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徐童潇跌跌撞撞的下了地,晃晃悠悠往门口行去,冯紫茜便于身前拦着,直说道:“小姐,你别这样,你就留一会儿吧,蓝少爷马上就来了。” 徐童潇作势往前一推,却没有推到冯紫茜,只自己一个趔趄,口中低吼道:“住口,你既已背叛我倒戈向他了,又有何资格与我说话,将我留下,走开!” “小姐……”冯紫茜还在身前拦着,徐童潇右手于身后翻了一掌,打出时却突然收了力,素手抚着胸口,踉踉跄跄的扫了几步,才被姚辛夷揽住了。 姚辛夷从后环抱住她的肩膀,冷声低语道:“小姐你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切不可动用功夫啊。” 蓝封峤推门而入之时,正看见了这一幕,他连忙上前欲扶,一边焦急的问道:“师妹,你怎么样?” “别碰我,不用你管。”徐童潇甩着手臂,挡掉了蓝封峤的善意,她往后退了几步,连带着姚辛夷也跟着后退。 蓝封峤扶了个空,端着手又往回退了几步,才放下了,轻声说道:“师妹,我知道,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你不想见我,可我一定要再见你一面,我要你来,只能出此下策。” 姚辛夷冷哼了一声,似调侃又似警醒,她凉声低语道:“蓝少爷,你这不只是下策下下策,这根本就是个错策。” 徐童潇则是直接唤了他的大名,丝毫不留脸面的冷声,问道:“蓝封峤,你大费周章,找我何事?” 闻言,蓝封峤剑眉蹙,双手不自觉的在身后攥紧了,他眼皮耷拉下来,可怜巴巴的问道:“师妹,师妹,你怎么不叫我师兄了?嗯?” 徐童潇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冷声低语道:“我已与你恩断义绝,还有什么师兄妹情义可谈。” 蓝封峤闻言失笑,他苦涩的哀声,问道:“无有情义了吗?那你前次为何要为我指路?你为何要救我?” 思衬良久,想及过往点点滴滴仍旧在心头,迫使自己回了神,徐童潇方才幽幽低语道:“我就算在路边看到垂死的小猫小狗也会为它包扎伤口。” 蓝封峤紧接着问道:“你一定也不想我死,对吧?” 徐童潇轻闭双眼,出口的话云淡风轻,讲的感情,却又未带感情,她道:“也无非是无法那么快的放下,但终归会放下,断的彻彻底底,然后两不相欠,各走各路。” 蓝封峤抬手抓住了她的肩,不敢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情义,岂可说什么两不相欠,又岂能放下的彻底。” 徐童潇微眯了眯眼睛,只冷声说道:“我能,也许你不能,但也只是你说说而已,信与不信在我,也无所谓。” “师妹……”蓝封峤唤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成,徐童潇强忍着疼痛面不改色,心头想的却是许久之前,手臂上伤口的撕裂,就是由同种功法造成的。 徐童潇大眼睛紧盯着蓝封峤的眼睛,冷声道:“蓝封峤,我劝你赶快放了我,否则燕王与我哥哥赶到,你这明月居,必被夷为平地。” 闻言,蓝封峤不由得笑出声来,他笑语道:“呵呵呵别想了,辛夷也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救你了,燕王呵呵,满街寻找的他也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你真的这样觉得的?”徐童潇说完了这一句,缓缓的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以为燕王只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傻子?你以为你有了谢金燕做内应就万无一失,你是否将所有人都太过低估了。” 蓝封峤却是摆了摆手,笑笑的说道:“不会人人都如你这般聪明,也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灵敏的嗅觉,单凭紫茜身上一丝丝的茶香就能判到此事与我有关。” 徐童潇并没有就此妥协,依旧笑笑的,只道:“可这城中能将我与辛夷掳走的人,可不多。” 蓝封峤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毫不犹豫的低语道:“我既然敢将你带来,自然已经设下死局,他若敢来,必叫他命丧于此。” 徐童潇咬了咬唇,冷声说道:“蓝封峤,你好狠的心啊。” 蓝封峤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笑意挂在面上,他只说道:“我说过了,为了留住你,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燕王的命,于我而言,非为你毫无意义。” “为我吗?”徐童潇顺水推舟,凉声说道:“放了我!” 蓝封峤闻言,当即敛了面上的笑意,,扫了衣摆,冷声低吼道:“不可能!” “那么好,我换一种方式给你选择。”徐童潇并未因为他的态度坚决而有所改变,淡淡的说道:“原谅你,或者恨透你。” 闻及原谅两个字,蓝封峤惊讶的抬眸,问道:“你说……你肯原谅我?” 徐童潇低语说道:“要你肯放我,才行。” 这一句话话音落,蓝封峤暗自思衬了良久,最终还是冯紫茜开口,道:“蓝少爷,来日方长!” 闻言抬眸,蓝封峤看向冯紫茜,又是良久的沉默,想了个明白,蓝封峤冷声低语道:“好!你走吧!” “谢谢,师兄!”徐童潇道了这一声谢,这一声师兄,便带着辛夷离开了此处。 一句原谅胜过千言万语,就像紫茜所说,来日方长。
第404章 勇士一出,断送性命 等了一夜终于有了动静的燕王府,府门大开,院中絮絮人声传出来,李悦漪跨步进门。 所谓燕王府,荒凉萧条的完全不像个王府的样子,李悦漪于其中找到一条算得上是条干净平整的路,行了过去,她想着,应该会见到燕王吧。 果然,行至小径一半,便见燕王与齐王步履匆匆的行了过来,李悦漪微抚了抚身,当即问道:“燕王,你这是要去哪里?” “悦漪?”朱棣下意识的叫出她的名字,口中颇有些焦急的说道:“晓风跟辛夷失踪了整夜,七弟已经查到人在何处,我这就到蓝封峤别院要人去。” 朱榑也说道:“二少奶奶你先回吧,等我们救了徐晓风,自会完好送回徐府去。” 两人抬步欲走,李悦漪却后退了两步,抬手一挡,直笑笑说道:“二位爷莫急,不必去。” “什么?”朱榑颇惊讶的问了一句,眉头蹙紧了,徐童潇的二嫂对于她失踪一事,非但没有表现的太过焦急,反而阻止救人,这是何道理,对比,他有些不满。 李悦漪拦下了两人,微微一笑,继而长舒了一口气,道:“知道你们心中焦急,所以我今日带了卦来,是个逢凶化吉的好卦象,但是你今日若出了府门,便是大凶。” 这话一出口,朱榑清了清嗓子,抬眸,似笑非笑的向李悦漪,问道:“恕我冒昧,请问这一位徐家二少奶奶是何身份?如何懂得卦象之事?又如何与我四哥如多年旧友般说话肆意?” “我与悦漪,本就是多年旧友。”朱棣替李悦漪开了口,与她相视一笑后,转头向朱榑,笑语道:“你还记得吗?我从前与你提起过的阿离,就是她。” “詹家人?”朱榑唤了这一声,便赶忙捂住了嘴巴,下意识的往周遭望了望,确定了无事。 “我们进去说。”朱棣忙引了两人回到后房,进门之后才问道:“悦漪,你刚所说的卦象之事是何意?” 李悦漪素手往椅子扶手上一搭,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说逢凶化吉,就是你我都以为的凶事,未必是件凶事,徐晓风于蓝封峤处的被爱护,不输于在你处,又怎么会受到伤害呢?这说不准是大吉一件。”
话语顿了顿,李悦漪勾了勾唇边的笑意,说道:“况且,她多聪明啊,又有辛夷在身侧护着,她一定会全身而退的。” “会吗?”朱棣颇有些烦忧的问了一句:“蓝封峤那种人心狠手辣,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于他的记忆里,蓝封峤这种人坏的很,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做得出来。 然而,李悦漪的一句话戳在他心上,反而让他安了心,她道:“可他从不曾伤害过晓风,对不对?” 闻言,朱棣似乎一下子平静了下来,靠坐在椅背上,反而是朱榑接了一句:“那倒是,他一向都打着对徐晓风好的名义做些伤天害理之事。” “所以啊,反而是你……”李悦漪点了点头,是对于这俩人理解能力的肯定,紧接着她又说道:“你今日若上了蓝封峤的门,先不说有否埋伏,那三百勇士一出,你燕王拥兵寻衅之事便不胫而走,届时此消息传进皇宫,还不断送了你兄弟二人性命嘛。” 朱棣闻言恍然,突然明白了蓝封峤的意图,眉头紧蹙,他幽幽冷语道:“悦漪所说不错,蓝封峤阴狠,此事筹谋了这么久,必是做了万全准备,是我们大意了。” 朱榑却一点都不怕拆自己哥哥的台,自顾自低笑了一声,说道:“说到底还不是你的心慌了。” 朱棣抬眸,对着他狠瞪了一眼,那是心事被戳中的困窘。 李悦漪也不由得掩口笑了笑,但片刻便恢复如常,但:“所以说,这场劫,若非晓风自己解,但凡经了你燕王的手,你就算不死,多年的经营也算断送于今日了。” 朱棣抱了抱拳,颔首说道:“多谢你来的及时了。” 李悦漪摇了摇手笑了笑,站起身来,抚抚身做了个邀请,笑盈盈的说道:“那……可要随我同去徐府,看看晓风是否已经归家,各自安了心吧。” “也好,我正好要将那把琴带给她呢。”话说的平静,可知朱棣心中多想去看看劫后余生的晓风,要看到她安好才能安心吧。 朱棣对齐王吩咐道:“七弟,你赶快去城东一趟,让兄弟们都散了,各自回去吧,行动取消了。” “明白。”朱榑应了声,抬步便往大门外行去。 李悦漪与燕王一路回了徐府,明知道徐童潇定是已经回来了,却还是李悦漪先行,进门探路。 “晓风可回来了吗?”李悦漪一进院门便看见了姚辛夷,笑盈盈的问了一句,姚辛夷一如既往只点了点头。 “回来了!”徐童潇便在房中应了声,然后快步迎出门来,一边问道:“是二嫂来了吗?” 李悦漪笑意深深,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过来了?” 徐童潇咯咯咯的笑出了声来,直说道:“全家人刚刚才离开,只有你,哥哥说你一大早上便出了门,回来了必定先来看我。” 李悦漪掩口笑笑,指了指燕王府的方向,笑语道:“我是一早便出了门啊,深怕有些人焦急太过,去做了傻事可如何是好。” 徐童潇闻言,不由得心头一惊,连忙问道:“你说燕王吗?他又发什么疯了?” 李悦漪打趣着说道:“小娇妻都被人掳走了,你说他能不着急吗?三百勇士啊,你说他哪里找来那么多的人,急匆匆出门连燕王身份都不要了。” 徐童潇又是一声惊呼,高声道:“什么?带了三百人出去救我?他疯了吗?” “就是疯了,你要怎样?”朱棣清亮的嗓音从门口处传来,随即抱着一把琴走了进来,一脸的傲娇。 “我还有藕粉丸子要做,辛夷可否帮一帮我?”李悦漪笑了笑,也不待她应答,带了辛夷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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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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