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香结巴着,“公子……遥远姑娘说要堆完才肯回屋,所以婢子才……才……” 遥远一脚踢散一个雪球,嘀咕道:“纸香姐姐,你笑什么呀?” 砚香边吭哧吭哧的刨雪,边抢答道:“我本还奇怪,公子为什么放着那么多美貌的千金小姐不喜欢,非喜欢你这个最爱偷懒,长相平平的丫头,原来是因为你这么会夸人……不过,英俊潇洒,一表人材,玉树临风,勉强还行,聪明伶俐倒是跟我家公子一点都不沾边了……哈哈哈哈哈……聪明灵俐……哈哈。” 他肆无忌惮的大笑,嘴张得老大。时陌咬了咬牙,卷起一个雪球便丢了过去,正中他张大的嘴里,呛得他狼狈不堪。 那边的笔香提着裙裾飞奔过来,嘴里嚷着:“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突然,她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到了雪地里,惹得几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笔香翻身起来,顾不得摔痛了的屁股跑了过来。 砚香吐出口中雪水,他蹲下身子,揉啊揉,揉啊揉,揉出了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大雪球…… “哎呀,砚哥,你怎么丢我身上?”一向稳重的纸香也叫道。 “不丢你身上我怎么办?总不能丢公子身上,丢那姑奶奶身上!” “哎呀,笔香,要死了!都丢我脖子里了。” “纸香姐姐,我替你报仇了。” “咯咯咯咯……” “公子,别看我,不是我丢的你,我哪敢啊!” “公子,这次也不是我丢的你,我哪敢啊……哎呀,公子。” “……” 雪地里几人追逐打闹,欢声笑语洒满了整个小院…… 玩闹到很晚,意犹未尽地回到屋里。刚还嘻笑打闹的几人又恢复了平日的恭顺有礼,笔香重新点燃熏香,纸香帮遥远卸下顶了一天的牡丹发髻。她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终是轻松了。时陌叮嘱了几句,便让他们退了下去。 他替遥远脱去外套,把她拥入怀里,温声问道:“累不累?” 遥远摇了摇头,道:“不累,我只是在旁边看着……不过,大家明明玩得很开心,你为什么不要他们以后提及此事?” 时陌静默片刻,还是诚实地说道:“府里有太多规矩,主子和下人之间更有森严的等级,不可随意愈越,府中平日也是不能喧哗打闹的。今日之事若让外人知晓,便会说我青骄院御下不严,风气不好……日后你是要做我青骄院主母的,像今日这类的事还是尽量规避为好,免得落人口舌,为难你。” 遥远愣了一下,道:“如果我不愿守这些规矩呢?” 时陌抬起手指,轻轻抚着她的秀发,笑道:“那我成亲后,便单独在外立府,府里都由你说了算!” “……” 时陌仅穿着中衣,他将她抱上了床,轻搂她肩,遥远身子一僵。 他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一下,轻拍她肩,柔声道:“阿遥,别怕。正式成亲之前我会忍住……不碰你。” 遥远脸上一烫,转过身去,垂下眼眸假装入眠。 时陌看着她微微颤动不安份的长睫毛,抿唇一笑,转身吹熄着床旁的烛火。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光影斑驳,熏香袅袅…… 清晨,遥远醒来,身边微温,人却已经不在,院中传来练剑的声音。她笑了笑,人还真是奇怪,以前总觉得他早起练剑,扰人清梦,甚是讨嫌,可现在心境不一样了,只觉得自家公子如此勤奋,欢喜得很。
第61章 分明是个女妖精 看她睁眼,一旁的纸香忙过来扶她起床。帮她洗漱完,纸香便要帮她梳妆,她想起什么似的摇头,道:“先别急,等会。” 墨发披散,她走到廊前,正看到时陌在院中飞身跃起,剑花连挽,凌冽的剑气扫过,震得四周地上的雪花四处飞散……他的剑法精湛,内力浑厚,可招式转换之间略显轻飘,多半与他手中所持的轻剑有关。大多剑法讲究轻灵迅疾,名家制剑也以轻巧锋利为上。。。可时陌臂力强劲,招式也大开大合,比起轻剑,他手里更适合拿那重剑或大刀,那他一招一式应该能威力倍增。 眼角扫过垂花门,转角处一个梳着双丫髻的青衣丫头正探头探脑,却蹰踌着不敢进来。遥远笑着唤来纸香,低语几句,纸香便穿过长廊把那那侍女领了进来。 路遥远笑道:“阿青。” 阿青小脸红润,很是欢喜,她屈膝行礼,道:“纸香姐姐说,姑娘唤我来梳头。” 遥远点头道:“你手巧。” 阿青高兴地扶着她坐到铜镜前,认真的替她梳了起来。 没多会,那高耸入云的发髻再次立起,珠翠插得比昨日更甚,很是夸张。看着镜中的路遥远,阿青满意的点头,再次问道:“姑娘,二公子今日也在,还是上个贵人妆更好看些,若是泡澡后花了妆,阿青再给你化上便是。” 遥远摇头,把鬓边左右的一对珍珠步摇摇得咣当作响 ,“不用,那样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阿青连连摆手,拿着手上的胭脂盒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盛情难却,厚礼难驳,遥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老老实地点了点头,心道:“你高兴就好!” 挡风帘掀起,练完功一身大汗的时陌走了进来,刚好看见遥远将那满头珠翠摇得“哐铛”作响。他握着拳头放在鼻下,清咳两声。 纸香过来接过他手中的剑放好,手拿胭脂盒的阿青也退到了一旁。 他走到坐在镜前的遥远背后,手指挑起她鬓边垂下来的步摇,憋着笑 “嗯……好看!我娘子的品味果真独特不比寻常。” 路遥远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嘴巴日渐进化,从遥远到后来的阿遥,再到现在的娘子,谁能想到,以前那个一见着她便红着脸磕着巴的憨憨少年,成了现在这副油嘴滑舌,满口甜言蜜语的家伙。 他看了看镜中瞪着他的她,笑着拿过阿青手里的胭脂,道:“不过,这闺中之乐,甚于画眉,阿青虽手巧,总不及你的公子亲自动手来得韵味。” 此言一出,遥远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阿青和纸香均是脸上一红,背过身去。 他对阿青笑道:“这两日照顾姑娘你费心了。笔香,去给她拿些赏银……日后小姐这梳妆打扮的事还是纸香来做吧!” 这意思便是说以后便不用她贴身照顾了,可得了赏钱,阿青还是很高兴地屈膝行礼,随着笔香一同退下。 遥远又瞪了他一眼,道:“人家本来挺高兴的。” 时陌上手,将她发鬃上那些饰物一件件地拔下,笑道:“哄人高兴也犯不着拿发鬃来出气,你看你,摇个头都不方便。” “也不是啊,我挺喜欢的。” 她歪头笑道:“这满头的金银珠宝,显得多阔气啊!” 时陌的手停了下来,轻声笑道:“也对哦,娘子说得有理!那我便重新把它们插上吧,等会把你带出去也可以彰显我们家底殷实……” 遥远咬着牙反手给了他一肘,他笑着躲了过去。 “不过……”遥远转头看他,问道:“我一定得去吗?” 昨日时陌便告诉了她,约了几位朋友去西城禁军营的马场,他想去驯服那匹兄长之前送他的白雪。想都不用想约的肯定是周、傅、何家那三个死党,想着自己与他们的过节,见面怕是不方便。 时陌道:“我怕你一人在这芷园无聊,更何况,你也许久没出门了,跟我们去透透气也好。你若是伤还痛的话,那我们便不去马场,就留他们在芷园玩耍好了。” “……” 留在芷园那还不如去马场玩,遥远只得摇头道:“……伤是不痛了,不是在封城拿人吗?他们怎么出得来?” “不用担心,傅远之父亲和兄长掌管西城禁军营,周皓兄长是刑部侍郎,何宏父兄皆在城防营当差,负责揖拿顾九日都是这三部之人,他们三家进出城门都还不受限。” 所以,封城不过只是封住了平常百姓,稍有些背景的不都跑出来了吗?再想起顾九日能送来那味血竭,他若是早出了城门,也就不足为奇了,想来他处境也没那么危险,反倒是松了口气。 最后一根发簪被他拔下,青丝倾泻而下,时陌的手指从她柔顺的发丝中穿过,看着镜中的她笑道:“我那几位朋友上次花灯节你就见过的,娘子放心,就算不把家底戴在头上,我也定会将你妆扮得貌美如花,他们定会喜欢你的!” “你才如花!”遥远反手又是一肘,他每次调侃着喊娘子,既让她酸得牙痛,可内心深处又有那么一丝丝受用,这奇怪的感觉…… 纸香屈膝道:“公子,您就别逗小姐了,早饭应该已备好了。奴婢来替小姐梳妆,您刚练过剑,一身汗,先去沐浴更衣吧。” 时陌这次倒是没躲,生生受了她的一肘,将手中胭脂递给了纸香,便呵呵笑着转身离去。 纸香重新替她挽起发髻,插上淡蓝色的珠花,淡妆轻抹。遥远打量着镜中,镜中的人一身飘逸的青衣,出落得算不上花容月貌,可清丽脱俗。只是,双手上还绑着着木板显得有些突兀。 指骨生得快,现在应该也长得差不多定型了,药还需包着,可板子拆了应该也无大碍。女为悦已者容,难得好看一次,她也不能免俗,也想在时陌面前美上一次,她想了想,便要纸香将手中板子拆了。 用过早饭,便在花厅用茶。远远睢见时伯带着几位锦衣公子从院子里走来。遥远本想回避一下,被时陌一把拉住,他笑道:“你是我时子晳的人,不需要回避任何人,他们是我从小到大玩得最好的朋友,他们会喜欢你的!” 遥远也笑着看他,“你确定他们会喜欢我?” “那自然!” 他回答得很肯定,遥远脸上的笑意加深,道:“你即不怕,我便更不怕了!” 几个锦衣公子鱼贯而入,身后还跟着如儿她们几个侍女随从。 “好你个时陌,现在都学会金屋藏娇了。”傅远之远远地便朝着他打招呼,“好的不学,周皓这家伙的坏毛病倒被你学到了。” 周皓在后面掏出折扇追着他敲脑袋,骂道:“你个木头桩子,哪懂世间□□,身不由已,心也不由已……” 傅远之躲开,笑骂道:“你个浪荡公子,终日左拥右抱,不知节制,我看你早晚会精尽人亡!” “说得对,早晚精尽人亡!”何宏跟在身后,哈哈大笑。 周皓抬手捊了捊鬓边发丝,自觉风流倜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精尽人亡也比你们这两个老鳏夫孤独终老来得强!” “……” 时陌后悔了,他小声道:“你说得对,要不,你先回避下。” 看着他们口无遮拦地斗嘴,遥远忍俊不禁,摇头道:“我觉得公子说得对,他们会喜欢我的。” “……” 吵闹追赶的三人看见时陌身边的娇俏女子,都愣了一下,停住了追赶。 遥远笑得明朗,招呼也打得大方,“几位公子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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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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