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我没事,阿爷教我识得世界万物,辨世间真理。也教我不要被世间事物表面所惑,也不要被世间事物所绊。他说得对,每个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古往今来无一人例外,他已经与我好好道了别,虽有不舍,但无遗憾!” “……”时陌松开她,思索了良久,真心夸赞道:“能把你教养得这么特别,阿遥的父亲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很了不起的人!”他的情话直接热烈让人脸红,夸起人来实在是词穷。厉害、聪明、好看、也是他想到的最好的词汇了,可配着他认真的脸,听起来一点却让人感觉诚意满满。 遥远转身,看向前面的高头白马,又道:“另一样便是这马背上的疾骋,它让我感觉像风一样自由,可以很快去到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时陌看着她灿烂的笑脸,也跟着笑道:“哦,那等你伤全好了,我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路遥远挑眉,笑道:“我想去的地方的确很远,也很不好走!今天便先让我见识见识公子的骑术如何吧!” 时陌爽朗大笑,他转身朝白雪马走去,翻身上马,那白马昂首嘶鸣,前蹄翻飞,猛地人立而起。马背上的时陌淡定自如,波澜不惊,用力踩紧马镫,抓着缰绳,随着扬起的马身俯身直立而起,在马背上稳如磐石……那白雪马见无法将马背上的人甩下,前蹄猛的落下,又是一声尖锐的长嘶,摆着头,朝草场深处狂奔而去…… 还在旁边的帐篷里换衣服的三人,惊愕地看向越来越远的,不停狂奔跳跃嘶鸣的马和人的背影。 何宏担心地问道:“这乌孙马不愧是战马之王,这么烈!不过……时陌不会出什么事吧?” 傅远之呲笑道:“时陌,你不知道啊?有他驯不好的马吗?” “嗯。”周皓伸着脖子看向另一边帐蓬里的遥远,点头道:“对的,时陌这家伙马是要骑最烈的,女人也要找最烈的。” 傅远之笑骂道:“你这货,三句话不离女人,等那王家小姐嫁过来后不好好收拾你。” 周皓双臂张开,任阿柔替他换衣,白了傅远之一眼,道:“人不风流枉少年,花开堪折直须折,连时陌那块顽石都开了窍,你们这两个木头桩子怕是会孤独终老去。” 何宏i讥笑道:“时陌可跟你这浪荡胚子不一样,人家才是真正的怜香惜玉。”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路遥远躺在铺着貂皮的软椅上,脚下搁着暖炉,旁边桌上摆着茶水糕点,砚香随侍左右。 周皓尬笑着,对着身后的阿娇阿柔道:“你们两个也别跟着我了,去那里坐着休息吧。” 阿柔双手从他腰身环过,把束带替他系上,温柔地浅笑道:“等公子们上马了,我们便去那边候着。” 闻言,旁边的阿娇把手里的革靴重重地丢在地上,她冷冷地道:“公子既已吩咐,婢子们照办便是。”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还未系好束带的阿柔,向篷外走去。周皓腰间束带滑落,衣衫松散,他犹自伸着双手站在那里,脸红一阵白一阵。 看出不对劲的如儿吐了吐舌头,给何宏换装的速度加快,递上马鞭后,逃也似的溜了。 在随从的服侍下,傅远之穿戴已经整齐,他松了松领口,笑道:“呦,你的这个丫头今日气性怎么这么大?” 周皓一边手忙脚乱的系着束带,一边道:“别理她,平日里给惯坏了。” 傅远之看了看那边的路遥远,又道:“你从你兄长那打听到什么没?封城这么些天了,还没抓到凶手?刑部办案不是一向很快吗?” 周皓道:“别提了,这案子难办,城防营的,禁军的都在城中乱搜乱捕,两方还时不时发生冲突,相互指责,我兄长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别说抓到人,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不过这段时间我们都得小心些,那帮凶手连杀王氏那么多人,手段了得!兄长交待过要天黑之前回府。” 何宏道:“怕什么!不是封城了,那些凶手也出不来。不过,遇上了更好,擒住了便是大功一件!” 傅远之摇头,道:“不一定出不来,我听过些军中传言,说是在各地,也络续有些王氏遇害。.” 何宏不置可否,道:“巧合吧?那顾九日,一个书院学督而已,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第63章 云深郡主似故人 傅远之一副深沉模样,“所以说,我的直觉告诉我,那背后绝对有着惊天大阴谋。他又看向路遥远处,“那个女子来历不明,留在时陌身边,我总觉得不简单!” 周皓也已穿戴整齐,他抻了抻腰,为等会上马做准备,“哎呀,你怎么总和个女子过不去,上次他们被带走后,我们不是早就把对她的疑虑告之时陌兄长了吗?她若真有什么问题,他那护弟如命的兄长哪还会让她留在时陌身边……走吧,去赛马吧,这次有时陌在,你怕是赢不了了!” 傅远之指着他,笑道:“那可不一定,他的白雪不一定比我的乌驹跑着快!” 三人少年公子络续上马,鲜衣怒马,身姿矫健,纵马在辽阔的草场上,好不潇洒恣意…… 阿娇阿柔两人与路遥远对视一眼,双双颔首示礼,路遥远含笑回礼。看着两人坐到一旁的长木凳上,独自躺在虎皮软椅上的路遥远有点如坐针毡起来,手肘弯曲在把手上一撑,便想起来。 砚香淡淡地道:“小姐伤还未好,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遥远身子一僵,坐了回去。 如儿跑了进来,搬了把独凳,一屁股坐到遥远身边,歪着头看了看桌上的糕点。看到遥远冲她点头示意,便不客气地拿起来就往口里送,边吃着边道:“真好吃,早上出门得早,现在都有些饿起来了。” 她又看了看遥远绑着绷带的手,拿起另一块往她口里送。路遥远笑着张嘴接过,如儿又拿起盘子往一旁的阿娇阿柔递过去,道:“姐姐们也一起吃吧。” 阿柔拿起一块,柔声道:“谢谢。” 阿娇也接过她递过来的一块,笑骂道:“就你贪吃。” 如儿边吃边笑,道:“我家公子说,民以食为天,会吃才会身体壮实。” 看着她圆乎乎的脸,憨态可拘,阿娇也忍不住笑道:“好了,知道你家公子说什么都对,做什么都好。” “那当然了,我家公子最是聪明,咯咯咯……” 阿柔刚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又是脸色一变,转身朝帐篷外跑去,然后便又听到她一阵剧烈地呕吐声。阿娇也随着脸色一变,起身跟了过去。 如儿一脸懵,喃喃道:“都下车这么久了,阿柔姐姐怎么还晕车啊?” 遥远回过头去,静默不语。 阿娇阿柔出去后没再进来,砚香去备好公子等会休息要用的东西便也离开了。帐篷里只剩下如儿,如儿性子活沷,边往嘴里塞着糕点边和遥远说着话,时不时的往遥远嘴里也塞上一块,帐篷里虽只有两人却也热闹。 “阿柔姐姐和阿娇姐姐是亲姊妹,听说为了凑彩礼给家中兄弟娶亲,被父亲一起卖给了尚书府为奴,所以她们俩自是感情比旁人深厚。” “……”遥远微微一怔。 如儿端起茶水,一口茶水还没来得及噎下,她突然圆睁着眼看着前方,大惊失色道:“遥远姐姐,你完了,你还是快躲一躲吧!” 遥远顺着她瞪着的方向望去,远处一个粉色雪裘,明艳华服的女子正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一群身着宫装的侍女随从,那浩浩荡荡的架式不亚于公主出巡。那女子身边跟着一位青绿色衣裙的侍女,正是昨晚上骂过她后消失不见的卢月儿。 如儿急了,过来挽着路遥远站起,道:“我们快走!这云深郡主使起性子可是会要人命的,谁都拦不住她?” 那个传说中的云深郡主?遥远把双手负在身后,平静如水地凝视前方,淡淡道:“我为何要躲她?” 如儿急得拉她,却发现再怎么用力,遥远身形也纹丝不动,她无奈,也只得陪在旁边,急得在那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云深郡主的步子急促,越来越近,眉目也愈来愈清晰,遥远心跳也跟着乱了几下……她果真如外界传说的那般,生得沉鱼落雁,美艳逼人。一旁本容貌还算清丽的卢月儿瞬间被衬得平平无奇,暗淡无光。都说她生得和静安太后年轻时候的模样很像,路遥远虽不知道静安太后年轻时什么样,可她那眸中那对琥珀色的琉璃瞳,那极薄红润的双唇却是与她最亲的人甚为相似。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身后的如儿也已经快缩成一团了。 “郡主!”忽地,熟悉的呼喊声伴着嘶嘶马鸣从前方响起,那云深郡主停住脚步,转身欣喜地看向草场。 一身玄衣的时陌骑着通体银白的骏马,从远处飞驰而来。他单手执疆,衣猎翻翻,急切地朝云深公主处奔去。刚翻身下马,还没等他站稳,早已喜笑颜开的云深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他一边慌乱地接住她,一边又不安地看向遥远这边。 遥远与他四目相对,心跳又乱了几拍,不争气地转头避开他的眼神。 他低头和那云深郡主说着什么,那云深一会笑,一会闹,紧紧偎在他怀里的身子却一直未离开过。时陌拉着她的手,转身往远处的大帐里走去。 如儿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咬了口糕点压压惊,道:“终于走了,不会再过来了?” 遥远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再用力碾碎。须臾,她挺直了腰杆,道:“她既然不过来了,那我们过去吧!” 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如儿,便朝前走去……她走得大步,走得用力,莫名的生气,生气到急迫,急迫到眼里只看到远处那一对紧紧相偎的人影。 迎面走来卢月儿,她鄙夷不屑地看着她,一脸的得意,道:“看到没?只有像郡主这样身份高贵的才配得上做我们青骄院的主母,你这贱婢就别再痴心妄想,缠着公子不放了!” 她这副胜利者的姿态来得有些莫名其妙,遥远走到她面前,道:“那只是你配不上!而我……别说是你青骄院的主母,就算是这云国的国母,我也是配得上的……” “滚!” 那阴冷霸气地眼神本就让卢月儿渗得有些发怵,一句厉声喝出来的“滚”,又喝得她浑身一抖,身子不自觉地往旁退去。遥远继续大步向前。
那边砚香迎面跑来,匆忙道:“公子叫我先送小姐回芷园。” 遥远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径直越过他继续向前。 砚香一把拉住她,急道:“公子说,求你!” 闻言,遥远顿住了脚步,他求她,那必是很为难才这样吧! 砚香见状忙把裘替袍重新替她披上,伴着她转身朝马场外慢慢走了去。与卢月儿擦身而过时,砚香暂停脚步,冷声道:“你先去二公子身边伺候着,不可再胡乱说,惹怒了公子,你靠山再大,青骄院也容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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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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