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麟跪得久了身子骨发硬,他缓缓的给宋笑唅磕了个头,稳重道:“是,多谢宋长老。” 宋笑唅冷哼一声,再次绕过他走了出去。 祝麟僵硬的嘴角慢慢的提起一些弧度,呢喃道:“师兄,我有师父了。” 祝麟一遍遍的在心里默念着,“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宋笑唅走出安神堂,对着墙角碎碎念:啊怎么办,这么可爱的孩子想拜我为师,拜我为师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错,宋笑唅是个可爱控(认真脸) 严肃都是装的,没办法(认真脸)
第7章 下山(捉虫) 隋简休养了两日就又开始闲不住了。 他本身就喜动不喜静,自从学了武功,这多动的症状更是变本加厉。 这一日他下床去找唐一书和姜洋二人,听说他俩要下山到承运城里采买些东西,便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 唐一书倒没说什么,姜洋满脸嫌弃道:“才刚好几天就要出来招摇过市,我看你就是记吃不记打。” 隋简已经习惯了他的心口不一,知道他这是在变相的关心自己,笑嘻嘻地没还嘴。 姜洋反倒震惊了,“你这是生了场病把魂儿给丢了吗?” 隋简:“……” “姜师兄,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和你对着干,早说啊。对了,师兄你练得‘跪顶花盆功’成果如何?” 姜洋在后面踢了他一脚,唐一书好奇道:“那是什么功?名字倒是别致。” 隋简不甚在意地拍拍裤腿上的脚印道:“唐师兄我跟你说,姜师兄他唔……” 姜洋赶忙一手捂住他的嘴,摁着脑袋就开揍:“你快别说了!” 三人热热闹闹的沿着山间石梯往下走,石梯两旁山林中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啼鸣几声,还有松鼠蹿到树上好奇的看着他们。下山路上欢声笑语不断,眨眼就到了山脚。 到了承运城,隋简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承运城地处元武国中心的繁华地带,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城里卖什么的都有。瓜果蔬菜、小吃文玩、首饰布匹、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满大街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热闹非凡。 他平时在山上倒没什么感觉,一旦进入城里,就像山里的野人一下子被人群包围,有些紧张无措,还有些新鲜刺激。 唐一书和姜洋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隋简好奇地问:“承运城平时都这么热闹的吗?” 姜洋笑话他:“我看你是在山上呆傻了。” 唐一书温和地解释道:“隋简,快过年了。” 隋简嘴巴微张啊了一声。 他每日勤勉练功,对时间的流逝一点概念都没有。看着大街上人们脸上洋溢的喜气,隋简只觉得自己似乎不属于这里,他开始后悔下山这件事,整个人变得僵硬无比,不知所措。 唐一书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常,思及他的过往,大概理解了他为何会感到不自然。他惯会照顾别人的感受,状似不经意地提议道:“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姜洋大咧咧的一手搭在隋简肩上,“好哇,早上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就出门了,饿死了。” 说罢一手拽着唐一书,一手带着隋简,走向自己以前常去的小饭馆,边走边道:“跟你们说啊,他家的猪脚面最好吃了,一般人我还不带着去呢。” 隋简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看向唐一书,见唐一书也对他温和地笑着,这才真正放松下来,随口回应道:“好啊,不过我没钱,你请客。” 姜洋哼了一声:“跟师兄出来还用你掏钱?” 接下来一整天姜洋都在为自己嘴快说的这句话感到后悔。 隋简当真不知何谓“客气”,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要,姜洋一脸肉痛地掏钱,隋简夸张道:“师兄果真言而有信,真真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师弟我这厢谢过师兄!” 姜洋皮笑肉不笑:“不客气。” “师兄我还想吃糖葫芦。” “……” 唐一书跟在后面憋笑憋得肚子疼。 三人买好东西回到无妄宗已经是傍晚了,隋简手里拿着三根糖葫芦,先回到清风居给师父和师弟一人一根。 谢寒子看着手中裹着层糖晶的糖葫芦,又看了看自己大徒弟饱含期待的小脸,缓缓张嘴咬下半颗红果,表情别扭地评价道:“还不错。” 隋简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夸奖,兴奋地转身跑了。 谢寒子好笑地看着他跑远,对着手中剩下的糖葫芦发愁,他是不喜欢这些甜腻腻的食品的,又不忍心拂了徒弟的好意,这还剩一大半的糖葫芦他扔也不是吃也不能,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 一道腼腆的声音响起:“师父若是不想吃能给我吗?” 谢寒子低头,关玉箫仰起小脸看着他,手中的糖葫芦只剩下一小半了。谢寒子欣然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小徒弟,像是送出了什么麻烦似的,随即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头,慢慢踱步回到屋里。 关玉箫宝贝似的拿着被咬掉了一小口的糖葫芦,掏出藏在怀里练字用的宣纸,仔细地将它包裹起来。
隋简去了安神堂找祝麟,他心里一直牵挂着那个有些孤僻,性子又倔的孩子,走到门口又不敢进去,毕竟安神堂是宋笑唅的地盘,想起那个冰块一样的执教长老隋简就浑身不自在。 正是犹豫间,宋笑唅打开了房门,见是他,眉心微皱,“你在这里做什么?” 隋简下意识的挺直腰背,大声回答道:“来找祝麟。” 宋笑唅脸色稍霁,僵硬道:“他不在。”说着便要关门。 隋简急忙问:“宋师叔可否告知他在何处?” 宋笑唅停下动作,语气不耐道:“你去后山看看。”说罢“啪”的一声将门关上,多一个字不愿再说的样子。 隋简耸耸肩,看看已经很暗的天色,还是决定去后山走一趟。 他前段时间一直在修炼剑法和轻功,都是谢寒子给他找的那几本,剑法还成,轻功就不是很得要领,他总是不能很好的提着气,往往起身蹿起不到一半就容易从半空跌落下来。 谢寒子告诉他学轻功急不得,只能自己慢慢找到感觉学会控制。 眼下他看着愈发昏暗的天空,担心祝麟孤身一人有什么危险,想快些找到他,勉强提了一口气,他陡然抓住了一股轻盈之感,脚步未停,脚尖点地,一口气蹿上了旁边一棵高大的杨树上。 隋简被自己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一手扶着树干,小心地探头看向地面,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飞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似乎更加轻盈。想起那天醒来之后关玉箫曾对他说:“若不是师父及时帮你疏通经脉……”他一下子切身体会了经脉被疏通后的神奇变化,心中一阵欢喜。 隋简比照着之前蹿上树的感觉,又提着气向前面距离并不近的大树飞去。 他就这样像只灵活的猴子般在高大的树木间来回穿梭,一边仗着眼神好低头寻找祝麟。不一会儿还真的被他找到了,祝麟正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运功打坐。 隋简轻飘飘落地,并没有打扰他,他自己走火入魔过,生怕祝麟被干扰一不小心也像自己先前那般。 祝麟感觉四周有人,运功转了一小周天,睁开了眼睛。他眯起眼在夜色中辨认来人,听到一身轻笑,弯起嘴角,喊了声:“师兄。” 隋简走过去一屁股坐下,这里比他站的地方亮堂些,月光刚好洒落在此处,他拿出最后一根糖葫芦,用炫耀般的语气道:“看师兄给你带了什么。” 祝麟接过来,抬头直勾勾地看着隋简,不可思议道:“师兄来此处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对呀。” “师兄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隋简好笑道:“这就叫对你好啦?你还真容易满足。” 祝麟没吭声,低头咬下一颗糖葫芦,有些凉,酸酸甜甜的,甜到他心口发酸,还有些发胀。 隋简环顾四周道:“倒是你,大晚上的在这里做什么?” 祝麟咽下口中的糖葫芦才说道:“我在这待了两天。” “两天?你自己?”隋简诧异道:“也不怕山中猛兽把你叼了去。” 祝麟解释道:“我在有人的地方就无法静心研习内功心法,只得寻了这么一处僻静之地打坐,效果甚好,也没见过什么猛兽。” 隋简心疼道:“对着宋师叔确实不好静心,苦了你了。” “……其实跟宋长老没关系。” 隋简一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祝麟无奈地咬下一颗山楂,不再说话。 隋简仰躺下,被身下巨石冰得打了个激灵,龇牙咧嘴道:“你也想参加武林大会吗?” 祝麟轻轻摇头,武林大会他以前听说过一点,并没什么兴趣,“只是为了变强而已。” 隋简闭上眼,挑起嘴角道:“别太勉强自己,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才对。” 他自己因为经历得多,心性早已不像一个正常的十三岁孩子般,所以他面对祝麟和关玉箫这种真正年岁小的孩子时总是不自觉把自己代入大人的角色,熟不知祝麟小小年纪经历过的事情却也并不比他少。 他眼中的祝麟和真实的祝麟差距要大得多。 祝麟没回应他这句,反问道:“师兄是要参加武林大会吗?” 隋简没说话,祝麟探过身一瞧,他呼吸均匀,竟是已经毫无防备的睡过去了。 祝麟仔细端详他恬静的睡颜,伸出手想要碰触他的脸颊,想知道这个人的脸是不是也像对待他一样软。 手指最终停在距离隋简脸颊还有一指空隙的地方。 隋简长着一张很机灵的脸,平日里喜欢笑,眼睛一转似乎就能冒出无数个坏主意。现在他闭着眼,嘴角也没有那抹惹眼的笑意,光看这张脸似乎是个清秀文静的好孩子,极具欺骗性。 祝麟隔空描绘少年还未长开的眉眼,他刚刚说自己容易满足,却不知在这世界上从未有人想让他满足过。 他并不是魔教哪个元老的孩子,他爹在他还没出生时就死了,他的娘亲在他刚会说话那会儿就让他背烛龙教的内功心法,在他刚会走路时就让他开始习武。 他那空有一副美丽皮囊的娘亲如行尸走肉般,总爱摸着他的脸,反复地说:“你要成为绝世高手,将来为你爹报仇。” 后来他娘也死了,他被右护法哄着来到无妄宗,本以为会就这么暗无天日的得过且过下去,没想到老天还算怜惜他,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个人。 这个人会对他毫无防备的笑,会跟他讲道理,告诉他要让自己过得好,会在他坚持不下去时神奇的从天而降,还会下山给自己带……糖葫芦。 糖葫芦真甜啊,祝麟舔舔嘴角,漂亮的小脸上绽放出一抹近乎妖艳的笑容。 隋简无知无觉地睡着,祝麟便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他身上,盯着他的睡脸一口一口吃完剩下的糖葫芦。 他抬头通过天上月亮的方位辨认时间,又打坐了一会,直到子时,点了隋简的睡穴,把他背在身上,离开了这个藏着他许多秘密的地方。 翌日。 隋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床幔,疑惑道:“奇怪,我怎么回来的?” 他伸个懒腰走出门,院里师父和师弟都起来了,师父依旧坐在石凳上温酒喝,关玉箫见他出来埋怨道:“师兄怎的在后山就睡着了,昨夜师父找你找得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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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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