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幽若无力的喊道,带着哀求,可是已经无用。 阿精死死的盯着陌影,想要挣脱死士的压制,他不可以杀她,他明明是爱她的,焦灼的情绪使他大声喊他的名字。 昔日的影王不为所动,走到那女子的面前,仍然还是这样坚韧不屈,忽然想到那日长公主母女对待她时,她应该也是这样的表情吧,让他如何下手。。。 “皇儿,没听到朕的命令么?”看到陌影楞在那里,赤帝又冰冷的催促了一声。 握着手中的剑,他向来在战场上对敌人毫不留情,可是要他用随身佩戴的宝剑去斩杀此生唯一心爱的女子,此刻是犹豫了,一如往日,他自嘲的笑了笑,将宝剑丢在一旁,掉在地上的利刃和冰凉的宫砖发出清脆的撞击,这一声也撞击着他的心。 “我做不到。”他对着赤帝苦笑。 简单四字,他终是说了出来,无论何时,不管何地,面对这个女子,他狠不下心,更不会向她挥剑。 希若望着他已经无话可说,唯有脸上两行泪外溢,方才赤帝要他杀了她时,她也想过,能死在他剑下也好啊,可是,他却说,他做不到。 “来人!”一声厉喝,守在门外的禁卫军一拥而入,面无表情的赤帝冷酷的下令,“将这些叛贼带下去,即刻处斩。” 今日要他们父女命丧于此么?陌影听得心一凉,还未求情,没料潇竟奋力挣脱了侍卫,捡起刚才他丢在地上的宝剑,同时拉过两个女儿站到殿内一脚。 “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你们是逃不出这皇宫的。” “幽若,你们姐妹二人怕死么?”潇不理赤帝,只顾着问自己的两个女儿。 姐妹二人都摇了摇头,死有何惧? “那好,今日我们是无法离开这里,我先送你们去见你们的娘亲,为父随后就来可好?” 他是铁了心不会留在此地,更不愿意让自己一家死在赤国人的刀下,苍然的做了这样的决定,死对于他们一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个解脱。 “师傅!”阿精疯似的想要挣脱侍卫的压制,狂喊,“你不可以杀她!她还有她的一生,你虽然给她生命,但是没有权利为她结束!”他不曾想过养大自己的师傅会做如此绝望忍心的决定,自己却无能为力,眼看悲剧就要发生。 扶着姐姐,希若和陌影的眼神却从来没有分开过,她遵从父亲的决定,用没有声音的口型对他说,我不曾后悔过。 他读懂了,心里一阵绞痛,就在潇挥刀那刻,陌影冲了上去,一掌将他推出,正要伸手拉过希若,潇又是一刀砍来,一个侧身闪过,拔出身旁侍卫的剑鞘,身体下意识的用剑刺过去。。。 他竟没有闪躲,手中的刀挥刀一半便停顿,仿佛在等待那一剑来结束他的生命,然后倒在杀他的人身上,陌影错愕的扶住他。 呆在原地。 潇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拽住陌影,口中已是冒出鲜血,用微弱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替我照顾好。。。。未说完,人是再无呼吸。 时间仿佛是凝固住了,望着满身鲜血的潇,希若惊得瞪大了双眼,失语的看着眼前的人慌乱的乱成一片。 所遇的禁卫军都停止了动作,赤帝也愣在当场,幽若扑到父亲面前哀声哭泣,殿上,弥漫着血腥,又是一颗星,陨落了。。。
『48』第四十七章逝情
龙族人血染大殿的事震惊朝野,何况那人还是两位当下最得宠的花族姐妹的父亲,敌视之人又要拿来大作文章,迫于赤帝龙威才压制了下来。 幽若被送回别苑不得再踏出半步,阿精被关入大牢,也是进到牢房才发现清早已被赤炼的巫姑联合施了法术,变回原形关在特制的牢笼里,潇的逝去它是感觉到了,可是无奈挣脱不得,只得狂暴的冲撞着牢笼,银白的身躯遍布血迹。 至于希若则被陌影带回了王府,接下来如何,阿精也难猜测,影王杀了他的师傅,希若的父亲,纵然在殿上深情表白,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希若要怎么面对。。。师傅将他养大,教他识字习武,更教会他做人,可是偏偏为什么会死在陌影的刀下? 就是这样百转千回,让他痛苦不堪,坐在赤炼的大牢里如同行尸走肉,每天重复问上自己几百遍,他该怎么办。 一晃便是三日,虽然凌释一族日日在早朝上奏请赤帝将这姐妹处死,都被赤帝以是自己的家事为由挡了回去,最后还斩了一个侍郎,众人才闭了嘴,不敢再多言。 太后那边也早是听到消息,没想赤帝如此偏袒那两姐妹,眼下是杀也杀不得,不敢在他那儿子跟前提及半分,却仍然不死心的耐着性子为蕙兰寻一个机会。 而皇后早已对这些不闻不问,只要安然稳坐后位,赤帝要怎样,一概不管,反正他们之间已无夫妻之情可说,而且想到她的两个儿子日后有一位可以继承大统,她能顺理成章的做了太后便好。 虽然凌妃自然夜夜盼着那姐妹死,无奈家父在朝上处处被打压,时局如何,她也是看到了,本想扮作好人去幽兰别苑探望,谁料才进内堂就听里屋那位娘娘请她回去,何人也不想见,问了才知赤帝均来看过,全被拒之门外,丧父之痛要她如何释怀,想她此生是要郁郁寡欢的幽禁在此地,心中还有些怜悯,虽然怀有龙种,不过与赤帝间的芥蒂是再也无法消除了吧,如此心情就舒畅了许多。 正想离去就与皇后碰个正着,凌妃无谓冷笑说,皇后莫不是来看看她死了没有,急切之心可是不输于我,里面那位主从来就无心争宠,如今更对您的后位造不成威胁,这后宫之内还是唯有我凌妃可与你一争高下。说完便拂袖离去。 这宫中虽然安静一如往昔,而人人各自心怀鬼胎暗自盘算着,苦了幽若在别苑内为父亲摆起香炉祭奠,天天跪在灵前,心如死灰。 如潇那日在殿内所言,现在赤国已是岌岌可危,北方大漠战事起,羽幻父子才将回去便投身沙场,战况如何现在尚不敢言,箜夜人屡屡进犯星海,作为附属的小国早已招架不住,即日陌影就要带着大军前去支援,这一走不知要到何时才归。 连日希若都在雅园自己的房内,连屋外的园子都不曾踏出半步,一日三餐是吃得规规矩矩,也不哭不闹,暇时就握笔抄书,短短几日,王府那些经书就要被她抄了个遍,每每冰昔来看望,不管说什么,她也只是听,面上无任何表情,更不答一句,眼瞧着就日渐消瘦,脸色也苍白,让人看了直叫心疼。 陌影也好不到哪去,他心是清楚,那天潇那一剑自己是躲不过,怎料那人有心求死迎面就抵了上来,死前那句话既是要他照顾好希若,想到此苦笑,是我将亲手你杀死,要如何替你照顾女儿,心情复杂。 “王爷。”冰昔推门进来,和往常一样为他沏好茶。 “她吃了么?” “和平常一样,只是仍不跟奴婢说半句话。。。。” 自从回到王府,虽然模样没去雅园,每天却都会唤冰昔来问园里人的情况如何。 见他也是一副苦涩呆滞的表情,冰昔又说,“不如请魏将军来看望公主吧,将军对公主也是呵护有加,说不定。。。。” “不用了,”没等她说完他就打断她的话,“你下去吧。” 欲言又止,冰昔摇摇头,“王爷就要出征了,也要保重身体才是。”关心了一句,便退了下去。 是夜,天上繁星点点,寂静的回响着夏蝉的鸣叫,陌影出了书房,抬头看那辽阔天空,不知那人现在如何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雅园,见屋里灯还亮着,心想她还在抄经文吗?夜都过半,还不休息,身体怎么会好,想进去关心,可是却无力再往前多踏出半步,人只得痴痴的站在原处,望着透出灯光的房间发呆。 又是一夜未眠,不知道现在是几时,希若只觉拿着笔的手都有些麻了,身旁各处散落着自己抄的工整的经文,这些可以安慰父亲的灵魂吗? 那昏黄灯光是晃得人有些眼晕,她放下笔,抬头看着屋内的一切,心有些空洞,白天冰昔说的那些她都听在耳中,陌影又要带兵出征,对手是嗜血成性的箜夜人,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阿精和清现在想必还关在赤炼的监牢中,不知道有没有被用刑,忽而又想到陌影以前跟她开的玩笑,要请她去看赤炼的各种刑罚,当时只是二人之间斗嘴的话题,现在只觉想哭。 人是疲惫了,走到窗前,推开窗子透气,却见到那熟悉身影立在不远处,也是痴傻的看着这处。。。。 这一眼仿佛就跨越了千万年。 想起他们第一次相见,他带她策马奔驰去寻胞姐,她已是对他一见倾心。 第二次再见,她狼狈不堪,满身世狼人恶臭的血液,却掩盖不了自身的美,让他惊艳。 万丈深崖下二人惺惺相惜,他怀抱她温暖入睡,那有律动的心跳让她心安。 她在玄凰城百无聊赖,他亲自带她去游春园会,还捡回把相同的锁,待她被那对母女欺负打伤,他又替她出头,最后坦然表白,将心刨给她看。 每每在何地她都盛气凛然,因为身后有陌影做了坚强的后盾,故而在这陌生的国家,险恶的深宫,她何人都不怕,面对何事都不畏惧。 那日大殿之上,赤帝要他亲手将她杀死,他却苦笑弃剑,做不到的。。。 回忆历历在目,她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而两人却已无言相对,长久的对视,固然眼中尽是恋恋不舍,却都心知这份情,早已随着潇的逝去,一同陨灭。
『49』第四十八章他的暴戾
“听说了吗?前几日雅园里的那位小姐差点被皇上斩了。” 王府花园的一角,两名女眷在窃窃私语。 “不会吧。。。皇上不是封了她做公主,还赐婚给王爷,怎么突然又要杀呢。” “你没见那天王爷回来肩上全是血吗,就是咱们的准王妃伤的,我就说吧,红颜祸水,长得美又如何,除了魅惑众生还能做什么。” 听的那名女眷又是好奇又是惊讶,“那这位小姐也太大胆了,多少女子仰慕我们王爷,她竟然出手伤人,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 说者却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样,或许太过投入,二人都没注意,早就有一双锐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们,并且越发愤怒。 “你不知道,都在传,说花族的女子迷惑皇上,幽妃娘娘就是雅园里那位公主的姐姐,姐妹两能好到哪去,一个就够了,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就把我们王爷的魂给勾了去,不但得罪了长公主,还惹得太后频频生气,哎····你说,我们王爷以后可是要做皇上的人,如今为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 “说够了没有?!!” 陌影怒目瞪着那两人,这一声惊得刚才说的天花乱坠的侍女头都不敢抬就赶紧跪下,浑身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失了声一般哑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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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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