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近几年来清越坊也做清白生意,可那也是风流场所,哪是大家闺秀的姑娘家能去的地方,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岂不是名声都…… 徐嘉怡摇了摇头婉言拒绝,她需得亲眼瞧着才放心。 “那你那日怎么出府?我可不会去同母亲说。” “我自有办法。”徐嘉怡的眼睛弯了弯,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见王凌还想再劝,徐嘉怡忙出声将王凌的话给堵住了,“表哥,表嫂眼看着就要临盆了,稳婆和奶娘可找好了?” “稳婆找了三个,等两天就会让他们来府里住着以防万一。奶娘现下还没确定,找了几个你表嫂都不满意,说要自己好好相看,不急这一会儿。她如今身怀六甲,凡事都要依着她的性子来,她高兴就好。”说起自己的媳妇儿的事,王凌当即脸上升腾起了几分焦虑。 以往他没养过孩子还不觉得,自己亲身经历了以后才知道其中坎坷,也明白其中的不容易,越发的感激母亲将他养育大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若不是有两位母亲帮忙照衬,他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那表哥还是要早做准备才是。”徐嘉怡又劝说了两句,这才带着翠云和元香回了嘉禧园。 刚一进屋,外间伺候的二等丫鬟殷勤的上前将徐嘉怡身上的雪披解了下来,又将手炉接了过去,这才将徐嘉怡扶进了内室。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冷得跳脚了,干冷得厉害,徐嘉怡可不敢大意,出门必罩上雪披,还得拿了手炉暖手才行。就连屋子里也从十月份就开始拢了火盆了。 火盆里烧的是上好的银霜炭,没有什么烟味或是其他难闻的味道,将整个屋子都烧的暖洋洋的,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外间的寒意。 若是穿着刚刚在外面那一身儿,只怕要不了一会儿就得浑身出汗了。 “这天儿可真冷,应当快要下雪了吧。”元香将手放在碳火上烤了烤,搓了搓手摩擦生热以后捂在脸上。触手的冰凉让她不自觉的轻哼了一声,嘟囔出声道。
“下不下雪可不知道,不过已经在下雨了。”香巧伸手指了指屋外,打笑着出声。 如今她已经将事情都基本交给翠云和元香两个丫头了,自己倒是轻松了许多。 “下雨了?”闻言徐嘉怡有些诧异的透过窗户看出去,可不是呢! 前脚他们才进屋,后脚外面就落雨了。幸亏老天爷这会儿才下雨,若是早些,他们可就要淋着雨回来了,徐嘉怡暗暗在心里庆幸。 天气冷得厉害,用过晚膳以后徐嘉怡就将丫鬟们都打发回屋睡觉去了,自己也是蜷缩在了被子里,稍看了一会儿书后就吹灭了灯歇息了。 外面风晃得树枝呼呼作响,时不时有树枝折断的清脆声响传出。 被窝里的徐嘉怡不自觉的翻了个身,下一秒,寒风「啪」的一声将窗户给吹开了。 寒风透过窗户直往屋里灌,不多时徐嘉怡就冷醒了。半梦半醒的眯着眼睛将身上的被子拢了拢将自己裹起来,还是觉得冷意刺骨。 这才打着呵欠迷迷糊糊的抬眸,却瞧着窗户被风吹开了,难怪这么冷。 外间虽有丫鬟守夜,但徐嘉怡没有叫醒丫鬟帮忙关窗的意思,反而是自己掀开床帘往窗边走了过去。 站在窗边往外看,院子里的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卷起树叶在空中打着转儿,凌冽的凉风袭来,让徐嘉怡浑身一哆嗦,睡意瞬间就消散了。 “嘶……” 实在是太冷了…… 徐嘉怡双手握着窗框正欲关窗,眼前一花好像见着一道黑影从窗外窜了进来,吓得她心脏皱缩了一下,慌忙转身看去,却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躺在地上,面上覆了一层黑巾,眉梢之间似乎隐约有痛意。 徐嘉怡的眼睛瞬间瞪大,也顾不得关窗,张嘴就要出声。 “来……唔唔……”徐嘉怡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嘴就已经被人捂上了。 那人现在就在他的身后,在他的身上还有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是刚杀了人吗?! 眼眶里瞬间被眼泪填满,在那一瞬间,徐嘉怡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甚至已经忘记了挣扎。身后男子的呼出的气洒在徐嘉怡脖颈之间,带着几分凉意。 待到反应过来以后,徐嘉怡开始拼命挣扎。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挣脱禁锢,一边抬手去掰开捂住自己嘴的手好出声呼救。 翠云和元香两人每日轮流宿在外间守夜,今日正是轮到元香守夜。 元香晚上虽是觉要稍沉了些,可只要她声音稍大些就会醒,所以只要她能够挣脱他的禁锢那她就有可能获救。 她不能寄希望于让这个黑衣人放过自己,他身上那么浓重的血腥味,定然是一个杀人狂魔,这样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她只能自救。 “别叫。” 耳边传来一道冰凉的声音,似乎还有那么一些……耳熟? 这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 徐嘉怡挣扎的动作停了停,扭头去看身后人的面容。黑衣人见她稍稍安分了些,这才腾出了一只手将自己面上覆着的黑巾往下拉了拉。 看着面前放大版的脸,徐嘉怡眼眸滴溜溜的转动了下,和她的猜想果然不差。 见徐嘉怡完全安静了下来,楚长风这才缓缓将手松开。 “表叔……你怎么会在这儿?”徐嘉怡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出声。 刚刚她还真以为有贼人进来了,吓得她半死。 “出了点意外。”楚长风扯了扯嘴角缓缓回道,正欲继续说什么却听得外间有稀稀疏疏的响动,徐嘉怡的心不由得颤了颤,忙将食指放在了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若是现在在她的闺房里发现了一个男人,还和她搂搂抱抱在了一起,那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元香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徐嘉怡自然是相信她的。只是元香胆子小,进来瞧着多了一个男人只怕能当场叫出来,到时候整个尚书府都能知道楚长风大晚上在她的闺房里了。纵然他两没有发生什么,她的清白也没了! 转瞬徐嘉怡又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样,刚刚还拼了命了挣扎想要求救,这会儿知晓是楚长风之后,还得想办法替他瞒着。 徐嘉怡放缓了呼吸,怒瞪着楚长风,眼眸之中满是警告。楚长风倒是识趣儿,硬撑着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第四十八章 人不见了 庆幸的是元香只是听见响动有所察觉,半梦半醒的睁开眼睛再细听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不过心里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又担心是自己听差了,点灯会吵着了徐嘉怡,是以只借着外面的夜光穿鞋准备进内室去瞧瞧。 外面稀稀疏疏的声音徐嘉怡自然是听见了,当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在元香就要推门而入的时候陡然出声,“不用进来了元香,我没事,回床歇着吧。” “是。”元香应了一声,以往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出现过,元香也没多想,遂回了外室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等到外面的声音逐渐趋于平静,徐嘉怡忍不住深深呼了一口气,鼻息之间浓重的血腥味让她不自觉的眉头微蹙,“你受伤了?” 楚长风隐晦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含糊着轻「嗯」了一声。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今日是他大意了,没调查清楚就贸然行动,不仅受了伤,还险些败露了行踪和身份。 若不是后面有人跟踪他,他慌不择路没看清楚就翻墙进来了,才发现回的不是竹安院,而是嘉禧园。 站在墙角的瞬间,他甚至能够听见那些人说话的声音,此时再回竹安院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他见着院子里有一个房间窗户开着就翻窗进来了,本想着躲一躲,等那些人走了就离开。 谁知道都这么晚了,那个小姑娘不好好的在床上睡觉,竟是站到了窗户边吹冷风,碰了个正着。 小姑娘不就是应该娇养着吗,大冷的天气,站在风口上吹冷风,她也不怕得了风寒。 楚长风看了一眼徐嘉怡,暗道这小姑娘可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徐嘉怡还没来及再问,就见着面前的男人缓缓的滑了下去,惊得徐嘉怡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扶,却因为力气太小根本扶不住,只能借着力慢慢的将楚长风放在了地上躺平。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徐嘉怡这才低头去看楚长风的情况。 “诶!” “你没事吧?” “醒醒。” “表叔?” “楚长风,你醒醒!” 徐嘉怡轻唤了两声却没有任何回应,伸手推了推,却见楚长风的身子随着自己的推动软绵绵的晃了晃,但依旧没有响应。 徐嘉怡忽然想到了什么登时脸色被吓得惨白,跪坐着身子颤抖着将手指往楚长风的鼻尖处伸去,在那停留了会儿,感受着若有似无的呼吸时,徐嘉怡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气儿,没死。 若不是看在当初他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徐嘉怡才懒得理他。 原本想着元香睡下之后再让楚长风悄声的从窗户里出去,谁知道他倒是啥也没交代直接就晕过去了。 他倒是晕过去了,让她怎么办?! 想到这里,徐嘉怡心里不免有些恼怒,用脚轻轻踹了踹楚长风,这才心情好些。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摸着下巴看着楚长风思索着。 房里倒是有一些金疮药之类的,原本是留着备用的,却没想到第一个用上的却是楚长风。徐嘉怡暗暗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去将药箱搬了过来。 拿了药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楚长风,徐嘉怡又觉得无处下手。 左右看了看拿了一旁的剪刀过来将楚长风的衣服沿着衣裳下摆,顺着伤口的位置剪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来,触目惊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着回来的。 他这是去了哪儿,不仅穿了一身夜行衣,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无数个问题充斥在徐嘉怡的脑子里,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先将伤口处进行了消毒防止伤口感染,然后洒上了一层金疮药粉,这才用纱布替他将伤口缠了起来。 这么一通忙碌下来,十一月的寒冬,徐嘉怡愣是热得冒了一身汗。 跪坐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徐嘉怡这才将地上的血迹和医药箱收拾了干净。 怕楚长风躺在地上受凉,到时候再发热,徐嘉怡愣是拼了吃奶的力气儿才将楚长风从地上拽到了软塌之上,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套新的被子给他盖上之后,才慢悠悠的躺在了床上。 侧眸看了一眼软塌之上的楚长风,徐嘉怡缓缓闭上了眼睛,暗暗在告诫自己明日一定要起早些,好让楚长风趁着没人起来离开。 缓缓打了一个哈欠,徐嘉怡翻了个身,不多时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心里记挂着事儿的徐嘉怡不消有人叫,自个儿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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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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