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那令牌,正面上刻着个首字,背面就应该是个令字,的确是残首领的令牌不错。 “杀了她吗?”姚辛夷冷声问了一句,而后抱拳颔首,依旧冷冷的说道:“请蓝首领将徐童潇所犯罪状一一列举,否则,恕难从命!” “你……”蓝封峤闻言大怒,一把扯住了姚辛夷的衣领。 姚辛夷却面无惧色,甚至是勾了勾唇角,幽幽低语道:“蓝少爷,有些人的心,伤一次便够了,两次太多,三次就无法挽回了,我劝你三思。” 闻言,蓝封峤不由得将手上的力道收了收,敛眸思衬,良久,他放下手,拂袖转身,道:“你走吧!” “蓝少爷保重!”姚辛夷抱拳颔首,当是做了个告别,转身的瞬间,她长舒了一口气。 蓝封峤在外碰了一鼻子的灰,便回了京城蓝府,只让人备了些小菜,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喝闷酒。 与以往的愤怒咆哮不同,此时的蓝封峤静坐,眼睛直直的盯着桌上那一款小小的手帕,粗糙的针法,鸭不像鸭鸟不想鸟的图案,在别人眼中或许是最烂的做工,却是他蓝封峤多年来视若珍宝的东西,那是徐童潇第一次的女红,也是唯一一件成品。 尽管如此,府中的气氛依然紧张,紧张到每个人都谨小慎微,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会被蓝封峤拉去出气,毕竟连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一向在蓝少爷身边得脸的紫茜也曾被他甩过耳光。 敲敲门,殁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缓缓行至桌边,侍候在旁,怕他喝多了要叫人的,这种时候也只有她敢进门了,毕竟她爱,无论被他如何对待,她都能接受,也都敢接受。 蓝封峤轻闭双眼,收回飘飞的思绪,睁眼,转眸,看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黑瞳深邃,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看的殁一阵寒颤,连忙低首,未敢再抬眸。 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替身?出气?或是泄欲?蓝封峤的情绪极不稳定,每一次出招都让人措手不及,就像这一次,他不言不语,不知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然而什么没有,蓝封峤将眼中的冰冷掩藏,他缓缓的扬起了嘴角的笑意,只是轻柔的说道:“殁儿,陪我坐会儿好不好?” 殁讶异的抬眼,对上那双浸满柔情的眼睛,他正张着手等着她的回应。 殁试探着伸出一只手去,轻搭在他的掌上,蓝封峤紧紧的一握,面上的温柔笑意加深,那种曾经让她深陷其中的温柔,突然的出现,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每一次这样的笑容出现,都昭示着,新的阴谋就要开始了,也许这件事,非她不可。 殁终于放松了下来,凤眼半弯,含着笑意,落座在他身侧,抬手为他倒了一杯酒,一如往常。 殁偷偷瞟了一眼蓝封峤的神色,暗暗的平静了下心绪,攥了攥素手,弱弱的开口,问道:“少爷,我知道,也许我不该在这个时候问,但是……小姐她还是不肯见你吗?” 良久良久的沉默,蓝封峤不动亦不说话,就那么盯盯的瞧着手中的酒杯,久到让殁以为不会有回应了,久到她偷偷咽了口口水,深怕蓝封峤要赶人了。 然而,蓝封峤只是轻轻摇摇头,苦涩的笑笑道:“她现在连见我都不愿意了,她不会在回来我身边了,殁儿,我身边只剩你了,我不能连你也失去。” 殁微微颔首,不语,他知道,他这话不是真心的,因为说这话时,他的眼睛里满是怨恨,他的眼睛里没有她。 蓝封峤握了握殁的手,抬眸,挑了挑剑眉,又道:“只有你,才不会离开我,你会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对不对?” 被他的眼神盯着,殁抬眸与他相对,只有一瞬,便又赶忙低了下去,然后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只要少爷你需要我,我就一定会守在你身边的。” 她心中清楚明白,这个男人就是个恶魔,而她,却深爱着这个恶魔,这种感情无法抗拒。 蓝封峤轻拥她入怀,双手环抱着她,一点一点加重,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柔声说道:“殁儿,你再为我做一件事吧,好吗?” “好,只要你需要。”殁顺势抱紧蓝封峤,她很珍惜能够留在这个男人怀抱中的时间,那种感觉,即便短暂,却也是最美好的。 蓝封峤的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暗笑,眼中满是轻蔑,这个女人,就凭她爱他这一点,就可以完完全全控制她,爱,会让人变得疯狂,亦会让人变得愚蠢,他是疯狂的那一个,而她,就是愚蠢的那一个。
第399章 意料之中,父皇器重 夜,燕王府,朱棣静坐于书案边,翻看着手中的书籍,目光飘忽,颇有些心神不宁。 “哥!”唤一声,没有任何回应,朱榑便自行进了房。 他抱着一只长形的锦盒,颇有些重量,走进来,一脸的鄙视,皱眉看了看朱棣正在翻看的书,眼中闪现出异样的神色,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眼眸一敛,自顾自将锦盒放于一侧。 此时的朱棣还只是盯着书本不动,对于朱榑进来一事,一无所知,这似乎是他从未有过的晃神。 朱榑蹑手蹑脚的靠近桌子边,双手撑于其上,后慢慢贴近朱棣的脸,唇角勾了一抹邪笑,幽幽低语道:“喂,你不是因为要娶徐童潇才如此心神不宁吧,哥哥!” 闻声回神,朱棣猛地抬眼,对上朱榑玩味的眼神,俶的靠回到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似嗔道:“胡说什么呢?” “还胡说什么?”朱榑一把抓过他手中的易经,在他眼前晃了晃,挑挑眉,笑语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练习倒着看书写字,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够你参悟一阵子了。” “随你怎么说吧。”朱棣扫了他一把,夺回了那本书,低眸看了一眼,翻转到正面,随后自己靠回到椅背上,再次翻开来。 朱榑却顺势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咧嘴笑笑,一脸八卦相,道:“别呀,那你说说,你为何心神不宁啊?” 抬眸对上他的笑面,朱棣不由得叹了口气,凉声道:“我在想,迎娶徐童潇入门的事,对还是错。” 闻言,朱榑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泄了劲儿的往后一蹭,站起身来,道:“这还用考虑,你既已做了决定就是对的呀。” “可燕王府……”朱棣却是眉头紧蹙,摇了摇头,正说着这话,有一时间的停顿,便顺势被朱榑打断了。 “我来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朱榑嘴角缓缓扬起笑意,他低眸对上朱棣的眼睛,凉声问道:“你喜欢徐童潇那小妮子吗?” 朱棣丝毫不避他的目光,语气坚定的说道:“当然!” 朱榑点了点头,而后又追问一句:“京中外境的才俊随随便便给一个,若是皇上将她赐婚别人,若是她要嫁给李景隆了,你当如何?” 闻言,朱棣啪的拍案,面上气愤随之燃起,他冷声低吼道:“我自不会让她嫁给李景隆的,八年前的悲剧绝对不能重来一次。” 这一吼,吼得朱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整个人退到危险距离以外,才道:“那不就得了,就算不是李景隆,随随便便一个人,你能保证万无一失吗?能保徐童潇活命的人,只有你燕王一个。” 他说到最后,语气坚定到不容燕王反驳,只敛了眼眸,自己冥想,良久没有讲话。 “哎呀行了行了,圣旨都下了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朱榑说着,一边回身,将锦盒搬到了书案上,说道:“我告诉你啊,父皇的贺礼可都到了,给!” 他打开了那锦盒,朱棣也只是伸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便又靠回了椅背上。 见他这般淡定的反应,朱榑不由得发出了嘶一声,问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呢?” 朱棣轻笑一声,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只说道:“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好惊讶的。” 什么双剑出可号令江湖之事,不知真假,但这双剑夺回来于皇帝来说,总要有些什么作用,若不是为谁积蓄力量,便是要取谁的命。 现在这双剑出现在这里,想必是第二种吧,用来取别人的命,用来取他的命,防备早有,所以波澜不惊。 朱榑还不忘讲述了一下取剑的过程,他絮絮的讲道:“我可吓坏了,你知道吗?当时啊,我正在自己宫里待的好好的,父皇突然召见,我还以为犯了什么错呢,都已经准备好了要磕头认错哭天喊地了,没想到,他只是把这个盒子交给我了,他说双剑太重,别人可能拿不动。” 讲述完这一段,朱榑自己都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朱棣也是笑笑的摇了摇头,挖苦一句,道:“父皇还真是器重你啊,前途无量。” 朱榑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谦虚的低眉笑了笑,道:“哪里哪里,父皇还是器重你的哥哥,他可是说了,这雌雄双剑本就是要送与你的,跟我说让我明日再来呢,我想想今日事今日毕,就赶紧先过来了。” 朱榑说完这句,自己还赞同的点了点头,朱棣也是撇了撇嘴,口中嗔怪道:“你也是真的不懂事,父皇的意思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让你明日大张旗鼓的送过来,好昭昭他的爱子之心,你偏大夜里的就过来了,你说你这是办的什么好差事啊。” 听他说完了,朱榑懊悔的一拍大腿,直说道:“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这脑子不醒事,白白浪费了父皇的好意,真是不该,太不该了。” 这兄弟俩一唱一和的,若周边有几个观众,他俩估计就要换上戏服耍上一段了。 朱棣笑笑说道:“行了,还不赶紧回宫去。” 朱榑当即便连连摆手,拒绝道:“那不行啊,东西都送出来了,哪还有再要回去的道理,再说这东西也太重了些,诶不拿不拿。” 朱棣敛眸轻笑道:“我是说,你还不赶紧回你宫里歇着去,再晚些宫门下钥,尚贤居客满,你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朱榑自顾自的行至榻边坐下,肆意的往后靠了靠,长舒一口气,笑了笑说道:“前次徐童潇不是来了嘛,辛夷妹妹便将我早先住的那座小院给打理出来了,所以我以后便可以随你同吃同住了,怎么样?开心吗哥哥?” 眼瞧着朱榑对自己抛了个媚眼,朱棣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干笑两声,道:“额呵呵,开心。” “开心就好!”朱榑嘻嘻一笑,连忙又起身回到书案边,拍了拍锦盒,挑眉说道:“哎哥,咱俩耍耍去。” 闻言,朱棣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随手抓了一把剑,飞身出门外,朱榑便抽出另一把握在手中,追了出去,挥剑直冲朱棣而去。 两把宝剑,黑剑映着月光,放出暗金色的寒光,白剑则环绕着一圈冽冽的银光,剑锋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让人心生寒意。 “果然是好剑!”夸完了这一句,朱棣便将剑脱手,扔给了朱榑。 朱榑连忙接了在手,收回盒子中,不住地叹道:“这双剑享有盛名真不是虚的,好使的很啊,哥,你赚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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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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