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佑希公子看得无聊,抬了抬眸,又换了个姿式,靠到了另一头,还是单手撑着腮,指了指底下的少男少女,打趣道:“阿七,你都单身这么久了,确定不趁此机会从这些环肥燕瘦,秀色可餐的美女中挑一个吗?” 一旁的常七双手负在身后,眼皮都不抬一下,也根本不接他的话头。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手指笛子轻轻敲击着榻座,淡淡地道:“哥哥此去夏渊着实是久了些,可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回永安吗?” 常七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偷看了循迹阁送来的书信吗?又何必问我?” “……”佑希把手握拳放在鼻下,低笑出声,“我就知道瞞不过你。” 他起了身,站到常七面前,道:“之前的循迹阁的阁主太乱来了,可现在的循迹阁阁主又太老实了!” 他贴近常七的耳边,低声道:“你即已查到,哥哥此去夏渊的途中,遇险之频,凶险程度远超于以前,皆是因为那女子所致,为何不将她杀了?” 常七凝视着他,“家主说过,不要轻举妄动!况且,她没犯该杀之事,不是该杀之人!” 佑希公子笑道:“你还真幼稚!”笛子在他手指尖翻转,他缓缓后退。 常七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他笑了笑,道:“有你守着,我能干嘛?只不过是想会会她而已!” 接着他转身阴冷的眼神扫过台下,目光停驻在远处一个不起眼的戴着银蝶面具的女子身上。他笑了笑,挥了挥手,一盏新灯点起,柱子上的卷轴缓缓滑下。 笛子在手中轻敲,他朗声道:“今夜元宵佳节,花好月圆,公子佳人,双双对对,也令本公子也颇为心动,想要与诸位在这月老台上,比起猜谜,一较高下,可否啊?“ 底下人群掌声雷动,“好!好!好!“ 激动的不止少女们,那些少男们同样兴奋,能与这妖孽美人同台,谁能不乐意呢。 佑希公子又道:“那便有请各位先找到自己的意中人,等会便与本公子一起竞猜灯谜!最终获胜者非但可以得到一对金玉良缘龙凤镯,还可以任择一日去我摘星楼,本公子设宴款待,与你同赏‘风呤舞’!”
听说摘星楼的‘风呤舞‘乃多年前花容姑娘所创,又得佑希公子设宴亲陪,这奖励可真是令人心动啊。此言一出,底下人群躁动起来,人声热闹,川流不息,这便是月老台灯谜会的最高潮部分。人们在人群中寻找自己心仪的对像,邀请配对猜谜,挑去十对优胜者上台,最终赢的那一对,可获今晚最大的奖励。如果被拒也不用害怕,毕竟面具之下,无人能识,如果成功,估计就会成为段浪漫的邂逅,每年因这灯谜会成的佳偶可不在少数。这永安人还真是会玩,也难怪这花灯节能成为年轻人最盼望的节日了。 一个戴着面具,手持团扇的华衣少女羞怯怯地走到时陌身边,欲言又止。路遥远认得她,不就是之前胭脂铺碰到过的千金小姐,她那显罢的性子不怎么样,可眼光倒是毒辣得很,挑了个全场最帅气的男子面前站着。 少女屈膝行礼,柔声道:“见过公子。” 时陌被女子吓了一跳,微微退步,也回礼道:“见过小姐。” 少女团扇掩面,羞羞搭搭,抬起纤纤玉手指了指山上,问道:“请问公子,那山上有什么?” 时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道:“山上有树?” 那少女笑得娇羞了,“那树上有什么呀?” 时陌朝着那边又认真地看了会,冬雪虽化,可寒风依旧,那边山上除了光秃秃的树枝,连叶子都没一片,哪有其他东西啊,于是他回道:“有树枝。” 少女低垂头,再次问道:“那枝上呢?” 时陌挠了挠头,实在不解她到底想问什么,道:“姑娘,那枝上什么都没有啊!” 那少女脸上的表情瞬间不好了,脸上的笑意不再,一脸难堪地掩面跑了。二丈摸不着头脑的时陌看着一旁边笑得不行的路遥远,一头雾水,他脸红了红,问:“你笑什么啊?” 路遥远弯着腰止住笑,摆手道:“没……没什么,只是知道了,公子为什么不肯上台猜谜了。” 时陌虽不解,可也知道,自己刚才肯定是出糗了,脸上越来越红了。又有个女子挤了过来,不比刚才那个大小姐文刍刍的拐弯抹角,她可是直接多了。 “公子,可否与小女一同参与?” 时陌有礼地回绝,“不好意思,在下不参与。” 女子倒也干脆,微微颔首便走。可也有不干脆地,那柔弱无骨的身子都贴到他身上去了,媚气十足,“公子啊,小女独自一人,就陪同小女参与一次嘛?” 这一顿操作把他躁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磕磕巴巴。不停的有女子过来,大冷天的,他硬是被逼出了身大汗。被那些女子拉扯的时陌好不容易脱了身,他四处张望,寻找被挤得没影的路遥远。 路遥远也在找,她找了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单身面具男子,她持着灯站到他面前,也笑得羞羞怯怯,“请问公子,猜灯谜厉害否?” 那男子有些受惊若宠,忙谦虚道:“小生会一点。” 会一点?那可不行!她可是非常想去与那佑希公子同赏“风呤舞”来的!路遥远行礼告退,转身又去人群中寻找。 这时,发现自己前面人群在自动分开,红色的妖孽美人,手持笛子缓缓向她走来,越发近就越发让人觉得他那张脸俊美得惊人,脸上的笑邪魅得很,不过……是她喜欢的哟! 众目睽睽下,佑希公子走到她面前,笑道:“姑娘可是尚未配对?” 遥远忙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他声音柔软,很是好听,好听到每一个落音都会停顿在你的心口,生出美妙无比的感觉。 佑希公子笑道:“刚好,本公子也是尚未配对,可否邀请姑娘与我一同上台猜谜?” 周围的人,不管男女,都投来羡慕的目光。路遥远笑得甚为开心,头也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好呀,好呀,好呀。” 佑希公子缓缓向她伸出了手,他的手修长白晳,指节明晰,她乐不可吱的伸手去牵,却被身后突然伸出来的手“啪”的一下,打落了下来。 她揉了揉被打得通红的手背,回头抱怨道:“公子啊,你要不要下手这么狠!”
第36章 郑望的坚定选择 时陌脸色极为不悦地看着她,又转身对佑希公子颔首行礼道:“这位是我屋里的人,无礼惊扰了佑希公子,实在是非常抱歉!” 佑希挑了挑眉,颔首笑道:“即是时二公子屋里的人,名花有主,那就没办法了。” 他甚为遗憾地看了看路遥远,潇洒转身回去,不再作纠缠。见着红衣美人离去,好事被他给搅了,路遥远真心有些恼火,正要瞪他,哪知他脸上的恼意看起来比她更甚,他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回去!“ 回去?好戏正要开始,路遥远当然不干,讪笑道:“公子啊,您要是累了可以先回,我等会可以与笔香她们一起回的。” 时陌缓缓朝她走近,从牙缝里挤出阴沉的声音,“你家公子觉得吧……还是一起回去的好!” 路遥远不自觉后退一步,他这说话的气势阴森可怖,眼眸里的怒意也有点吓人,她立马转身,点头哈腰地笑道:“公子这边请,天黑路不好走,请您小心慢走,婢子这就替您掌灯。” 时陌迈步走去,路遥远将手中兔子灯举得高高,一边紧跟,一边恋恋不舍地回头…… 等回到青骄院,夜色已深,路遥远回屋时,卢月儿早蒙头睡了。她轻手轻脚的爬上床,也很快入睡了。 天快亮时,卢月儿照常起来,她这次倒没像往常那样弄出动静,而是静静地坐在对面床上,一动不动,像个女鬼似地阴气森森地看着她。 她闭着眼翻了个身,叹了口气,道:“月儿姑娘啊,公子昨晚很晚才回,今早肯定不会起来练剑的,你就放心大胆地睡吧!” 卢月儿没动,再一会,便又听到她走出去的声音,接着那门“嘭嘭嘭”的被她用力连关三声,“嘭”得路遥远的睡意全无,她坐了起来,双手捂脸,痛苦哀嚎。 纸香在门外喊道:“遥远,公子在后院练剑,叫你过去伺候。” 路遥远披头散发地看向她,这公子指定是有大病…… 她端着茶托,立在廊下,靠在墙头,双目无神看着院子里,精神抖擞满院腾空舞剑的时陌。 拐角处过来个小小的身影,他怯怯地躲在柱子后面看着路遥远,不太敢靠前。 遥远止住打了一半的哈欠,来了些精神朝他招了招手。他赶紧跑了过来,路遥远蹲下看他,他换了身衣服,他太瘦弱了,那身衣服也显得空荡,他脸上虽还是青肿,可洗干净后还算得上是个清秀的孩子。 她将茶托放到栏上,笑道:“希望,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郑望挠了挠头,“姐姐,我叫郑望。” 遥远摸了摸他头,“我知道啊,你叫郑望,希望的望。” 眼角瞥见两人聊得热闹,那边时陌也立定收剑,大步过来,一把抱起郑望,笑道:“小希望,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郑望笑得开心,喊道:“公子,我叫郑望。” 时陌将他高高抛起,笑道:“我知道啊,你是郑望,希望的望。” 小郑望笑得更开心了,“咯咯……咯咯咯……” 路遥远起了身,双手环胸靠在墙上,也笑了起来。庭院的上方又开始飘起了小雪花,落地即化,那一大一小的两人在那里闹腾。 砚香走了过来,看了看小郑望,道:“公子,你不是要去找大公子商量安置这孩子的事吗?还是早一点过去,等会大公子要是出门了,你可得等到晚上了。” 时陌将小郑望放到路遥远手里,道:“你先顾一下他,我去趟兄长那里。” 路遥远牵着小郑望的手走了,时陌接过卢月儿递过来的汗巾,擦了擦汗,又想起什么似地,问道:“砚香,山上会有什么?” 砚香道: “树啊。” 时陌再问道:“那树上呢?” “……” 砚香顿了片刻,笑了起来,“有佳人啊!“ “……“时陌听得云里雾里,道:“什么鬼?” 砚香笑着眶了他一眼,心下了然,笑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公子,是不是昨日花灯会上有女子跟你表白?” 时陌脑海里瞬间浮现,昨晚路遥远笑到弯腰,然后指着自己说,总算明白公子为什么不去猜字谜了。他一把拍在自己的脑袋上,甚为懊恼,丢死人了。兄长说得对,不管将来做什么,这书还是得认真读啊! 晚饭时,时陌一直在往小郑望碗时夹菜,小郑望抱着碗,并没有动筷,而是问道:“公子,我为什么能和你一起吃饭啊?” 时陌笑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小郑望看了看与其他侍女站成一排的路遥远,又问道:“可公子不也喜欢姐姐吗,为什么姐姐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8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