盯的看着徐童潇。 徐童潇话语这样微微一顿,给朱橚一些缓冲的时间,紧接着又说道:“后来此事被高皇后察觉,为了避免查到她自己的头上,便向皇上进言勒令燕王离宫开府,允许他带走了素日亲近的齐王陪伴,你想想那时的燕王也才十岁年纪,他哪里有能力跟圣上要人呢?况且你那时养在孙贵妃膝下,贵妃尚在,你怎么也走不得吧” 朱橚冷哼一声,又提及了另一件事情,另一个人,道:“你是说他身不由己喽?那孙贵妃薨逝以后呢?他难道没有机会接我离开吗?” 徐童潇闻言,轻闭了闭双眼,幽幽开口道:“那的确是个机会,可你知道那时候的燕王正在经历什么吗?你知道燕王离宫开府后都经历了些什么吗?你真的以为他身上的伤疤都是战场厮杀的结果吗?” “难道不是吗?”朱橚不解,朱棣是个久经沙场的战神,若他身上有伤,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徐童潇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换了一种哀伤的语气,说道:“一个心智那么成熟的孩子,一个十几岁便知道自己母亲死有蹊跷的孩子且不停追查的孩子,有心人能放过他吗?明里暗里的陷害刺杀,他是从鬼门关里趟过多少次的人,捞起被他连累的齐王已是不易,怎么还敢带着你呢?” 话语顿了顿,再次观察了一下朱橚的表情,随即又说道:“留你在宫中,是因为高皇后良心未泯,对于碽妃娘娘的死还心有愧疚,所以对你格外照顾着,既然在宫中你可以活的很好,那么为何要出来过那种不知明日生死的日子呢?” 朱橚似有些动容,眼角微微一颤,问道:“燕王他……当真是这样想的?” 是否这样想的?其实她也不怎么太清楚,燕王极少对她提及这些事,就算有说,也都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她今日所讲述的这一些,多半是她自己查到过的往事,加上她自己多燕王的分析,得出的可能有的结论。 徐童潇哀叹了一声,道:“哎呀我们家燕王怎么那么可怜呀,明明一心为人着想,却还被人误解这许些年,这人还不是别人,就是他亲弟弟,唉!可怜呀!” 被她这样的举动闹的烦了,朱橚嫌弃道:“你别在这儿哭天喊地的了行不行?” 徐童潇完全不顾他的反应,只说着自己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说辞,一番抱怨,道:“我跟你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居然还意识不到自己错了,唉!真是浪费我一番口舌,我可真替我们家王爷不值得啊,不值得,这么多年就护着个白眼狼了。” “你别嚎了行吗?”朱橚又是一声低吼,但见她没有过多的反应,只好说道:“谁说我不知道错了,我知道了姑奶奶,你说怎么办行吗?” “跟你哥道歉去啊。”徐童潇立马变了脸,笑意延开了。 “我不敢!”朱橚可怜巴巴的说道:“朱棣成日里板着个臭脸,一副要杀人的架势,我可不敢跟他说话。” 徐童潇闻言笑意加深了,忙问道:“你想见见燕王笑起来的样子吗?” 朱橚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摇摇头无奈轻语道:“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他对我笑过。” “这次说不准能见到呢,只要我帮你。”徐童潇说完这一句,便踏地飞身上了树,扯着他的手臂向下一跳,道:“哎呀走吧。” 来也是她,走也是她,一筐果子,朱橚也只匆忙的拿了两个在手,便被她扯着离开了。
第387章 怕多于怨,不敢亲近 茶园里绿油油一片,茶香扑鼻,让人神清气爽。 冯缳与朱棣面对面站着,她偷眼看了看朱棣的神情,还算不错,于是唤了一声:“王兄!” 朱棣闻言抬眸,微微一笑,问道:“怎么了?” 被他这样一问,冯缳突然心头一颤,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抿了抿嘴唇,敛眸不语。 朱棣轻笑一声,紧接着轻声道:“我知道你有话要对我说,所以才会支开了小穗跟丰炎吧,没事,说吧。” 冯缳轻抬眼眸,左看看右看看,略微有些闪躲,道:“我就是想替五爷说两句话。” “你为他说的话已经够多了。”朱棣面色微凛,其实早知道是这种事情,只说道:“这次又要说什么?” 冯缳咬了咬丹唇,终于还是说出口,她轻声:“其实我家爷对王兄的不是怨,不,这么说也不对,但起码是怕多于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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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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