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那样,时陌解释道:“你别生气……真的,我从小到大都只是当她是妹妹!以前觉得她还小不懂事,怕她接受不了,很多事没有跟她说破。昨日后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顿了顿,他又道:“等父亲允了我们的婚事,又或者她与王家世子的婚事定了,她总放弃的,到时就不会为难你了……现在尽量避开一下她吧。她有些任性,我怕到时惹出什么事来。” 遥远看他一眼,道:“为什么送的是琉璃球?” 时陌思量片刻,还是决定诚实地回道:“当时她也是这么问的,也没什么,就觉得她那双眼睛生得好看,很像那颗琉璃珠。” “……”遥远看他许久,又转过脸去,悠悠道:“其实云深郡主挺适合你的,她母族是王氏血脉,父族是夏渊重臣,又甚得太后疼爱。能娶了她,即可缓和时家和王氏的紧张关系,也可和夏渊国联姻得到助力。”顿了顿,她又道:“郡主又长得美若天仙,又对你情意深重,壁人一双,很是般配,要不你还是娶了她吧!” 她说这话时态度诚肯,语气却又轻松,这话说得又像是认真的,又像是在调侃。时陌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起身,这次没等他手指弹来,路遥远连忙双臂抱头,连声嚷道:“我错了,我错了。。。” 见她认错求饶,时陌又觉可爱,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不过,说真的,好了王霄九还不如好了自已,哎哟……下手能不能轻点!” 摸着被弹得巨痛的额头,遥远狠狠瞪着他。 时陌眉头一挑,邪魅一笑,缓缓靠近她,道:“我后悔了。” 看着他愈靠愈近的脸,不似往日的温柔,那邪魅一笑不禁让人多想,遥远汗毛微立,身子僵直, 他俯了过来,“是我迂腐了,不应纠结成亲前还是成亲后,应该早点占为已有……免得跑了!” 遥远脑子还没来得及多想,身子已经习惯性地往后微微一退,一抬肘正辊他下巴,反手撞向他鼻梁。这一撞有些太狠了,他脑袋顿时嗡嗡作响,鼻中一热,有鲜血涌出,他捂着脸倒往后一退。刚一副风流倜傥,邪魅俊美的脸瞬间挤得皱皱巴巴,鼻血横流。 遥远瞧了他一眼,讪讪地道:“不好意思,出手狠了些,习惯了。” 时陌捂着鼻子,声音沉闷:“谋杀亲夫是狠了些。”
第66章 时家之困颇难解 自从加大服药剂量后,手上和背上的恢复得更快了。不日,手上的绷带拆去,十指已经消肿,青紫近乎裉尽。背上也不再疼痛。拆去绷带之后,路遥远也不肯再让纸香喂饭了。 晚上时陌在家,看着她用着汤勺一口一口的吃得费劲,便拿过碗来,非要亲自喂她,遥远便也随了他去。 吃完饭,时陌歪着头,蹙着眉看着她。“我发现你这几日特别听话,特别乖巧。” 她也歪着头看着他,道:“乖巧不好吗?” 时陌沉吟道:“倒也不是不好,就是……觉得有些怪!” 她眉眼弯弯,凑了过去,道:“嗯,是有些怪……怪喜欢你的!” “……”时陌愣了一下,随即扶额,笑得不行。 旁边的砚香汗颜,无语,这两人又开始了,正想转身溜走。 遥远叫住了他,她把一方白色的绣花手绢递了过来, “送给你的。” 砚香看了看时陌,不肯去接。 时陌瞪了他一眼,有些强迫之意。 砚香只得憋红着脸接了过来,低头打开,绢子上粉红的并蒂莲花缠绵绽放,再抬眸正好对上遥远笑眼盈盈的脸。 她道:“砚哥,敢问你年方几何?家中父母高寿?家中几口?月银几两? “……” 砚香呆滞。 她又问道:“可有婚配?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她的声音且温且柔,脸上如沐春风的笑意看得砚香心里发毛,脱口而出,“你莫不是看上我了!” “噗哧” 正在喝茶的时陌一口茶水喷出,呛得面红耳赤,咳嗽不止。 纸香笑憋得难受,又觉有失礼数,便又转过身去。 砚香则一脸委屈地看着那边咳得面红耳赤,还使劲瞪着自己的时陌。 索性不管不顾了,他嚷嚷道:“本来就是嘛!我听后院的人说了,你之前看上府上护院铁柱,缠着说要嫁给人家,结果人家没看上你,娶了夫人院里的芸儿姑娘。之前又看到你缠着阿信,问人家是否婚配……你老实说,比起公子,你是不是更喜欢护院随从之类的男子。”
闻言,时陌清咳两声,正襟危坐,脸色严肃地转头看着她,一副坐等她解释的高姿态。 遥远讪笑着,有些心虚地连连摆手道:“唉呀,乱讲……铁柱那会我还不认识你家公子嘛,至于阿信,纯粹是误会。你看,自从认识你家公子这样玉树临风,气宇轩昂,温柔体贴,貌如天仙的绝世好男儿,我便满心里满眼里只有他了……” 一番吹捧完,她讨好地看向时陌,问道:“这解释公子可还满意?” 时陌眉头一挑,摇头道:“还不够!” 她垂眸低头,楚楚可怜地道:“公子。” 时陌脸上笑意愈深,回道:“嗯,我在。” “我手痛,好像身上也有些痛……” 时陌起身过来,把她抱着坐到自己的膝上,道:“好些了吗?” 遥远双手顺势环上他肩膀,笑着道:“嗯,好多了。” 时陌看着脸色难斟,目光疯狂躲闪的砚香,温声道:“砚香今年应是二十有一,家中父母已逝,有一妹妹远嫁,尚无婚配,至于月银的话,你觉得多少合适?” 砚香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自顾自地在那商量着。 遥远想了想,道:“要是够在京郊置上一处小宅院,再置上两亩良田就好了。” 时陌点道:“听你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想要谁当那小宅院的女主人,我才好办事。” 听到这里,砚香反应了过来,跳起来叫道:“你们两个需不需要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啊?” 遥远回头看他,奇怪地问道:“你不都收人信物了吗?还有不同意见吗?” 砚香愣住了,半响想起什么似的,拿出刚才那块香帕,这才发现除了中间绣的那并蒂莲,绢子一角还用黑色丝线绣了一方小小的砚台。他又连忙摘下腰间的紫墨色的香囊,果不其然,在小角落也绣了一方小小的黑色砚台……他好似明白了什么,愣在那里,一言不发。 遥远松开环在时陌脖子上的手,站了起来,走到砚香面前。凝视着他,认真地道:“相信我,她会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 “……”砚香抬头怔怔地看她。 她又道:“我的心宽阔,可容星辰大海。可她的心满满当当,只容得下一人……这是你的幸运!“ 砚香静默良久,怔怔地转身离去,每一步走得沉重又迟缓。 时陌从身后将她拥在怀里,在她耳边温声道:“给砚香点时间……慢慢来。” 身后肩膀还是那么宽厚,怀里也还是那么温暖,她的心也还是那么不争气地跳得急促,她喃喃道:“可我没时间了啊!” 时陌一愣,“你说什么?” “没什么……” 永安封城这么多日,不管是王霄九领的禁军也好,还是刑部和城防营也好,皆没有找到半点顾九日等人的踪迹,劫刑部大牢时那么一大帮人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紧接着云国各地接连传来王氏族人遇害的消息,加之真凶久久不能落案,气急败坏的王相再次将矛头指向时家,王氏与时家为了各自扶持的皇子,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积怨实在太深,无论哪一方出事,都会认定对方是幕后黑手。时子涔一方面在朝堂之上与王相据理力争,另一方面全力缉拿顾九日,每日疲于奔命甚是劳累。 今日是大朝会,天还未亮,时子涔便已梳洗完毕,穿好朝服坐上去云皇宫马车,摇晃的马车上,他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思忖着如何应付王相的发难。 从国师府到云皇宫得穿越半个永安城,等到了宫门,很多大臣们已经在那等待上朝了。下了马车,时子涔和那些过来打招呼的官员们寒嘘问礼。 一辆繁贵富丽的马车飞奔过来,跑得急切。马车骤停,身着蟒袍的年轻王爷仓促地跳下了车,众人心下了然,这是当今皇上的长子同王殿下,有利的储竞争者。 此时的他一脸焦灼,径直朝时子涔奔了过来,两人寻了处僻静处, 同王急得顾不得理数,一把拉住他,道:“时将军,大事不好了!雁城郡守王凌丰,北凤郡守王华锋均遇刺身亡了!今日朝堂之上,王相必定会借此发难!” 这消息来得突然,震惊之余又让人头痛得很。这两人不比之前被杀的其他王氏旁枝,都是王氏手握重兵的实权人物,雁城是驻守西北云皇军回京的必经重镇,北凤又是驻守黑崖山的铁骑营回京的必经路口,当时为争这两个郡守位置时王两氏在朝堂之上可是吵得不可开交。 这两人一死,这两个重镇的位置空了下来,对同王一伙也说的确是个好消息,可死在这个时候,不是更让人怀疑是时家做的手脚吗? 时子涔眉头紧蹙,“郡守怎可能如此轻易被杀?凶手可有被抓?死法可也是……” 同王摇头,“是毒箭射杀,那些刺客也当场被擒,不过也都咬破□□自尽。看来都是专门训练出来刺杀的死士。不过……倒是出现了顾九日出现在雁城附近的传闻。” 时子涔眉头蹙得更紧了,自顾九日从刑部大牢里被劫走后,永安便一直封城,他到底是如何跑到雁城去的。他看向远处,同王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众官员簇拥着的正是王相,身后跟着的王霄九一身铠甲,戾气侧漏。 那些官员们个个都是已经修成人精,看那父子二人脸色铁青,极度难看,便心知不是上前拍马屁的时候,点头哈腰的问了个好,远远的躲开。只有户部周尚书与刑部郎中周子轩,父子二人与他一路同行,面色凝肃地谈论着什么。 同王冷哼道:“自从周家与王氏定亲之后,周家便一边倒向了王相。这对你我更是不利!”他看了看时子涔,他又道:“早知这样,之前周家有意与你家结亲时就应该……” 时子涔出声道:“殿下!” “本王知道,你一向宠爱令弟,不愿将他牵扯进朝中这复杂局势……可今日时家之困局你又如何解?” 远处洪亮的钟声悠悠响起,宫门前,排好队的文武百官列队而入。 时子涔看向宫门里那座金光灿灿威严无比的大殿,朗笑道:“时家之困又何止今日!对陛下尽忠,对云国尽忠,时家的困局,解与不解又有何妨!” 金銮宝殿,四周林立着威严的金吾侍卫。云皇在宽大的龙椅正经危坐,年轻的同王与年老的王相分列其下,王霄九与时子涔站在底下朝臣们的列首。文武大臣分立两旁,俯首静立,屏气敛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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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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