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远看出了她的心思,道:“每隔十日服一次解药你就不会死,不过,这毒药是我亲手调配而成,解药也只有我有。如果今晚的事你说出去了,那你不光不会从我这拿到解药,我还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放心,我保证不说出去。”眼中再不敢有怨恨,她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这时一记重击从脑后颈处传来,她顿时晕了过去。
第12章 不是什么都能做 次日清晨,穿进垂花门便是后花园,绕过湖心亭,路遥远沿着细碎的石子小路缓步走着。石子小路的尽头有处栩栩如生的假山,假山后有一块空地。秋风和煦,暖阳正好,芙蓉院里的两位侍女正带着府里的小千金在草坪上玩耍。 站得累了,她们便坐到了旁边的石头登上,一边看顾着踢着陶响球玩耍的小姐,一边聊着天。 “哎,迎春,知道昨日迎夏跟少夫人告假,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门的事吗?”一个穿着粉红裙褂的侍女幸灾乐祸地问道。 叫迎春的侍女笑道:“听说她是半夜上茅厕,被风吹灭了烛火,看不清路摔倒了,摔得鼻青脸肿的见不了人。” 两人相视一眼,“咯咯”笑了半天。 “要我说啊,是她活该,平日里仗着少夫人的宠信,她没少作威作福……都是一等女使,就她能在少夫人和大公子眼前伺候,我们只能干些杂活。” 那粉红衣衫的侍女泄愤似的扯着手里的草枝,撅着嘴道:“明明她自己在大公子那里最为殷勤,你看她少夫人不在时她看大公子的狐媚眼神,真不要脸,还总是说别人想攀高枝。更别说对那些低等女使,动辙打骂,都是做奴婢的又何必呢,搞得自己跟半个主子似的!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确实是她活该。” 迎春小心的看了四周,“迎秋啊,你小声点。” 迎秋不屑的轻哼一声:“我可不怕被人听到,我说的也是事实,就是少夫人知道了我也不怕。我跟了少夫人这么多年,总不至于跟平儿一样。” 说到平儿,两人不免一顿稀嘘。 迎春道:“平儿真可怜,听说少夫人已经吩咐下去,不要她回芙蓉院了,等她伤养好了便发卖了出去,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却还是……” 顿了一下,她又好奇地道:“你说,平儿伤得那么重,郎中都无力回天,怎么她那个当粗使丫环的妹妹就给治好了?” 迎秋笑道:“你还真信那些后院那些乱说的话,她要是有那本事还当什么粗使丫环?” 迎秋不置可否,“还不是郎中开的处方,她照顾得好。不过,她这妹妹是真的不错,待姐姐真好,听说为了救平儿,一个劲地大喊大叫地求见时大管家,不要命似的往里冲,好几个人都拉不住。天见犹怜的。” 迎春也叹了口气,羡慕地说道:“我要是在府里也有一个这样的好姐妹就好了,相互照应,不过,过不久平儿发卖出去,不也是要分开的……” 两人又是一顿稀嘘,不过这次没嘘完。因为她们回过头了,草地上只剩下个光溜溜的陶响球,早已经没有小千金的身影。两人顿时惊慌失措,急忙四处寻找开来。 而此时,那个两岁的女童正踉跄跄地走在弯曲的碎石小路上,一身紫红色的狐皮小马甲,眼睛亮晶晶的,显得很是憨娇可爱。她蹒跚地向前追赶着一只手持玉杵的兔面人身的泥塑玩物。 每当她快要接近那泥塑玩物的时候,那玩物便好像是被牵引似的往前移动一些。她一步步地向前追赶,那玩物一点点地向前移动,很快便到湖旁边,那泥塑玩物立在湖边突出的一块大石头的边沿上便再不动了。 女童回头看了看四周无人,无奈地努力抬起她的小粗腿奋力爬上那块石板,颤颤微微地走向那玩物。 “啊!小姐不要。”那边传来迎秋的惊呼声。 远处正急急忙忙四处寻找的迎春也刚好看到这一幕,面色吓得煞白。 听到叫声女童回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下玩物,她咧嘴呵呵笑了起来,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喃喃说道:“兔……儿爷,囡囡……要。” 接着又摇摇晃晃的朝边上走去,眼看着就要碰到泥塑玩物,泥塑玩物咚地一声掉进水里,女童也随着一声惊叫跟着向着湖面一头栽了下去。那边的迎秋尖叫着疯了似的向这边奔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从旁边伸出,粗麻布衣的人影闪过,转瞬间便把女童稳稳的抱在怀里。 许是吓着了,女童开始哇哇大哭。抱着她的人蹙着眉有些不耐烦还似乎有些生气。她低头看着她,捏了捏肥嘟嘟的小脸不悦地说道:“你都平安顺遂了有什么好哭的?我还想哭呢!” “小姐,你没事吧?”急跑过来的迎秋和迎春赶紧接过女童,蹲下身子紧张兮兮的检查来检查去,身上脸上都并无伤痕,没哪磕着也没有哪碰着,迎秋还是担心地问:“小姐痛不痛?有哪里痛吗?” 女童止住了哭声,她摇了摇头,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指着湖面又委屈地张嘴哭了起来:“哇……兔儿……兔儿……哇哇哇……” 兔子?府里哪来的兔子?迎秋狐疑看了看湖面,水面平静,什么都没有。想来是小孩子胡乱说的话,终是放下心来,两人相视一笑,长吐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没掉下去,也没哪受伤。否则我们今天怕会要是没命了!谢谢你……” 抬头刚想致谢,可那粗麻布衣的丫环已经没看见人影了。 “人呢?”迎秋四处张望。 迎春扯了扯迎秋的衣角,“别找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免得被人看见,今天的事要是少夫人知道我们俩就完了。” 迎秋连忙点头称是,两人匆匆抱着女童离去。 寿延堂的庭院里,路遥远垂头丧气的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方的枯叶,又是一阵风吹过,树上又零星的掉下些叶子,落在她刚扫过的地上。 路遥远狠狠地扔掉手里的扫帚,抬头气鼓鼓地冲着头顶上的树喊:“你要掉就一次掉好了,干嘛在人家扫干净后再掉?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掉的话信不信我把你树上的叶子一次性全给你拔光,让你变成秃头!” 庭院里秋风簌簌,树叶沙沙,像是在回应她似的又悠悠地飘下几片落叶,叶片在空中飞舞,旋转,然后轻轻的落下,一片正好落在她仰起的鼻尖上,遮住她瞪大的眼睛。 她鼓起腮帮吹开覆在面上的叶子,有些懊恼地耸耸肩,“好吧,你赢了.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都能做到了吧!可是,换了你你也做不到啊!” 暖阳和煦,透过树叶星星点点的打在脸上,空气中夹着桂花的香味拂进鼻尖。路遥远半眯着眼思考片刻,顿时无心干活。她从屋里搬出一个藤制的躺椅摆在桂花树下,面上覆一块帕子遮住眼,躺在藤椅上一边摇晃一边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阳光很是温暖,许是这些日子没安心睡过一次好觉,没过多久她便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睡得很香,天塌下来都不想醒的那种。
第13章 陌上公子初相见 院门被人推开,两个少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位少年公子生得俊美,脸上肌肤胜雪,眉目深邃,玉冠束发,一身窄袖锦服,显得愈发的身姿挺拔,玉树临风。 身后的随从一边紧跟着他一边抱怨地说道:“二公子,没几日明学书院便要入学考了,我们从祁阳紧赶慢赶的才回府。您不老老实实在家温习功课备考,这才刚到家您就要跑出去与傅公子,周公子他们去玩耍,小的怕老爷知道后怪罪下来,受罚的可是您自己哦……” “砚香啊。”时陌一把揽过砚香的肩膀,笑眯眯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公子一看书就头痛,一看书就想睡觉。我呢,再怎么学也就这样了,傅远之早就说过,那什么入门考只是走走过场并不难,连何四都能过,我怕什么呀……再说,你家公子除了不会吟诗作画写个文什么的,谈个经论个道什么的,其他不全都会吗?” 砚香将他的手从身上扒拉下来,不客气地反问道:“可是,除了吟诗做画写文论道以外还有其他什么吗?我的公子。” 时陌一边敲他的脑门,一边咬着牙说道:“怎么没有?怎么没有?舞刀弄剑,骑马射箭,他们谁比得过我?谁比得过我?” 砚香被他敲得抱着脑门四处逃窜,嘴里却是不怕死的继续道:“可是,二公子,那些舞刀弄剑,骑马射箭,入门考试它都不考啊!你会也没用啊!” 时陌打得更勤快了,“怎么没用,入门考试它虽然不考,可明学书院是开设了御射课的,到时你家公子不就可以大出风头了吗!” 二人绕过回廊,一路追赶到了庭院,脚下的步子一顿,同时愣在了那里。 院中的桂花树下,一把藤制躺椅轻轻晃动,上面四平八稳地躺着一个身着粗麻布衣的小丫头,那姿式不太雅,可睡得极是香甜。 两人对视了一眼,砚香轻咳两声,调整出一张严肃的脸,道:“这丫头太不像话了,竟敢在寿延堂躲着偷懒,看我不好好教训她。” 说罢做势撸起袖子便要过去,时陌伸手拉住了他,摇头道:“可能是干活干累了,休息一下也无妨嘛!院子这么大,打扫起来是很累人的,累了……累了自然是要睡会的,没事的,不用这么苛刻。” 砚香笑了笑便也作罢,他其实也没有真的想去教训人,他知道自家的二公子与别的主子不同,很是宽容大度,在下人面前也很少摆主子的架子,下人犯错他也很少责罚。 风吹过,树叶随着微风摆动,几许桂花落下,落在她的衣摆上。睡得香甜的她无意识的摆了一下手,口齿不清的梦呓了几句,好像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甜甜地笑着。 少年突然有点想看看手绢下这张笑得灿烂的脸长什么样,按耐不住好奇,走过去俯下身子看着她,他伸出了手……
手绢下的脸说不上容貌绝美,但小巧精致,清新秀丽。 许是阳光晃眼,她眉头微微皱起,缓缓睁开眼。阳光下的少年肤白如凝脂,眸子漆黑如墨,鼻梁高挺,殷红的双唇,俊美无比,诱惑无比,她伸出手摸向他脸,指尖缓缓划过眉宇,划过鼻梁,最后轻轻落在殷红的唇间,手指轻柔的摩娑,她含糊不清地轻声呢喃:“果然。。。如此俊美的少年郎也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 她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微眯的眼里如一泓清水,明净清澈。一片片树叶,一朵朵桂花飞舞在空中,时间好像在此时静止。少年犹在愣神,她已经收回了手,缓缓垂下长睫毛,翻了个身又舒服的睡了过去。 少年的胸口瞬间好像停止了心跳,接着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缓缓地站起,脸颊蓦地红了起来,变得滚烫……半晌,他呆呆地回头看了下正一脸憋笑的砚香,呆呆地道:“砚香,你家公子这是被人调戏了吗?” 砚香涨红着脸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捶胸顿足大笑的模样,可张大的嘴里并没发出半点声音,显得很是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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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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