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走,只能朝着钦晢迅速喊了句:“你自行回去休息,晚上别锁门就行。” 看着离开的俩位夫子,钦晢收起脸上玩味的笑,不知道因为这句话想起了什么,眼里似有光芒闪烁,他默默低喃道:“有趣、有趣……” 樊家酒楼,二楼的雅间内,未晞看着一桌子的菜瞠目结舌,他看看菜又看看李焱,“就我们俩个人,用得着点这么多吗?” “他们家招牌太多了,你也知道我不太懂选择,就都点了一遍。”李焱笑着看向未晞,一副我也不懂,你不要怪我了嘛的模样,这副模样让未晞再说不了什么。 “阿正,去把温好的杏花白拿过来。”见未晞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李焱终于放心下来,向门口的小厮喊道。 “好的公子。”阿正领命去了。 待二人都坐好后,李焱问道:“刚刚被那个叫钦晢的家伙打断,现在快给我讲讲,你们到底是怎么遇上的?你这一路又发生了什么?” 怎么遇上的自然是不能告诉李焱,自己去闯贼匪窝的事绝不能让李焱知道,其中涉及的东西太多,这就导致他也不能坦白自己冒用李焱身份的事。 在心中默默说了句抱歉,未晞直接跳过了第一个问题,只是从自己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开始讲,他讲了这一路所见的山川广阔,讲了那个漂亮如仙境的村子,讲了博学睿智的德老先生活得多么逍遥自在…… 他们聊得正起劲的时候,并不知道在酒楼后厨里正发生着一件让俩人都追悔莫及的事情,李焱的小厮阿正去取杏花酒,在后厨里遇见了照看杏花酒的另一个小厮阿秦,由于酒还未温好,他们便攀谈了几句。 阿正先道:“哎!主子那份心思,恐怕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只有未夫子还看不出来,真是急煞人也。” 阿秦回道:“谁说不是呢?主子真是个好人,宁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借酒消愁也不愿表明心思,我都替他着急。” “咱家主子那么周正的人儿,学问好,家世好,人长得还好看,要什么人得不到,怎么就看上那么个书呆子了呢?”阿正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仿佛觉得自家主子没人能配得上。 阿秦摇摇头叹息道:“喜欢人家就算了,主要是看得见摸不着,主子心中该有多着急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样一天天下去,恐怕要伤了身体。哎?”阿秦眼珠子滴溜溜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要不我们助他一臂之力怎么样?” “怎么助?”阿正也来了兴趣,要是主子能得偿所愿,自己便是会受到惩罚也在所不惜。 “我们…………”阿秦说了自己的主意。 “可是……行,就这么做。”阿正纠结片刻,最后还是同意了。 俩个小厮只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主子得偿所愿,却并不知道,正是由于他们无知的诡计,害的主子这一辈子都在未晞跟前抬不起头来,他们的人生轨迹逐渐拉来,并渐行渐远,最终连见面都成了很困难的一件事。 可是在这一刻,俩个小厮什么也不知道。 那边厢,未晞还在讲着自己这一路的“所见所闻,”李焱看他一直不愿意交代和钦晢的事,逐渐急躁起来,“喂!我问得是………” 李焱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未晞忽然打断,未晞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并竖起耳朵在听着什么。 李焱看他神色紧张,于是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原来隔壁雅间正在谈论着朝廷里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 “听说赵吏之由锦衣卫亲自关押审问,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这是一个很爽朗的声音,正是因为过于爽朗,又没有刻意压着,仿佛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所以才轻而易举传到了未晞耳朵里。 未晞也是由于听到赵吏之这个名字才紧张起来。 “你说他何必呢!已经坐上了刑部尚书之位,金钱和权利应有尽有,偏偏要和水匪勾结揽财,现在别说钱财,就连人头都要保不住了。”另一个声音回到,这个声音倒是颇为低沉,但也没有刻意压低,未晞他们也能听得清楚。 所以他的计划确实是成功了?未晞一瞬间觉得有些不真实,接着胸腔里有东西在翻滚,未晞知道,那是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憋在胸腔里的恨意与执着。 父母含冤而逝,家道中落,几乎是一夜之间他便失去了一切,是恨意与复仇的心支撑他走到现在,如今听说仇人终于要伏法,一时之间情绪波动太大,他反而有些不适。 “你没事吧!”李焱看出了他的不适,关切询问道。 未晞摇摇头,隔壁雅间的人还在谈论,他们继续聆听着。 “你说他会不会想法子逃脱啊?毕竟在朝廷里扎根几十年,亲信好友遍地都是,保不齐有人为他脱罪呢?”声音爽朗的那个人道。 “不可能,我有个表兄在锦衣卫当差你知道吧!” 另一人似乎轻轻嗯了一声。 那人继续道:“据他透露的消息,赵吏之不只是与贼匪勾结这一桩罪过。” “哦?还有什么。”声音爽朗的人问出了未晞想问的话。 “你当他为什么要揽那么多钱财?” “为什么?” “那些钱财全部快马加鞭送到了大王爷的封地,这些年大王爷一直不甚安分,他要钱做什么想都能想得到,而一个刑部尚书与他勾结,这事能轻易了结吗?” “竟是如此!!”声音爽朗之人再次发出惊呼。 说到这,隔壁那俩人似乎觉得不该再讨论这种事了,大约饭局也到了尾声,只听桌椅板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未晞与李焱都瞪大眼睛看向彼此,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李焱并不知道这位深陷牢狱的刑部尚书就是未晞的仇人,他只是生怕影响到未晞的情绪,所以迅速转了话题,“管他什么事呢!都跟我们无关,来试试这道荷叶鸡,这可是招牌中的招牌。” 未晞夹起李焱夹给自己的一块鸡肉,心情舒畅的送入嘴里,是的,管他什么人什么事呢!从此再与自己无关。 这时阿正终于送来了几罐温好的酒,未晞胃口大开,直接抱起酒罐子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李焱并不知道未晞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豪爽,但看他似乎很高兴,自己也瞬间高兴起来,同样抱起另一罐酒豪饮起来。 阿正在看到未晞喝下大量的酒后才退了出去,他手心出了很多汗,内心忽然觉得很不安,可□□已经被灌了下去,事已至此,他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往前看了。 是的,他和阿秦商量好的办法就是给未晞下药,等生米煮成熟饭,自家主子必能如愿。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世间有很多事都强求不得,若一意孤行非要强求,那么结局大多都是事与愿违,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计的不过都是自己。 李家主母忽然薨逝,李焱带着俩个小厮匆忙回家,优泰独自送先生回书院。 所有人都以为未晞红到不正常的脸是因为醉酒的关系,优泰贴心服侍自家先生睡下就退了出去,却不知道是把毫无防备的先生送入了另一个人手中。 从这一夜起,未晞、钦晢、李焱这三个人的人生都越过了一个分岔路口,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有的人开始同行,有的人则渐行渐远,甚至再无交集。 “喂!你没事吧?” 听着未晞在床上一直哼哼唧唧,还不停的翻身,钦晢实在忍无可忍,走到未晞跟前打算质问,可却看见未晞满头大汗,脸红到一种很夸张的颜色。 明显很不正常,他拍拍未晞的肩膀,想把他叫醒,可未晞此时已然失去了意识,于是转而伸手去探未晞的脑门,可这一探,却让未晞在火炉里终于找到了一块冰。 手腕猝不及防被人抓住,还不停的被摩擦乱蹭,钦晢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想要收回手可已经晚了,怎么都收不回来。 凭着惯性想采用武力,可内力行至一半他就放弃了。 “喂!你醒醒,放手啊!”钦晢还想试着叫醒未晞,可未晞除了死死抓住他的手乱蹭以外,再没有丝毫反应。 “来……”他想叫人进来,可又想起在书院里一切都得遵守书院的规矩,书童小厮们都住在另一个很偏远的院子里,况且如果真叫人来了,看到未晞这副模样,那未晞醒来还能不能当夫子了。 难为他这种时候还在为未晞考虑,可也正因为他考虑的东西有点多,所以又给了未晞机会。 未晞只是觉得越来越热,不仅把自己穿的里衣越扯越大,还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冰块”越抓越牢,越扯越近,钦晢一个不察,竟跌了下去,直接与未晞撞个满怀。 如此一个大冰块在怀里可还了得,未晞直接把自己当成一个八爪鱼缠了上去。 肌肤相贴,气氛已经沸腾,这时候发生任何事似乎都理所应当……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8章 未晞醒来的时候,先是感觉自己浑身好像散了架一样难受,接着就是脑袋一阵剧痛,再接着一些零散的记忆出现在脑海里。 他记得在酒楼的雅间里,他听到了赵吏之入狱,自己很高兴就喝了很多酒,喝着喝着就好像睡过去了,可是他以前也醉过酒,没这么难受啊?这次是怎么回事?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像一堆棉花一样没有一点力气。 “有人吗?优泰你在吗?”坐不起来,就只能喊人过来。 可过来的并不是优泰,而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哟,你这只大绵羊终于醒了。”来人神情很是疲惫,但不妨碍他开口便是嘲讽。 “怎么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未晞下意识这么问,虽然知道钦晢跟自己住同一间屋子,可这么近距离的相见他很不习惯。 “我对你做了什么?”钦晢简直气笑了,跟大绵羊似的,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要不是我,你昨夜丢人丢大发了知道吗? “下药?”未晞满目震惊。 “对啊”你自己感觉一下,现在是不是全身无力,动都动不了。 “你怎么知道?” 看着未晞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巧兔子脸,钦晢想凶他都凶不起来,只能略带不满的解释道:“我怎么知道?因为我把自己保命的解药给你吃了啊!这种解药就是让你浑身无力,让某些东西无法发挥作用,等那些东西的劲头过去了,你也就能慢慢移动了。” 未晞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他难以接受自己被下药这个事实,这时候优泰终于像平时一样过来陪他一起去授课,可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他瞬间震惊不已,在未晞绝望的呼喊下,优泰迅速跑出书院去请医师。 在医师古怪的神色中,未晞终于相信钦晢说的话是真的,自己被下了药。至于到底被谁下的,他尚且不能确定。 医师留下一句:“药性已解,好好休息即可,并无大碍,”便离开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