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眸瞧了一眼她送上来的茶水,郭宁妃伸手接过,却只是接过,未饮,只凉声问道:“此话何意?” 见她如此警惕,徐童潇无奈的摇了摇头,掩口一笑,压低了声音,语道:“世事无常,总有意外,不过您放心,有我在,充妃第一个逃不掉。” 这话一出,郭宁妃只觉得心头一颤,她幽幽抬起眼眸,勾了勾唇角,冷声提醒道:“入了宫可不比在外头,潇夫人可不要口无遮拦啊。” 徐童潇敛眸笑了笑,随即便起了身,立于阶下,微微抚身,轻语道:“谢娘娘提醒,晓风记下了。” 郭宁妃也不多留,说了自己该说的话便离开了,茶水未喝,她多精明,可怕徐童潇下毒,第一个就除了自己。 有些人此前碍于宁妃在此,看望也好,挑衅也罢,都没敢靠近,好不容易盼到宁妃离开了,本以为可以一观潇夫人的庐山真面目,却又被她以各种理由挡在了门外。 “小姐……”姚辛夷前来回报,却话还没说完,就被徐童潇给打断了。 徐童潇没头没脑的赶人道:“谁来都不见,让他出去。” “怎么?连本王也不见了吗?”朱棣说完了这一句,便跨步进了门。 闻言,徐童潇慌忙转过身来,直看向他身后的姚辛夷,大眼睛一瞪,似是询问,姚辛夷只掩口低低一笑,示意了她一下,便出了门。 朱棣偏过头来,面上挂着的事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冷声问道:“徐晓风,你有气大可冲我来啊,跟一个小太监闹什么脾气啊。” 话语一顿,他一点一点贴近了徐童潇的耳际,轻声低语道:“本王还真就没有那个能耐,洞房花烛夜也不来见。” 闻言,徐童潇心头咯噔一下,登时把那个小太监骂了好几遍,却面上陪着笑意,说道:“哎呀爷,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我那不是跟他闹着玩呢吗?” “我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朱棣说着,手臂搭上了她的肩就往床边行去,一边说道:“第一天进宫不适应吧,本王今晚就在此留宿,陪你适应适应宫中生活。” 他说着话,狭长的眼眸一转,再一挑,魅惑至极,随即手臂上一用力,将徐童潇扔到了床上,自己便解开了衣服。 “哎哎哎王爷。”徐童潇一个骨碌起了身,一把扯住了燕王的衣裳,两边往中间一对,抬眸笑嘻嘻的说道:“你我毕竟未行嫁娶之礼,这……若是传进皇上的耳朵里,秽乱宫闱啊,罪名可不小,您不记得周骥跟温凉了吗?” 她素手又拍了拍朱棣的腰间,笑语道:“再说了,您这腰不是还未好嘛,悠着点才行啊。” 朱棣握住她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腰间,略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本王的身子本王自己知道,现在你也可以知道了。” 两人正以一种暧昧的姿态站立,姚辛夷冲进门时便见这一幕,她干咳两声作为示意,颔首而立,道:“王爷,墨竹大人来了。” 朱棣这才松了手,自己掸了掸长袍,跨步出门,笑笑问道:“墨竹大人来此,可有何事?” 墨竹作了个揖。简单的行了个礼,便直奔主题,道:“事关朝政,墨竹不敢妄言,还请王爷随我一同御书房见驾吧。” 话音落,也没多问,朱棣径自出了院门,墨竹抬步欲走,徐童潇连忙几步赶上了前去,压低了声音,问道:“墨竹大人?王爷此去,可否有事?” “无事。”墨竹淡淡的只回了两个字,加上一抹微笑。 徐童潇才算停了步子,安心的长舒了一口气,他说无事,就是说不是事关燕王的,那便最好。 第二日,无人打扰的宁静,徐童潇却不能享受,她还有要事做,于是晨起用过早饭,她便带了辛夷出门,于宫中四处打探洪柳氏的消息。 行至甬道,忽见前头一人,衣冠周正,身穿朝服,文质彬彬的模样,她一眼便认出是曹国公。 徐童潇也不多,迎头便走了过去,颔首施了一礼,笑语道:“曹国公有礼。” 李景隆微微一愣,回神便回了一礼,只说道:“潇夫人恭喜,终于如愿以偿。” 徐童潇微微颔首,转而问道:“多谢,不过,今日朝中可有大事发生,怎么你们下朝如此晚呢?我还以为这个时辰不会有人在这儿了。”
李景隆也不隐瞒,将朝堂之上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他道:“今日朝堂之上唇枪舌战,商讨的是徐家被冤一案,王弼受不住重刑招出了蓝玉,加之齐王搜查的往来密信,坐实了二人罪名,终于真相大白,两个逆臣将被问罪,皇上将此事全权交由燕王了。” 听他说完了,徐童潇挑了挑柳眉,却也只是笑了笑。 李景隆确实蹙了蹙眉,问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徐童潇只淡淡的说道:“意料之中的事儿,有什么好惊讶的。” 闻言,李景隆的眉头一点一点舒缓,他道:“也是,燕王待你那般好,自会为你徐家之事倾尽心力,真相必清,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徐童潇笑笑说道:“此案不结,我这亲事又如何结呢?” 这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李景隆还是觉得有些心痛,良久,他才能好好的问上一句:“你真的,想明白了?嫁给燕王,不可动摇心意了?” 徐童潇敛了面上笑意,坚定到几乎一字一顿,道:“无人无事,能动摇我的心意。” “那好。”李景隆从怀中掏出锦盒,交到徐童潇的手上,颔首说道:“告辞。” 他转身欲走,却被徐童潇从后叫住:“等一下!” 徐童潇绕到他的身前,抬起眼眸对上他的眼睛,直问道:“我此前跟你说过的话,你有没有细想过?” 李景隆面色渐冷,低语道:“我自己的事情,无需你费心,潇夫人珍重。” 他说完这一句,越过徐童潇便走了,徐童潇没有追去,她素手打开锦盒,只见那一缕青丝,缓缓扬起了嘴角。 甬道的朱漆大门后,朱璥昱将拳头攥的紧紧的。 此后,徐童潇到司珍司查看衣冠头饰,跟老嬷嬷打听,姚辛夷到司膳司看婚宴当天的食物,又跟老师傅打听,结果一样,似乎没有一个人认识柳氏,所以一无所获。
第419章 冤家路窄,就想教训 冤家总是路窄,偌大的皇宫,大路多少条,偏偏遇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又或者有些人刻意避着的,有些人正巴不得要见呢。 御花园里遇见含山公主,徐童潇只觉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走,却又被人叫住了。 朱璥昱叉着腰,冷声道:“徐童潇,你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掉头就走是什么意思?” 徐童潇笑嘻嘻的扭回头,套近乎的说道:“公主,咱们都这么熟悉了,还要那些规矩做什么。” “本宫说过了,你不懂规矩,本宫自会教你规矩。”这一句出,也不待她回复一句,朱璥昱直接抽出腰间的软鞭,啪的甩了出来。 徐童潇一个后空翻躲过,往旁边一个骨碌又起身,指指朱璥昱,道:“公主,不带你这样的,话都还没说两句,上来就动手算怎么回事?” 朱璥昱又一鞭子打出来,恶狠狠的说道:“本宫就想教训你,怎么样?” 徐童潇不要命的提及了一个禁忌,她高声吼道:“你怎么这般刁蛮,怪不得曹国公躲着你,你这样动不动就打人,谁不避而远之啊?” “徐童潇,你还不闭嘴!”朱璥昱一鞭子甩过来,直打在徐童潇的手臂上,一个大口子登时裂开来,徐童潇抚了抚手臂,踏地一跃,开始反击。 胡充妃远远的行了过来,她高声喊道:“你们在做什么?” 徐童潇以为是救命稻草来了,连忙逃窜,朱璥昱眼中一丝危险闪过,一鞭子甩了出去,勾住了一个火盆架子。 由于天气转寒,皇宫各处都会架起大大小小的火盆,用来取暖,朱璥昱这一鞭子带起的火盆,整个倾翻在充妃的身上,疼的她在地上打滚。 “娘娘你怎么样?”徐童潇赶忙迎了上去,素手抚了抚她受伤的后背,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母妃!”朱璥昱被惊着了,赶忙扔掉了手中的鞭子,跪倒在胡充妃的身侧,连声唤道:“快来人啊,请大夫!” 胡充妃一把扯住朱璥昱的衣袖,冷声低吼道:“朱璥昱,你要杀了本宫吗?” 闻言,徐童潇抬眸看一眼朱璥昱,转而打趣道:“娘娘这般中气十足,还可以骂人,看来无事啊,先扶回宫去。” 一行人慌乱的回了胡充妃的宫里去,差人请来了太医院的秦艽,徐童潇自己却偷偷溜了。 “唐宫正,救命啊。”徐童潇拖着一条受伤的手臂,直接冲进了宫正司,一边叫着救命。 唐秋木一见是她,便没有好声好气的说道:“你来我这儿只会没命,不能救命,出去。” 徐童潇将自己的手往出一递,委屈的说道:“我都受伤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唐秋木头也没抬,淡漠的说道:“秦艽不是入宫了嘛,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又不会看病。” 徐童潇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径自坐在了她对面,说道:“我跟你说,身上的伤是小事,心病是大事,你不会医病还不会医心嘛。” 唐秋木抬眸瞟了她一眼,蛮不讲理的一耸肩,道:“可我为何要帮你?” 徐童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哎,咱俩也算朋友一场吧。” 唐秋木啪的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活计,抬眸冷声道:“谁跟你是朋友,你觉得会有人跟抢了自己丈夫的人成为朋友吗?” 徐童潇被她一句话噎住,想了想才说道:“照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可你也就算了,这含山公主,我哪得罪她了,话都说不上两句,直接就动手啊,你看看我这伤。” 她说着,可怜巴巴的撇了撇嘴,将自己的手臂递上前去,唐秋木这才看见,是一条极长的血印子,转身拿来了药粉之类,扯过她的手臂,手上的动作便轻缓了下来。 唐秋木一边给她上着药,一边说道:“谁让你招惹李景隆了,那可是含山公主的心头肉,不找你麻烦才怪了。” “那我怎么办啊?”徐童潇听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说道:“你肯定比我了解公主的脾气,帮我想想办法吧。” 唐秋木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冤家路窄,我劝你躲着就完了,等完婚了,你随燕王回了北平,他又不能追着你到别城打去。” “可我离成婚之日还早着呢。”徐童潇不得已才搬出了家人的这层关系,这一层唐秋木兴许会体谅些吧,她道:“别的我倒不怕,过两日我家人入宫,公主若是还追着我打,给他们瞧见了,我不能讨好小姑,该多担心啊。” 果然,唐秋木的面色开始有些认真了,不过是没什么用的建议,她说道:“公主啊,一向凭心情做事,我劝你啊,放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唐秋木说着,最后在徐童潇的手臂上,系了个蝴蝶结,便自行收拾起东西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1 首页 上一页 2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