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快炸了。 还是魏桓发觉她的不对劲,及时打破她的纠结,“怎么了?” 他清冷的声音如同远古的钟声,传入脑海中,像是注入了一片明光,照亮前路。 不管是孟姬还是孟绾,如今身在此处,要做的事情也唯有一件罢了,保下自己的命,好好活下去。 孟绾勉强一笑,“没……没什么……” 魏桓没有逼问,只拉着她的手,未进隔间,直接走入大堂。 大理寺卿带着下属们行礼:“拜见摄政王。” 韩国公脸色犹如漂染过那般雪白,没有一丝血色,战战兢兢跪地磕头:“老臣给摄政王请安,王爷安好。” 孟绾不屑地轻哼一声。 人家都正儿八经行礼,唯有他还要自称“老臣”。不就是想要倚老卖老,借着年龄,胁迫魏桓吗? 这声轻哼说大不大,却足够满屋人听的清清楚楚。 看上去,摄政王妃对韩国公,非常非常不满。 周进轩和几个同僚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绝口不提韩国公,只平静上前禀告:“劳烦摄政王过问,韩三郎案情已经了结,判了腰斩,还请摄政王指教。” 魏桓瞥了一眼他递上来的呈文,没说什么,只是淡然开口:“方才韩国公做了什么,将……” 他顿了顿,想起孟绾的病情,将王妃二字吞下去,“将娘娘气成那样?” 周进轩这才将韩国公为儿子狡辩的事情说了。 魏桓冷冷盯着韩国公,通身威压如千斤巨石落在韩国公身上。 他再也经受不住,跪地哭求道:“王爷,老臣平生最爱唯有此子,实在不忍他遭此大难,只求王爷饶他不死,不管是打是罚,老臣都绝无怨言。” 魏桓拍下呈文,冷声道:“放了他,让他再去祸害旁人家的姑娘?” 韩国公讷讷不敢言,老老实实听着他的斥骂。 “本王长到这个岁数,头一次见到如此胆大包天的人!” 魏桓冷厉至极,“本王尚未治你教子无方,纵容包庇之罪,你竟还有所怨言吗?” 韩国公一惊,下跪求饶:“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王爷明鉴,臣对大梁之心日月可鉴,岂敢有怨言!” 魏桓脸色这才缓了缓。 “韩国公教子无方、扰乱公堂,本该重惩。”魏桓叹口气,“本王念在年老糊涂,不夺你的爵位,停职禁足吧。” 他语气漠然:“命大理寺监察,若韩国公出府半步,本王唯你们是问?” 韩家两个儿子,韩家大郎和韩家二郎今日也被父亲拉来给三弟求情,两人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抱拳道:“多谢王爷隆恩。” 韩国公老泪纵横:“王爷,犬子年幼……” 孟绾冷笑:“二十了还年幼!” 她这会儿非常痛快。 刚才魏桓处置人的时候,她没敢说话打扰他。其实心中非常非常兴奋。 刚才还在耀武扬威威胁周进轩,自恃身份的韩国公,到魏桓跟前,霎时变成一只缩头乌龟。 亲眼见到这周情境,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甚至因为这个,孟绾再看魏桓,都觉得比以前顺眼多了。 凶残的摄政王还是有用的,至少可以拿来告状,吓唬别人,省的有人欺负她。 穿进这个话本子许久,孟绾日日胆战心惊,第一次感受到身为妖姬的快乐。 做一个谁都欺负不了的祸国妖女,真的很快乐。 ——如果不考虑死亡。 孟绾默默叹口气。 不行。再快乐也不能沉沦。 还是要有危机感,不能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所蛊惑。 韩国公被她噎住,浑浊的老泪挂在脸上,混着鼻涕,十分恶心。 孟绾嫌恶地躲在魏桓背后,生怕被沾上。 韩国公哭喊:“王爷……” 孟绾从魏桓身后探出头,像一只战战兢兢的小猫,试探着伸出前爪。 试探清楚后,就凶巴巴的。 “国公还是回府去吧,问问你那爱妾,怎么教养的儿子!” 魏桓亦淡淡道:“韩国公再多言,本王只得连你一同处置。” “还有一事。”他冷漠开口。 “听闻韩国公想给本王做儿子……本王的儿子乃皇家血脉,身份尊崇无比,非你能比,这样的话,日后少说吧。” 韩国公呆住了。 什……什么? 我想给他做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魏桓:碰瓷本王的儿子,你人没了 韩国公:什么时候的事情(弱小,无助,且可怜
第13章 佛堂 对上魏桓鄙夷的目光,韩国公脑袋一懵,愤恨的目光就冲着孟绾而去。 定是王妃向王爷添油加醋,说了不该说的! 才导致王爷对他生了龃龉。 孟绾凶巴巴地瞪回去。 回味片刻,觉得不够凶,便扯了扯魏桓的衣袖,娇嫩的嗓音喊他:“王爷。” 魏桓垂眸看她。 孟绾手一指韩国公,将妖姬的本色发挥的淋漓尽致,直接告状,“他瞪妾!” 如此简单粗暴,将韩国公吓了个倒仰:“王……王爷,臣不敢。” 魏桓只冷了脸,淡淡反问:“难道娘娘会诬陷你吗?” 韩国公讷讷不敢言。 孟绾得意地回瞪他。 我没有你凶,但我会告状呀。现在知道怕了吧! 魏桓只冷漠道:“韩国公日后不必出现在本王跟前了。” 这一句话,就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若只是禁足,他还能找人通融通融,早日官复原职,可摄政王直接不要看到他了。 让他永远不出现在摄政王跟前,有两个法子。 一是死,死人当然不会出现,但摄政王未下诏,谁也不敢处死他。二是将他在府中关个天荒地老。 周进轩有点激动,挽了挽官袍的袖子,“臣遵旨。” 韩国公想要申辩,却被周进轩堵了嘴直接拉出去,流下一行浑浊老泪,发出最后的嘶吼。“王爷,妇人误国!妇人误国啊!” 孟绾心猛然一跳,慢慢松开魏桓的衣袖,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与魏桓对视。 魏桓却不理会,嗓音低沉,“高兴了?” 孟绾重重点头,给他捧场。 为博爱妾一笑,下了这般力气,若是自己不领情,他万一如周幽王那般烽火戏诸侯可怎么办 自己祸国妖姬的名头,就再也摘不掉了。 当然,现在也摘不掉。 孟绾深深叹口气。 魏桓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不懂她为何突然叹气。 自从绾绾摔坏了脑子,他就再没猜透过她的心思,也不知什么样的举动,才符合她心中设想。 好在,她至今还没有怀疑。 魏桓亦轻轻叹口气。 周进轩命人将韩国公带出去,就闻得二人对着叹气。心猛地一抖,连忙反省自己的过错。 他,最近做错了什么吗? 难道是在花楼里养了个相好的,被王爷知道了? 他战战兢兢开口:“王……王爷,臣可有不足之处,还请王爷明示。” 魏桓心知他误会了,却没有解释,只挑了挑眉:“你做了何事,自己心中清楚,近日写个请罪的折子给本王。” 周进轩松了口气,“是。” 写折子好,写折子就表明,王爷无意重惩。 他感激地看一眼孟绾。 多亏王妃的叹息,让他意识到王爷的不满,否则……否则将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果然还是王妃心地柔善,不忍他因这点小事被责罚。 他这一眼,将孟绾看了个满心迷茫。 朝中官员,就是这般脑子有病吗?好端端的,为何用如此激动感恩的眼神看着我? 难道是感谢我长得好看,洗了他的眼睛吗? 孟婠一脸纳闷地回看他。 魏桓不动声色蹙眉,挡在二人之间,淡漠道:“无事,就散了吧。” ==== 事毕,魏桓继续回了大理寺后院查卷宗。孟绾约了燕王妃回府,明欣长公主闲着无聊,亦跟到摄政王府中。 她跟孟绾关系很差,却十分理直气壮地登堂入室,振振有词为自己辩解。 “这是我父皇赐给小皇叔的王府,小时候我天天来,就没有我不能踏足的地方!” 孟绾懒得跟她打机锋,留了几个人监视她,便任她自己折腾。 自己则约了燕王妃一同在暖阁中听戏,等着厨下炒出燕王妃要的干货。 听的是昆曲,小戏子们咿咿呀呀甩着水袖,姿态妩媚动人,水磨腔婉转缠绵,柔媚悠远。 燕王妃慢悠悠笑道:“这把细嫩的小嗓子,听的我心都化了,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 孟绾想附和,却忽然一怔。 她脑海中,又出现一些零碎的片段。 她穿了戏服,却未妆扮上花脸和头面,披散着长发,趴在栏杆上。 身后的男人掐着她的腰,力气大的像是要把她掐碎,低声呢喃时却温柔如水。 “绾绾……” 这片段太过清晰,纤毫毕现。 魏桓和那个孟姬……还真够恩爱的,戏台子上也能搞。 孟绾小脸一红,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燕王妃惊讶道:“你脸红什么?” 她不禁反省起自己。我说了什么大尺度的话吗,怎么就脸红起来了? 孟绾干笑,“有些热。” 燕王妃不疑有他,兴致高昂地提起意见,“你家这暖阁做的不好,容易闷着,那边开个窗户就好了。” 孟绾脱口而出:“王爷不喜欢。” 说完,她就很纳闷,为何自己会知道这些东西?这是她第一次来暖阁,尤其魏桓近日忙碌,两人几乎没怎么相处过,这种话事情她不该知道。 可偏偏,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脱口而出。 难道,这是孟姬残留的意识吗? 孟绾心一凉,脸色也白了白,有种不详预感,生怕自己有一日,会被对方吞噬。 燕王妃比她还纳闷:“你脸怎么又白了?” 红了白,白了红的。 孟绾一噎,刚说过自己热,现在不能说自己冷吧。 如意见状,朝着燕王妃告罪:“王妃娘娘,我们主子昨日没休息好,今儿身子有些不适,还请娘娘多多担待。” “身子不舒坦怎的不说?”燕王妃关切地看着她,“何必强撑着招待我,你啊就是太心善。” 说着,拉住孟绾的手,入手滑腻细嫩,她没忍住捏了一把。 孟绾脸色抽了抽,“只是没休息好,不碍事的。” 燕王妃拍拍她的手:“是不是九弟他……”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孟绾:“我都懂,如意,带你家主子回去休息吧,我听完戏就带着明欣走了。” 孟绾死板着脸,沉默不语。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清清白白,跟你的九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孟姬是孟姬,关我孟绾什么事儿! 燕王妃只当她年轻脸皮薄,“回去歇着吧,记得补补气血,你还年轻,别因此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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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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