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被这一声声焦急的叫唤激发了潜能一样,他突然就觉得身体似乎力气回来了一些,便踢动双腿单手划向小岛。 东方靖看到越来越近的秦朗已经迫不及待地淌水过去接,终于勾到他的手的时候,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地一把拉出这个人狠狠抱入怀中。 感觉着胸口传递过来的一声声剧烈跳动的力度,秦朗顿了一下才拍了拍东方靖的肩膀,试图打破这股莫名的气氛。 “这么紧张我?!”秦朗挑眉戏谑地说:“没那么容易死,放心吧。” 东方靖渐渐松开手放开他后却一言不发地转身向小岛走去,秦朗摸摸鼻子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不会是生气了吧?
“王爷?”秦朗抬步跟上去,他没忘记他们上岛的目的。他看向那个已经有些年月的小舟说,“要把这个弄出来。” 东方靖仍然不去看他,却没有二话地走到舟前蹲下去挖泥,毕竟常年浸泡在水里,泥巴还算松软,只是东方靖这么尊贵的身份恐怕从没做过这么脏的活,秦朗也走过去单手一起挖。 “你在边上等着。”东方靖搁开他的手。 秦朗挑挑眉,说:“凭你一个人可要挖到何年何月,你看天快黑了。” 东方靖猛然转过脸压抑着怒火低吼道:“你看看你的脸,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秦朗确实看不到,他此刻的脸色难看的像死人一样惨白,,嘴唇却又诡异的泛着紫。还非要摆出轻松的模样给东方靖看,这样只会令东方靖更觉自己无能。 作为上位者东方靖已经习惯性地将事情的责任抗在自己身上,他的人跟着他落到这样的田地,而他还只能靠他去救,刚才那一刻他若会游泳怎会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而无法再上前一步,这令他分外挫败,觉得自己无能极了。 “……”秦朗愣了一下,见东方靖又转过脸继续挖,便不作声地坐在地上等。 夜幕西垂,那只舟被挖出了河床。 “这没法使用。”东方靖失望极了,挖了半天挖出来的竟然是断了半截的残骸。 “不。”秦朗起身走到舟前,他本就没打算这只舟完好无损,“我们需要这个木头。” “拆下来可以拼凑成一块平一些的木板,靠这个我们可以借力上岸。 东方靖看了看舟才肯定了秦朗的意见。 小岛上的草都长得有成年人的膝盖那么高,拔下来搓成草绳可以短时间用一下,久了自然也不牢固,但是他们要的也不过是片刻功夫。 东方靖就是从军也都是坐镇指挥的,一辈子做的粗话都没今天这么多,修长的手指上指甲陷满了肮脏的泥巴,这时候又要染上绿油油的草汁。 秦朗又只能坐在边上看着,他的目光划过东方靖认真的侧脸,手臂腰腹上淡淡的血迹,最后落在他污浊的手上。 秦朗扪心自问,他后悔吗?因了他不顾一切的逃跑导致两人脱离队伍保护落到这样的田地,半晌后他终于得出结论,他竟然半点都不后悔。 他看着东方靖这么受苦有些心疼的同时竟意外的满足。在被自己那样欺辱过后,这个男人还能在危机时刻放下成见为自己那么不顾一切。 大概他自己才是一个自私凉薄的人,因他知道,若没有东方靖一再的抓紧他的手,那么东胤的靖王是生是死又与他何干?他可不认为那点心动会束缚他的脚步。 不正是因为一次一次的宽恕纵容才令东方靖之于他变得不再是一个恨不得甩在身后再也不见的古人? 完全不知道秦朗已经将原本的打算在心里衡量了一遍的东方靖还在勉力搓揉草绳,随后按秦朗指挥着将木板拆卸下来重新平凑,他们做成了一个一米宽的木筏子。 这木筏子完全不能承受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不,是一个也不能,但是只是攀浮借力却已经足够他们自救了。 他们一人一边抓着木筏子的边缘泅入水中,就那么五十米距离江床,等他们上岸又被冲远了不少,那个小岛已经在身后很远。 东方靖回头看了一眼,撑着秦朗一步步走上岸。 【作家想说的话:】 存稿到此为止,今天带孩子一起去上海迪士尼玩,热吐血。玩四五天就回去,期间停更,回家后继续码。抱歉啊大家。至少让攻出来了,不然在大家心中大概攻一直沉在水里=·,=
第23章 23、得救 章节编号:6148248 秦朗本就是撑着一口气,眼前都是白花花的雪花,凭着求生的本能在动而已,上了岸后神经一松懈,就彻底坠入黑暗。 “秦朗!”东方靖被软倒的秦朗带的一个趔趄,只来得及将人往身上拉,自己反身垫在他身下。 “唔!”东方靖皱了皱眉,方才泡在水里又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也没了感觉,此刻身上各处疼痛一下子席卷而来,他闭着眼强迫自己不能昏过去。想也知道此刻他们的人在找他,要杀他的人同样也在找。 取出一根暗哨,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吹了一声,暗哨的声音像暗哑的气流,但是在几公里外的高空,一只苍色海东青盘旋着尖啸一声,骤然朝他们这方飞来。 “王爷?!”下方急的团团转的罗鸿骤然抬头,激动地说:“找到了,走!”431▹634▹003✲ 先前那尤姜为了追靖王根本顾不得杀他,罗鸿到底也是暗卫首领,他的武功虽然比不上尤姜,但是在他手上拼死阻挡也能走上百招,尤姜心知自己这件事办砸了回头没法对那个女人交代,他哪里肯耗在罗鸿身上。罗鸿勉强阻了尤姜半刻就被他一掌击向其他刺客之后眼睁睁看着尤姜轻功离去。 这也使得罗鸿等人得逃过一劫以活着等到支援他们的兵马,那些个刺客见势不好自然逃的逃死的死。 可是等罗鸿他们集合人马沿路追去却不见靖王踪影,这可把他们这些人急坏了,若是靖王有什么不测,他们有何面目留在世上,自然都得殉主的。现在只能一面尽全力搜寻靖王,一面还得提防有其他宵小跟着他们的路子再行不轨之事。 跟着传讯鹰的方向,他们马不停蹄赶到一处河床,此时已经夜幕低垂,这样偏僻的地方人影全无,幸而江水还没彻底涨上来,寻着沿岸的痕迹罗鸿才找到躲在芦苇丛中的靖王两人。 彼时靖王抱着秦朗已经不省人事,只是身上原本穿的外袍大半盖在秦朗身上,看到这一幕的罗鸿脚步一顿,目光划过衣服之后来到东方靖的手上,那只手叠着秦朗的手背,四指交缠握的极紧。 罗鸿低声吩咐下属把两人分开抬至马车里,他们一行这才急匆匆上路。 离这里最近的是一个叫苍岭县的县城,他们自然住进了县令府。 苍岭县的县令名叫马重珲,此时正战战兢兢地侯在门外,与他同站的还有县令夫人洪氏。此刻夜已深,他们府上却灯火通明,原因是在他们就寝不久,门房就急匆匆来报说是靖王驾到,他们一骨碌爬起来的时候还懵逼地以为听错了。随后反应过来帽子都没带正,一路跳着穿好鞋子去接驾,接着看到的就是受伤的靖王一行,更是胡子都要被揪一团下来,若是靖王在他的地上有个三长两短他头上的乌纱帽是保不住了。 连夜把府里的大夫叫起来,还命人把苍岭县有名的几个大夫都带来,现在屋子里整整站了四个大夫,都在商讨靖王的伤势。 大概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吵到了靖王,东方靖终于自昏迷中醒来。 “秦朗呢?”他醒来的第一句就是问这话,罗鸿上前一步解释:“那小子,咳……秦朗在外间,还没有醒。王爷可有哪里不适?” 东方靖不答只试图起身,却痛的闷哼一声捂住了腰侧。 “王爷切勿起身,您腰上的伤刚包扎好,若是动作过猛容易再次撕裂。”一旁的大夫急忙劝阻。 “看过他没有?如何?”东方靖充耳不闻,仍旧要起身,一旁的罗鸿不得不将外袍搭在他肩上,扶着他起身。 “呃……那公子肩上有箭伤已经处理妥当,只是……” “只是什么?”东方靖目光一厉,盯着那老者问。 老大夫被这样的目光震住,双腿打颤却是半晌说不出话,罗鸿见几个大夫噤若寒蝉,只得开口说:“王爷,秦朗外伤还没您多。只是,他中的毒十分古怪,几位大夫只是寻常医者,看不出是什么毒,属下已经千里传讯让秋公子启程往这边赶来,想来三日便到。” 东方靖肌肉厚实的胸膛上有两道刀伤,被衣袍盖住的后背还有一道,但都没有腹部的那一剑划的深,经过江水浸泡,伤口都有一些发炎,没那么容易愈合。此刻他唇色惨白,脸庞却红的不正常,显然是发了烧,但他呼了口灼热的气仍要站起来往外走,这一番动作下来,白色的纱布又隐隐沁出一丝红,罗鸿知道王爷是个固持己见的人,只得放弃劝说,亦步亦趋地撑着他慢慢走向外间。 榻上的秦朗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着,裸露的肩头包着厚厚的纱布,一旁丢着一堆带血的布料,见到这一幕,东方靖眉头一皱,大夫急忙解释说拔剑头时用了麻弗散,此刻秦朗还在昏睡中想必明日能醒。 东方靖闻言点了点头,之后示意他们离开,大夫们如蒙大赦纷纷谢恩快步出了门。 房间里这会儿终于静了下来,东方靖直愣愣地看着秦朗紧闭的眼帘半晌,直到罗鸿忍不住出声道:“王爷?您伤的不轻,还是先到床上修养,秦朗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的。” “……罗鸿。”东方靖眼睛一眨也不眨,目光中有困惑,有质疑,十分复杂。 “是,王爷有何吩咐?”罗鸿走近了躬身应道,却见东方靖背对着他站在床前半晌不语。 他做靖王的近臣二十来年了,又岂会不了解东方靖的想法,此刻见王爷没有说话,他揣摩了一下大约也明白了他家主子纠结的心理。 原本怒气冲冲追去肯定是想抓这小子问罪惩罚的,现在人家受伤了回来,别说惩罚了,还得全力救治。不知爷自己意识到没有,在他这个近身的人眼里,王爷已经为秦朗这小子做了很多完全不符合自己个性的事,更别说得罪死了王爷后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之后更是见他这样反而心疼起他受的罪,担忧他身上的毒。这一系列的行为,明摆着是不受控制地把人放心尖上了,这真叫个恨不得爱不得的,纠结于胸不知怎么跟他们这些身边的人说呢吧。 罗鸿自然不能让自己主子陷在这样进退不得的境地里,他是恨不得把这小子洗干净直接送王爷床上圆了王爷这么久以来的念头,说不定人一得手,也就没那么稀罕了。 斟酌了一下,罗鸿才小声说:“王爷,这秦朗也算不是无可救药,至少最后他回头来助王爷,以属下之见,暂时可将功抵过,饶恕他不敬之罪。”既然王爷需要一个台阶,那他为人下属的,就自觉递上才是。 “嗯。”东方靖总算出声应了一声,罗鸿知道自己戳中了王爷的意思,再接再厉地说:“秋公子不出三日便到,凭秋公子的医术,秦朗的毒应会无碍,到时必会感激王爷,自然就不用再逃……”话没说完东方靖却冷哼一声,也终于自那种纠结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他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嘲一笑说:“他就是头养不熟的狼,指望他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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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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