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要死要死,青天白日的,好羞啊。 白玉山庄。 冯润身上没一处好地方,被两个侍卫拖麻袋一样拖拽到赫东南面前。 赫东南被这两天的烦心事闹得也记不得要装出和善的样子,揉揉眉心沉声道:“你与那丫头都说了什么?” 冯润有气无力的摇摇头,气若游丝的请求道:“庄主……放过她吧……她真的、什么都、都不知道。” “不知道。”赫东南冷哼一声,阴恻恻一笑,“我虽不清楚你都知道些什么,但我告诉你,你们一个两个,谁也跑不了。” “你不是喜欢那丫头么,那我成全你,就送你们到下头去做一对鸳鸯鬼,怎么样。” 隋简对白玉山庄的地形还有几分印象,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王霞说的柴房,只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该不会已经被杀了吧,”祝麟冷漠道:“毕竟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隋简不肯放弃希望,他知道祝麟心底还是不愿意管王霞的事,把手心贴上他的侧脸,隔着面罩安抚性地摸了摸,“乖,再找一下。” 祝麟顿觉好笑,无奈地想,他的师兄真是越来越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那就再找一圈。” 冯润被拖到院外,赫东南着人搬了张椅子放在门口,又吩咐将山庄所有的侍卫都叫过来,准备大张旗鼓的唱一出杀鸡儆猴的戏码。 冯润嘴里被人勒上布条,怕他咬舌自尽。他上衣被扒下,露出血迹斑驳的后背,就这么被人丢在院子中央,让所有人围观。 赫东南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声如洪钟道:“此人名叫冯润,我想在场大部分人现在都认识他了,确实是个有骨气的人。” 原本还算宽敞的院落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人满为患的院子里安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 赫东南停顿片刻,四下扫了一圈,蓦地提高音量,“但你们要知道,在主子面前,骨气,就是个屁。” 赫东南给管事递个眼神,管事颔首称是,右手高高抬起再猛地落下。两旁的侍卫读懂他的手势,四人出列,每人手中拿个宽约一掌,十分厚实的木板子,走向院中央不知死活的冯润。 四人在他两侧站定,赫东南低沉道:“冯润,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与那丫头说了什么?” 有个机灵的侍从上前解开冯润口中的布条,冯润吐出口中血沫,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身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他放弃挣扎,抬起头直视赫东南,低低笑了出来,“庄主,您恐怕永远也无法理解,喜欢一个人,是可以为她献出生命的。” 赫东南闻言嗤笑道:“愚蠢。”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愚蠢么?我怎么不觉得。”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寻找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的源头。 只见最高处的屋顶上背对银盘圆月站着两道颀长的身影,二人皆穿一身墨色,险些与黑夜融为一体,若不是那人主动出声,几乎没人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赫东南站起身,眯起眼打量那两道身影,“什么人敢擅闯我白玉山庄!” 祝麟轻笑一声,愉悦道:“当然是取你狗命的人。” 隋简头疼地叹口气,方才他二人一路寻到这里,本想声东击西,趁乱就把人救走的,谁知祝麟听完他们的对话后,招呼都没跟他打一个,大张旗鼓的暴露出二人所在的位置。 这下可好,又要动手了。 赫东南道:“你们是王霞那臭丫头找来的救兵?” “不,”祝麟瞟了一眼隋简,铿锵有力道:“我们是专门来行侠仗义的。” 隋简:“……” 祝麟这股不要脸的劲到底跟谁学的? 隋简不想再听祝麟跟赫东南扯淡,没看见那冯润都快凉了么。 他从高处轻巧跃下,一句废话没有,直取目标冯润。不管怎么说,先得把人抢到手。 白玉山庄的侍卫反应过来,一股脑冲过来拦截他的去路,乌泱泱一群人转瞬将他团团围住。 祝麟站在房顶看得半点不着急,甚至颇有闲心的转了转手腕,直接将那群人当盘菜。 隋简对付他们果然游刃有余,他对白玉山庄可谓是新仇加旧恨,出招凌厉毫不留情。 雪亮的鲲鹏剑出鞘,以横扫千军之势在人群中划下看不清的剑影,瞬间解决了围着他的那圈人。 赫东南惊讶道:“鲲鹏剑?你是隋简!”他朗声一笑,下令道:“给我抓活的,抓住了本庄主重重有赏!” 祝麟上挑的嘴角耷拉下来,看赫东南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他倏地从房顶跃下,瞬息间掠到赫东南面前,阴冷道:“想抓他?你问过我没有。” 他速度太快,赫东南惊慌地退了两步。祝麟五指成爪,直取他咽喉。 白玉山庄之所以能在江湖上有名有姓,不是因为山庄里有什么厉害人物,而是因为暗器。 隋简冲破人群,一把薅起摊成烂泥一样的冯润,“还活着么?” 冯润在方才的混乱中被人踩了两脚,痛极,无力说话,只重重点了下头。 隋简面如寒霜,左手拎着他,右手鲲鹏剑法使得令人眼花缭乱,杀气腾腾的要带他冲出重围。 正在此时,他又听见了熟悉的破空之音。 隋简狠狠蹙眉,拉着冯润的胳膊转了个方向,一把将他甩到自己背上,沉声道:“抓紧我。” 冯润刚抓住他的衣服,就体验了一把漫天乱飞的刺激感。 暗钉是白玉山庄最普遍的一种暗器,它体积小,人人都可以揣一大把在身上。用来发射暗钉的弩器也十分精妙,虽然只有手掌大小,却威力无穷。 隋简可是尝过它的苦头的,所以他应对的方法也极其简单粗暴——扰乱它的目标,窜到人群中去。 这种方法也只有轻功已经登峰造极的隋简能做到,只见他背着一个人,活像个蚱蜢似的,灵活的在发射暗钉的人群中蹿来跳去。 一开始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直到他们互相被自己人发射的暗钉打中,鬼哭狼嚎声一片,侍卫们才不得不停止发射手上的暗器。 冯润在隋简背上都快被晃吐了,刚抬起眼,猛地拍拍隋简的肩膀提醒道:“小心!是缚龙网!” 只见不知何时起院中八个方位各站一人,手中均拿着一张金色的网。 这网隋简在无妄宗后山见过,那时白玉山庄的人想用它来抓祝麟。 冯润趴在隋简耳边快速解释道:“缚龙网由金蝉丝打造,刀枪不入,他们每个人手里皆只是一角,同时抛在空中它便会自动结成一张天罗地网,被它套住可就彻底逃不掉了!” 他说着,那八人将缚龙网向隋简上方抛去,离近了看每张网的边角处均是细细的小勾,果真在互相接触时如被吸引般密密结成了一大张,铺天盖地的向隋简罩去。 隋简抬眼细瞧那张金网,手指捏紧鲲鹏剑柄,对冯润道:“低头。” 冯润听话的将额头抵在他背上,只听见耳边一阵令人牙酸的“兹拉”声,再抬眼,那传闻刀枪不入的缚龙网竟硬生生被隋简穿了个洞! 隋简从那破了的洞钻出去,飞身掠到结网的那八人身边,一边冷静地切断他们的脖子,一边淡淡道:“没有什么东西是毫无破绽的。” 冯润张大嘴巴,千言万语只讷讷的汇成一句:“大侠真酷。” “庄主!” 赫东南被祝麟一掌穿透胸膛,就这么跟个摆件似的,当啷的挂在他手臂上被提到半空,人都断气了。 祝麟眼眸中闪过一抹狠戾的红,嘴唇轻启,“凭你也配。” 众人皆是被这变故吓傻了,只见那嚣张至极的青年脸颊上被溅到几滴血,像丢抹布一样将赫东南重重甩在地上,转身一步步向院中走来,形如浴血的修罗。 隋简怕他又犯病,眉心一动,担忧唤道:“祝麟!” 祝麟的确是被激起了杀意,但勉强还算能克制住。 赫东南显然猜到了他是谁,也多少知道些他的症状。为了刺激他,方才那老贼竟然对他说:“传闻你与无妄宗的逆徒是那种关系,怎么,男子的滋味更销魂么?等抓住他,老夫也想尝试一下。” 赫东南本意是激怒祝麟,他本以为祝麟只要被激起杀意便会失去神志,到时想控制住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不知道的是,祝麟早已在一次次屠戮门派的过程中逐渐掌握了暂时控制自己的方法,断不会轻易陷入被动的地步。 他激怒祝麟,反倒让自己这么快见了阎王。 有人反应过来,热血上头,大喝道:“他杀了庄主,我们要给庄主报仇!” “报仇!报仇!” 众人虽然气焰还算高涨,但嚷嚷了半天,竟没一个人敢出头。 祝麟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隋简身边,用那只染血的手将冯润的脑袋扒拉到一边,凑到隋简耳边道:“你到外面等我。” 隋简下意识摇头,他不能把情况不稳定的祝麟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倒不是担心白玉山庄剩下的这些人,只怕祝麟杀红了眼,又一次发狂。 祝麟轻声哄道:“听话,我马上就好,一炷香时间。”他说着,不顾隋简的反对,将隋简转过身,一掌拍在冯润的后背上,将二人送到房顶上。 隋简踉跄一下,刚要返回身,冯润猛地在他肩头喷出一口血。 隋简一惊,祝麟故意的!他如果不管冯润,他们这趟就白来了! 祝麟仰头对隋简笑了一下,好像自己并不是处在什么包围圈,而是在开满鲜花的山坡上,对自己的心上人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一样。 隋简只犹豫一瞬,当机立断,对祝麟道:“就一炷香。” 祝麟乖巧的点点头,隋简不再看他,转身向山庄外跃去,眨眼不见踪影。 祝麟脸上的笑意渐消。 他偏过头,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每次大开杀戒前都会说的话:“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跑,不想死的就趁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祝麟喜欢杀人么?——其实不喜欢,在他眼里除了隋简别人都是垃圾。
那他为啥还要杀那么多人?——这个锅要丢给荣昶,就是武林盟那个倒霉新盟主。
他不是一开始还想回来复仇?——这真是祝麟打脸打得最狠的一次……
白玉山庄的人呢?——想跑的都跑了,不想跑的……不光隋简,其实祝麟和白玉山庄也有仇啊(捂脸)
虽然没有人问我,但我觉得某些设定还是要说出来的,譬如,祝麟,他正常(划重点)的时候真的不是个喜欢杀人的变态。
我希望看到这篇文的小天使们都能开开心心的,不必认真,毕竟我写文的初衷只是为了扯淡(捂脸)
作者会给他们个好结局哒,比心心 (=′ω`=)
第57章 转机 白玉山庄一夜之间惨遭屠门,行事作风如此乖戾嚣张,凶手定是当那罄竹难书的烛龙教。 谁也不曾料到,如今烛龙教竟敢这般猖狂,都大摇大摆的跑到武林盟眼皮子底下撒野了! 然而被寄予万千厚望,被期待能解决魔教问题的武林盟就好像已经人间蒸发,到现在连句话都没有。 有人火急火燎的去报官,官府却只讳莫如深的交代句“江湖事江湖了”,干脆直接当个甩手掌柜。 这叫什么说法?作孽哟! 临近过年,老百姓们却要胆战心惊的过日子,曾经车水马龙的荆昌城大街如今变得冷落萧条。普通人户和各大商铺都早早关上门,生怕不小心惹到不该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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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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