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为定。”南昱爽快说道。 “本来按常规,擒你来该先上刑消你气焰,可我觉得对你这种脸皮厚的人来说没用,再说你也不怕死,我就懒得费力气,免得打伤打死了麻烦。”帊尔达仿佛聊开了一样,话也多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怕死?”南昱叹口气:“我可怕死呢,你若真要杀我,我还是会求饶的。” “哈哈哈,能放弃头筹去救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怎会贪生怕死?”帊尔达笑道。 南昱神色一变:“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难道在北境... ...” “谁在那?”帊尔达突然喊道。 南昱一愣,突然一阵风起,四周一黯,地窖墙壁上的火把灭了几处,一个白影从暗处缓缓靠近。 “我就说没死嘛,害我找了老半天,原来藏这么深!”一个手持红扇的白衣男子来到南昱跟前,朝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来是你!” “你是谁,现身说话。”帊尔达大声说道,手中做法点起关火,忽一下又被风吹灭了,突然大惊:“阴风!你是哪路鬼怪?” 南昱一惊,帊尔达看不见这个白衣人? “鬼没错,怪就算了。”白衣男子说道:“我已经现身了啊,只是你□□凡胎,看不见本尊。”见南昱的目光追随着他,吃惊不已:“你能看见我?” 南昱觉着这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脑子快速回想,突然一震,是他?附身久荣的人,不是,附身久荣的鬼,是他的声音,原来他竟是这幅模样:“南公子,你怎么到这来了,让我好找。” “久荣?”不对,南昱问道:“你是何人?” “渔歌晚,你也可以叫我的雅号,红扇左尊,他们都叫我鬼书生。”渔歌晚摇扇逼近帊尔达:“这老巫师又是谁啊?” “妖魔鬼怪,速速现身受死... ...咪呢....哄呢咪呢... ...哄呢”国师口念法咒,手中幻出一个法杖,金光夺目,可仍旧照不见身旁之人:“怎么会这样?你究竟是什么恶鬼?” “此等法术,只对小鬼有用,对了,你没去过冥界,不知道本尊的名号,也怪不得你,等你身死去了我的地盘,只怕会对今日一见倍感荣幸。该怎么和你们这些凡人解释呢?”渔歌晚认真沉思须臾,突然说道:“这么说或许会明白,举头三尺有神明,往上修神仙精灵,往下修妖魔鬼怪,乾坤两极,阴阳二界... ...哎呀呀,我又犯老毛病了,改不了这迂腐之气,总之,老巫师,人间的任何法术,都是对我无用的,要想驱我,你起码得是神级。”渔歌晚手指着上方:“神,懂吗?虚空里的那些人物。” “渔歌晚... ...”南昱脑子渐渐有了印象:“你为何知道我在此处?” 此刻的国师帊尔达已经愣住,手中的法杖也停止了转动,口里再念不出那叽里咕噜的咒语。 渔歌晚意味深长的看了南昱一眼,没理会他的问话,只是疑惑的自言自语:“怎么还没到呢?” 南昱不知他在说什么,突然一道红光逼来,地牢里燃起一片烈火,火光中,红色麒麟忽地跃出身来,呼哧呼哧喘着白烟。 “勾陈!”南昱失声叫出,却没有风之夕的身影:“师叔他... ...” “你也来得太迟了些!”渔歌晚埋怨道:“你快上去吧。” “啊?”南昱道。 “啊什么啊,你快骑到勾陈背上,它带你回去,我一个虚影,带不动你。”渔歌晚不耐烦的说道。 “勾... ...勾.... ...陈!土德神兽麒麟?”帊尔达张口结舌,已是语无伦次:“怎么可能,怎么会?冥王,冥王夙现世了?”看样子吓得神经有些错乱,喃喃自语:“冥王出,天下覆... ...”
☆、夙
南昱望着那身形高大火焰熊熊的麒麟,不知道如何上脚,那麒麟已伏下身躯,似乎在等待南昱骑上去。 这是什么待遇?南昱恍然做梦一般,慢慢走近勾陈,伸手抚了上去,奇怪,那火焰并不烫手,于是小心翼翼的跨了上去,稳稳的骑在麒麟背上,对着渔歌晚说道:“你呢?” 渔歌晚失笑:“你还管我?本尊来去自由,我只是在想,要不让勾陈一口将这个神经病烧了得了。” 很多时候,事情的走向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若是多年后回想起,定会发现当初的很多决定,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而对于南昱此刻来说,这西月国师虽然绑了他,也开门见山的要说将自己作为要挟天圣的人质,可就目前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不至于让南昱动杀心。 “算了吧,他目前还不够级别去死。”南昱说道。 渔歌晚想了一下,阴森说道:“也好,反正就一笔一划的事。勾陈快走吧,殿下等急了。” 麒麟跃起,钻进了一个黑洞之中,南昱慌乱中手无抓处,又不好去揪勾陈的背上的毛,只能将身体伏低爬在它背上:“这是哪里?” “虚空。”麒麟闷声道,语气带着不快。 “这就是虚空?”南昱惊讶四望,真是空啊,一望无际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这就是你们神兽呆的地方?” “虚空是神界,不光神兽。”麒麟道,回首喝了一声:“抓住我。”
“神界!”南昱更加惊讶了:“还有神仙?” 麒麟不语,自顾跑着。 “哎,勾陈兄,你貌似不喜欢我啊?”南昱抓住麒麟背上的毛说道。 麒麟呼哧喷出一口白烟:“主人不该唤我出来,你也不该出现在虚空。” “为何?”南昱问道。 麒麟不答,突然全身燃起烈焰,接着眼前一片光亮出现,紧接着南昱感觉自己被甩了出去,落地一看,似乎又回到了人界某处。 一间简陋屋子里空无一人,不对,炕上似乎躺着一人,身着红衣。 南昱呼吸一滞,快步坐到床前,风之夕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 南昱:“之夕。” 听到呼唤,风之夕微微睁眼,看了南昱许久,突然眼睛瞪大,一把抓住南昱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你... ...回来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南昱心疼莫名,将他的师叔抱住:“我回来了,勾陈带我回来的,之夕,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毒发了?” “我没事。”风之夕平息了一下呼吸:“你去哪里了?” “这个回头再说,你先告诉我你的身体什么情况。”南昱急切道。 旁边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殿下用招魂符叫我,虚耗了大量内力,加之身体中毒未愈,自然是不好了。”言语中不乏怨气。 南昱心疼得说不出话来,风之夕中毒一事,他一直耿耿于怀,自责和懊悔交错心中,他就不该来西原参加什么法谈会,更不该去见什么许宋,或许都不该去看李沧澜。风之夕再能装能忍,他也能感受到此刻他身体的虚弱和蛊毒带给他的痛苦,无论刀山火海,只要能为他减轻一分,他都立即会去做,可此刻,除了抱着他,竟然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渔歌晚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声音有些迟疑:“南公子,你... ...殿下,你还好吗?”其实他是想问,殿下,这小子这样抱你,没关系吗? 风之夕显然留意到了渔歌晚的表情,有些尴尬的推开南昱。南昱回身朝渔歌晚一礼:“多谢!” 渔歌晚愣了一下,慌忙摆手:“南公子客气,我也只是遵照我家殿下的吩咐行事,对了,南公子为何能看见我?” 南昱对此自然不明:“我不知道。” 渔歌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风之夕,迟疑说道:“莫非,莫非你吃了我家殿下的... ...” 南昱和风之夕齐齐一怔,同时想到了某件事,瞬间脑中画面丰富。 “莫非你喝了我家殿下的血?”渔歌晚此话一出,俩人莫名的松了口气,双双沉默了一会。 南昱恍悟能看到渔歌晚的阴身是何原因,只是他没有喝过风之夕的血,而是吃了别的,莫非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风之夕掩饰住变幻的神色:“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西原与陵光君他们汇合吧。” “可是殿下你的身体... ...”渔歌晚对南昱说道:“南公子可否去找一辆马车?” “好。”南昱说道“我这就去找。” “你去哪里找,身上可有银两?”风之夕问道。 南昱握了一下风之夕的手:“放心吧,我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乖乖等我回来。” 南昱出去后,炕前的渔歌晚才将遮眼的红扇拿开,再无法对这两人的暧昧视而不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说吧!”风之夕道。 渔歌晚白衣一掀坐在炕上,谄媚说道:“殿下好眼光,这南公子生的好英俊。” 风之夕瞪了他一眼。 渔歌晚慌忙站起躬身:“殿下莫动怒,歌晚只是开个玩笑。”主子的情感私事自然由不得他过问,心里有数就算了,暗自庆幸对那南昱还好没有无礼之处。 “我体内封印之人,真是你的殿下?”风之夕问道。 “嗯。” “他是什么样的人?” 渔歌晚不解的看着风之夕:“殿下还是没有一点记忆吗?殿下就是殿下,什么你啊他的。” “什么意思?”风之夕不明白。 渔歌晚沉吟片刻:“二十二年前,殿下突然被万世咒所召,来到阳界,本是为一桩旧事,说是还一个恩情。可我在冥界久等殿下未归,来到人界四处找寻时,才发现殿下遭重创,还将殿下的魂魄,封印在一个将死的婴孩身上。” 风之夕沉默了许久:“你是说,师父捡到我的时候,知道我身上有阴煞之气?” “殿下啊!”渔歌晚有些着急,将扇子收拢:“召一真人就是当初击杀和封印你的人之一,至于他为何要将你养在神院,歌晚想不明白,还有明明手里有可以将你送回冥界的神木锥,为何迟迟不动手呢?” 风之夕没有说话,若真如渔歌晚所言,也许是因为师父的善念吧,自己才能苟活至今。 “神鬼二界本就互不侵扰,天地有度,乾坤有法,就是那些凡人喜欢闹腾,尤其是那些修真门派。”渔歌晚不自然的看了看风之夕:“歌晚无意冒犯殿下,可事实就是如此,哪有那么多妖邪啊,天天嚷着降妖除魔,我看最该除的,就是他们的心魔。我冥界有冥界的规矩和法度,也从不会混乱,被他们这么一搅和,让殿下白白受了这二十二年的封印之苦,歌晚想起来就生气。” “在这之前,我是说,我在冥界,是做什么的?”风之夕问道。 渔歌晚手里的扇子差点没拿稳:“殿下,不是,还没明白吗?” 风之夕摇摇头。 “那先说我吧,幽冥地府森罗殿左丞,掌管冥界生门,就是些幽魂往生轮回之事,另外还有一个右判,负责死门,就是凡人说的鬼门,专门接管登记阳间死去之人,再由经森罗殿审判,该往生往生,该惩戒惩戒。还有无常,阴司,狱司、鬼侍、鬼使... ...总之,和凡间大同小异,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复杂,管的也就是生死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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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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