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徐童潇二人几乎同时唤出了这二字,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姚辛夷便快步去开了门。 姚辛夷微微颔首,道:“郡主!” 刘清砚只带着芳华到来,正站在门前的阶下,挺着腰板,朗声问道:“晓风歇下了吗?” “没有呢,正等着你呢,快进来坐。”徐童潇说着话,已经迎到了门前,这句话一出口,便对姚辛夷使了个眼色。 “那我去泡两杯新式样的花茶来吧。”姚辛夷笑吟吟的说着,转身向刘清砚施了一礼,笑问道:“可否跟郡主借了芳华姐姐来帮忙?” 刘清砚佯装一副为难模样,转而挑了挑眉梢,笑语道:“好啊,去吧,也正好让芳华跟你学学这泡茶的手艺。” “是!”芳华乐呵呵的应了声,挽着姚辛夷便出去了。 徐童潇与刘清砚便进了房,分别落座外塌木桌的两侧。 刘清砚问道:“你刚刚说在等我呢?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徐童潇低眸浅浅一笑,直说道:“今天闹的这一出,我没有提前对你告知,看见你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就知道你无论如何也要来见我一面,而且定在今日,非早即晚。” 的确,她正是因为事先没有得到通知,未能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敢贸然出声,所以今日才没有办法替她说些好话,但是这个疑问,她必须弄明白。 刘清砚微微一笑,当即便转了方向,只道:“前日辛夷来找我帮忙,我便知道你要回来了,可没想到,回来的这般惊天动地,连圣旨都请出来了。” 徐童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只道:“若不这样,怎么能逼大娘松口呢。” 闻言,刘清砚不由得掩口低笑,当即便翻了一笔旧账出来,她打趣着说道“我可是记得,有些人离京前对我说过,嫁入王府之事行不通,要换一种方式留在燕王身边,是谁说的来着?” “哎呀是我是我!”徐童潇笑嘻嘻的说道:“那我的确尝试了,但最后还是觉得嫁进王府这条路最为适宜,于我于他,只是,怕大姐姐要吃心了。” 提及徐婖锦,刘清砚轻扬了扬嘴角,笑盈盈的低低一句:“我却觉得,你嫁进王府,于婖锦来说,也并非坏事。” “为何?”徐童潇不解,为何整个徐家都不乐意自己嫁给燕王,抢了大姐姐的恩宠,可郡主却如此高兴。 而刘清砚所认知的徐婖锦,未出阁时,于闺中,从来都是个乖乖女,懂诗书通音律,善良温婉的模样,她是一个傻傻的不懂的争抢的女孩子。 而燕王府,从年幼时就是暗潮汹涌的地带,没有人可以信任,也没有人值得信任,各怀鬼胎,在那样的地方生存,徐婖锦一定过得不安稳。 于是,刘清砚道:“燕王府并非你所认知的这个燕王府,北平王府的后院……堪比皇上的后宫,可是热闹的很,婖锦太老实,她身边缺个你这样的人,加以帮衬。” 徐童潇敛眸思衬一番,而后笑笑,抱拳请道:“那还请郡主垂怜,告知我明白,燕王的后院都有些什么人,能起什么火。” 她听说过北平王府,听说过燕王后院里除了王妃,还有四位夫人,只是一直未深做探究,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跟郡主了解了解,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第394章 王妃夫人,隐忍高段 燕王的后院,有一位王妃,以及四位夫人,皆宿于北平燕王府内,至于这几个人,听说都来头不小。 王妃徐婖锦自不用说,故魏国公徐达长女,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自幼便有女中儒生的美名,为人更是秀外慧中,善良醇厚,为妃多年,为燕王诞育儿女,又打理王府井井有条,可谓功不可没。 自洪武十八年,徐妙锦突然消失,燕王大肆寻找起,整个大明甚至邻国都已知道,朱棣命里有一个名叫徐妙锦的女子,就是铁打的燕王唯一的软肋。 于是,举国上下兴起了一阵仿妙锦的风气,有这样一群近权利中心的人,随手举荐了几个人,成为了其中的佼佼者。 洪武二十一年,武定侯郭英之女,郭宁妃侄女,得宁妃亲送至燕王面前,为人谦和有礼,温柔娴静,因酷似徐妙锦的书法以及文风得燕王青睐,迎娶入北平王府,是为郭夫人。
洪武二十二年,懿文太子妃举荐亲妹吕晴霜,虽有些张扬跋扈,不知收敛,但凭借徐妙锦最擅长的盘鼓舞灼了燕王的眼,迎娶入北平王府,是为吕夫人。 洪武二十四年,童丞相的外孙女童菀,由徐童潇的姨婆童夏氏,也就是她的亲外婆出面与燕王相谈,当年被迎娶入燕王府,是为童夫人,理由是温婉有礼的模样与妙锦相似。 刘清砚的简介,到此便断了,听的徐童潇一头雾水,其中少了一年,少了一人,总觉得有些别扭。 于是,徐童潇直接将这个问题问出口,道:“不对啊,怎么少了一位夫人呢?听说燕王每年要娶一位夫人入府,那么童菀嫁入王府的前一年,那个人是谁?” 提及此人,就连刘清砚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一笑说道:“那人名叫孟西月,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人,是那一年,燕王从外带回来的。” 闻言,徐童潇眉头蹙紧,似自言自语,又似对刘清砚疑问,道:“没有身份背景?也无人举荐?那她凭什么进的燕王府?” 刘清砚霎时间敛了面容,目光一滞,只凉声说道:“我是没有见过,但听闻……她有一双眼睛,跟妙锦一模一样,燕王见了,便强行给带回了王府,还给了个夫人的名分。” “一模一样的眼睛吗?”徐童潇只觉得心头狠狠一坠,徐妙锦那双灵动的仿若会说话的大眼睛,在脑海中闪回。 “对!”刘清砚坚定的吐出了这一字后,突然转了话锋,咯咯一笑,说道:“不过这个女子奇怪的很,别人都是为得燕王恩宠无所不用其极,偏偏她不一样,不出院门,不与人说话,甚至都不见燕王,我不知她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对燕王无心。” 将她的话细细听来,徐童潇不由得低低一笑,幽幽吐口道:“不争不闹,好一个隐忍高段的女子。” 刘清砚便转眸向她,挑挑眉,端起了一派过来人的架子,冷语道:“所以我叫你小心,有句老话虽然难听,但会咬人的狗不叫,一个一个不声不响的,才难对付。” 刘清砚是后宫争斗的过来人,即使没有亲身经历,也早已看遍了,所以有些话,听一听总有道理。 徐童潇暗自记下,却眼中一丝危险闪过,勾了勾唇角,自嘲的笑笑,说道:“我便不相信,这世间还有比我更难对付的人,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我此去北平,就好好磨平她们的獠牙。” 刘清砚没有笑,她撇了撇嘴,满目的烦忧,说道:“你在王府的生活我自然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此前,你能否顺利嫁进燕王府。” “你怕大娘害我?”徐童潇冲口而出接了一句,转而咯咯咯的笑出声,云淡风轻的像是随口一说:“我岂是那么好害的吗?女人家的行径,她也就能下个毒,这种不痛不痒的伎俩,她还伤不了我,随她开心就好。” 刘清砚抬手覆住她的手,轻抬眼眸,有些试探着说道:“晓风,我知道你是个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人,所以我……” 她的话有些迟疑,这并不像郡主平日的行事作风,徐童潇知道她心有在乎,那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在乎呢,或许从一开始,她们俩所在意的,都是同样的。 徐童潇于是反手握住了她,微微一笑,轻语道:“你放心吧,我曾发过重誓,绝不伤害自家人,而这里,徐府,所有的人,不都是我的自家人嘛。” 刘清砚安心的送了口气,她将素手又握紧了些,甚至有些颤抖,只道:“晓风,我一向信你,徐家与燕王,就都靠你了。” 徐童潇缓缓的加深了面上的笑意,她根本不必多说些什么,只消这一个表情,刘清砚就足够动了,何况她还有别的东西,如当初郡主所赠骨笛一样珍贵的东西。 “茶来喽!”芳华一声高唤,随即与姚辛夷进了门,一人端了一杯茶来,奉给了各自的主子。 郡主抬手拨了拨,只见一朵橙黄色的小花正浮于其上,细看之下,竟是一朵凌霄花。 芳华立于一侧,低低笑语,自嘲了一句,道:“这花茶好难泡呀,辛夷教了我几次才学会了。” “郡主,这是我家小姐新学的凌霄花茶。”辛夷说着,从袖口中取出一个锦缎布包,递到了郡主的跟前,微微一笑,道:“知道郡主您一定喜欢,所以这一包还望您笑纳。” 刘清砚从她手中接过那布包,轻抬眼眸,对上了徐童潇的目光,原来,还有人知道,是晓风知道,碽妃的仇,要报。 这算是回赠的信物,两个人的结盟,算是稳稳的了。 送了刘清砚出门,姚辛夷便问道:“郡主有何事?” 徐童潇轻抬眼眸,笑笑说道:“她要我入北平王府帮衬王妃,姐姐你说这个徐婖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姚辛夷对这个名字还是听到过不少的,于是只一想,便记了起来,道:“听闻是个娴静的女儒生,大家对她尽是褒奖之语,不仅于徐家,我所听过的,坊间也是这么传的。” 徐童潇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幽幽吐出一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问诗书不争于世的人,如何能在那几个心机深重的夫人之上屹立不倒呢?” 姚辛夷也恍然,低声冷语道:“也许……燕王府的主母,合该有些旁人不及的手段。” 徐童潇唇边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她笑笑低语道:“郡主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个婖锦姐姐,我们日后有的是机会过招。” 对于徐婖锦这个人,了解的太少,但总觉得不适合简单的角色,燕王府后院的最高位,真是让人太好奇了。
第395章 情啊爱啊,谁说的明 晨起便天色阴沉,黑云压着,仿若有一场大雨要来临,该是一场寒雨吧,这雨下过,怕是天就要凉了。 徐童潇正坐在桌边,手持着红布绣针,每扎一下便哀叹一声,不悦的说道:“哎呦,怎么每一次我要绣喜服,这天都阴的厉害。” 姚辛夷正巧行了过来,听她这般抱怨,不由得打趣道:“老天爷都知道,你绣不好,别白费力气了。” 徐童潇啪的将那红布拍在桌上,颇有些气愤的说道:“此前那一方本来都绣的很好了,若不是给蓝封峤剪烂了,现在说不准都绣好了。” “绣好?”姚辛夷闻言笑问了一句,接下来的话未再说,想想前时她所绣的那一方,龙不像龙凤不像凤的一坨,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看她一脸的嘲笑,徐童潇不由得对她翻了个白眼,直道:“你看你看,你老是对我没有信心,真是的。” 姚辛夷轻挑挑柳眉,咯咯一笑,转问道:“你不是去过开封绣场了吗?明知道要绣喜服,怎么也没跟个师父,学个一招半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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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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