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家也待了一些时日,可他却很少见到崔大爷和崔二爷。 据说,是外出谈生意去了。 所以,若说与大房和二房相关的,温良就只能想到要钻狗洞的那晚,他在小花园里听到的闲言碎语了。 “似乎没有什么。”思索片刻后,他说。“平常在内宅也见不到你大伯和二伯。倒是那两位伯娘,我还见过几次,不过,也就那一次在小花园里撞见过她俩因分赃不均而扯皮。” 想到这,温良还多嘴吐槽了一句:“说起来,你这两位伯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大伯娘以新娘是哑巴为由找花大姑退了钱,二伯娘瞧着眼红便要来抽一笔……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你的婚事里抽油水,还为此吵得不可开交,也不怕你娘知道,真是大开眼界。” 崔呈衍一听就知道,温良说的就是他无意得知书院大火真相的那次。 “良良这是心疼钱了?”他摸了摸下巴,眉目含笑。“我这两位伯娘就是这样,雁过要拔毛,钱要是经了她们的手,必然会少一截。” 又不是他的钱,他心疼个鬼。 温良直接无视了崔呈衍的前半句话,继续说:“可在那之后,就没撞见过她们吵架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这两位伯伯最近消停了?” 哎呀呀,他的傻媳妇长进了,都不吃这套了。 “那倒未必,也许是在密谋什么大事。”崔呈衍摇摇头,沿着他的话往下说。“这幕后黑手狡猾得很,我那两位蠢伯伯就是烟雾弹,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崔呈衍说得那样肯定,温良就有些惊讶了。 “莫非……你也没有头绪吗?” 不可能吧?崔呈衍都“傻”了好几年,难道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若说没有那是假的,”崔呈衍的笑容中泛着一丝苦涩。“只是任何蛛丝马迹,追查到大伯和二伯这就断了,至于背后那人,倒是藏得严严实。” 听到这,温良忍不住皱了皱眉:“那这样……我该如何帮你?” 答应合作之前,他可没想过这是道无解的题啊。 崔呈衍见他如此上心自己的事情,一时间不知是喜是悲。 喜的是,良良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他,悲的是,这样的关心,就不知是源自那黄金万两,还是发自内心了。 “无须担心,你只需继续做你的少奶奶即可。”崔呈衍说。“这次若能平安回家,我这傻子人设必然也藏不住了。到时候,你就说我在土匪窝里受了刺激,又阴差阳错地恢复了正常。” “这……”温良被他的提议惊呆了。“说恢复就恢复,能行吗?不会招人怀疑么?” 装了这么久的傻子人设,说不要就不要,也就是说,崔小公子已经有新的主意了? “就算招人怀疑也不怕,还有巫雪呢。”崔呈衍轻松一笑。“有医界圣手巫大夫盖章,能有几个人怀疑我这傻病的蹊跷?只怕我那两位伯伯还会忙不迭地去联系幕后黑手,正好给我们继续追查的机会。” 看着崔呈衍运筹帷幄的模样,温良才觉得,自己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 不愧是岑夫子钦点的栋梁之材,做起事来滴水不漏,思虑周全。 这样的人,不去朝堂之上大放光彩,而拘泥在这狭小的青州城中,倒也可惜。 “那……这之后呢?” 崔呈衍都想得这样深了,不可能没有后招。 温良下意识地看向崔呈衍,只见对方的唇畔绽开一个极为自信的笑容,反问他:“我……去考个状元如何?” 会试是来年三月,现在进京赶考虽然晚了点,但也不是来不及。 “你……你不是对考状元没兴趣吗!”温良惊讶地望着他,眉宇间全是不解。“是谁说普天之下比他天赋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为得状元难道还要在金銮殿上打一架吗?” “想不到良良对我说过的话,记得这样清楚。”崔呈衍笑出了声,目不转睛地回望他。“人都是善变的,先前我没兴趣,但现在……我很有兴趣。” 他还记得先前温良与柳无言说过的话,既然他这傻媳妇这么喜欢状元的话,他放手一搏又何妨?状元头衔给不了良良,状元夫人似乎也不赖。 见温良还是一脸震惊,崔呈衍便故意逗他:“良良这样紧张,莫非……是怕我抢了段严的风头?” 他这话说得有几分吃味,温良心虚得很。 “才不是!”温良急于辩解。“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是他低估了崔小公子的善变程度,他的错。 毕竟,随心所欲的崔呈衍是自由的,他完全可以今日一个想法,明日一个想法。 “你怎么突然决定要去考状元了?”温良问。“事出总有因,别想糊弄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温良被崔呈衍骗了次那么大的,往后的合作里,总该要多点心眼。 “你不是喜欢状元吗?”崔呈衍还在逗他。“那我就去考个状元好了,让你也过过状元夫人的瘾。” 殿试第一名,才称之为状元。这可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结果!怎么在崔呈衍这,倒成了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似的?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要真能考上才是。”温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胡说,我才没说过我喜欢状元。段大哥是我未来妹夫,我希望他考上状元,这样我妹妹就是状元夫人了,这样有错吗?” “是没错。”崔呈衍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似在赞同他。“那良良不妨考虑下我的建议,若是自己成了状元夫人,那可不就更风光了?” 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般没脸没皮的话,崔呈衍真是损到家了。 温良到底是嫩了点,蓦地就涨红了脸:“够了!你我只是交易关系,我又不是你真媳妇。这人人艳羡的状元夫人,还是留给你未来的贤内助吧。” 说到这,温良又想起说书先生经常说的桥段,故意对崔呈衍说:“说不定……到时候你中了状元,那些达官显贵乃至皇上,都会赶着要把女儿嫁给你呢!这状元夫人之位可是个香饽饽,子行兄,前途无限啊!” 这赤裸裸的挤兑,崔呈衍也不恼。 他看着温良,捏着鼻子道:“哎呀,怎么好大一股酸味。咦?良良你也喜欢吃醋吗?” “子行兄,鼻子出问题了,就得去看大夫。”温良难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趁着巫大夫还在,快去找他诊治。小病不医,可就会拖成大病了。” 温良说得那样理直气壮,让崔呈衍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 “不错,良良有进步,终于不会在嘴上功夫吃亏。”崔呈衍感慨道。“很久没有棋逢对手的感觉了,我很欣慰。” 刹那间,温良似乎生出了一种错觉—— 独孤求败的崔小公子,该不会没几个朋友吧? 不然怎么会以怼人为乐!还总是喜欢逗他玩! “子行兄,你给我提了那么多建议,那我也给你提一个建议好了。” 温良无比认真地看着崔呈衍,眼眸中似乎镌刻着真诚二字。 “书里说三思而后行,我看你是要三思而后语。” “以后说话别那么刻薄,这样就不会总觉得高处不胜寒了。” ☆ 正如崔呈衍所料,不出半日,鲍天雷就把他们从柴房中放了出来。 “崔小公子,”鲍天雷对他拱了拱手,“别来无恙。” 温良对鲍天雷的惺惺作态很是不屑。 明明是个土匪,却还要装作斯文人的模样,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令人作呕。 被关了一夜,又遭遇无相余毒发作,崔呈衍的脸色其实不太好。 “咳咳……”崔呈衍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都说二当家是聪明人了,这次应该是想清楚了吧?” 果不其然,鲍天雷对崔呈衍的这声咳嗽很介意。 他皱了皱眉,心想:这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真吃不得苦,才关一晚就感染风寒,真是不堪一击。 “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说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了。”鲍天雷冷笑一声,直奔主题。“你说……这城中首富崔员外的独子,该值多少银两呢?” 崔呈衍看着他,微微一笑:“二当家想要多少?”
“你大伯可是愿意出黄金万两来换你的一条性命。”鲍天雷说。“我想……崔小公子应该心中也有数吧?” 黄金万两……这已经是温良第二次听到这么多钱了。 他不由得在想,这崔员外到底得多有钱?崔呈衍也说给他黄金万两,虽然他没当真,可崔大爷也答应给鲍天雷黄金万两,那这就说明,崔员外的家产,肯定不止一两个黄金万两…… 这崔呈衍……哪里是行走的人形钱袋,分明就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庄!青州城中有传言,崔员外家产之多,都顶得上半个国库了,传到崔呈衍的孙子辈都不一定花的完! “呵,我大伯还挺大方。”崔呈衍勾了勾唇角,漾起几分笑意。“但我这条命,又岂止值黄金万两?” 虽然料到崔呈衍会加价,但鲍天雷还是呼吸一滞,急促地问道:“那是多少!” 在金钱面前,世俗的欲望便展露无遗。 崔呈衍竖起一根手指,悠悠道:“我家就我一个,我这条命,怎么也得值半个崔家。” “二当家,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第59章 有病就得找大夫 半个崔家! 这可是鲍天雷这辈子都不敢肖想的财富! 面对这样大的诱惑,他怎能不心动? 看来这崔小公子果然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出手就是阔绰。 “好,很好。”鲍天雷笑眯眯地看着崔呈衍,态度和语气都有所缓和。“崔小公子果然识时务,相信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 在鲍天雷的安排下,崔呈衍修书一封送回崔家。 从随时可能会被撕票的人质到二当家的座上宾,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不仅如此,鲍天雷为表诚意,还特意从三当家那请了巫雪来给崔呈衍看病。 “先前招待不周,让崔小公子受寒了,我的错,我的错!” 他说的那样诚恳,几乎都叫人快忘了,明明他才是始作俑者。 崔呈衍微微一笑,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无妨,巫大夫是我的好友,听闻他在绿水寨为大当家看诊,我也是时候该去看望他了。”崔呈衍嘴上这样说着,眼神却看向了鲍天雷身后的熊六和马四。“这绿水寨,再怎么说也是二当家的地盘,相信也不会有谁不长眼,敢招惹二当家的座上宾吧?”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在嫌弃两个跟屁虫呢。 于是,鲍天雷也只能干巴巴地笑了笑,转头训斥道:“你们两个不中用的废物!以后不用保护崔小公子了!听说三当家那边修水井缺人,你们都去帮忙!” 熊六和马四互相看了一眼,心有不甘也只能应下。 绿水寨中人人都知,二当家与三当家最不对付。既然鲍天雷要他们去三当家那边帮忙修水井,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俩这几日的忙活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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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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