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场合下,胃口不自觉大开,当然,酒也不自觉就…… 黄穗酒有一种醇冽的芳香,酒不醉人人自醉。 宁景秀喝完一杯后,低头一看,杯盏又满了,她诧异地看了下身旁。 刚才倒酒的年轻男子站在她的身后,冲她粲然一笑。男子的皮肤有些黑,牙齿却很白很齐整,笑起来让人感受到阳光般的朝气,特别有感染力。 “谢谢。”宁景秀回以友好一笑。 新郎和新娘以及双方的父母亲出现了,向在座众人敬酒答谢。眼见着,宁景秀的酒杯又见了底。 正当一个长舀伸过来的时候,宁时一把将宁景秀的杯口盖住。 宁时看向准备给宁景秀倒酒的年轻男子:“抱歉,我妹妹不胜酒力,她喝不了了。” 宁时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歉然,他冷冰冰地看向男子。 男子没有因好意被拂而心生不愉,他大方地笑笑,又去给别的桌子倒酒了。 “别再喝了。”待男子离开后,宁时轻声对宁景秀道。 “好。” 虽然酒美,醉酒也是不美的。 不过一会儿后,她的杯盏又倒满了。宁景秀和宁时齐齐看向现在他们身后的年轻男子,一个不解,一个皱起了眉。 “这不是酒,是果水。小娃娃都喝这个,”男子向他们解释道,“还有解酒的功效哩。”
第10章 离村 宁时听了,眼睛眯起看向年轻男子,一瞬后,端起酒杯自顾自喝了起来。 宁景秀喝了一口杯中的果水,竟是葡萄的味道。她的瞳仁微微睁大,带着几分讶异,男子看到她的反应后,笑着走开了。 是夜,兄妹俩明显睡意无多。 宁景秀身上漾着果香,脑海中回旋着今日婚礼的场景。今日的婚礼很热闹也很特别,是宁景秀以前未曾听闻见识过的。宁时也想着刚才的婚礼,他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再过几日,我们便离开这里。” “……要离开了吗?” “齐安,我们迟早是要回去的。”宁景秀没有说话。宁时接着道:“父皇,母后,他们都等着你回去。”“皇兄,你的伤如何了?” “尹姑的药有效果,好了七成。” “回宫肯定有更好的药,你的伤也会痊愈的。” “许姨,再过几日,我们便会离开。叨扰多时,谢谢你们一家的收留。” 既然下定决心离开了,和主家知会一声是必须的。
许莹倒也没有挽留:“好,我让刘叔给你们准备些物什,我们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但是带着肯定有用。” “谢谢许姨。” 这边,宁时和许老伯也说着即将离开一事。 “我和妹妹过几日要回去了,多谢许老伯你们一家的照拂,小子没齿难忘。” 许老伯轻轻将手杖锤了捶地。“你们比我料想中还要早些离开。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和小丫头出身可不一般。” “我们确实不是普通人家。”宁时没有否认。“我们离开以后,不会提起这里一字半句,请许老伯放心。” “我相信你。” 空气中传来香而不腻的味道,许莹夫妇在做水煎包。 水煎包有荤素两种,因为肉很宝贵不易得,许莹他们做的是大白菜、韭菜等素馅的。 别看是素馅的,加葱、胡麻、面酱、细盐,也有外酥里鲜的甚佳口感。 宁时找过许老伯后,常常独自出去。宁景秀知道,宁时在为离开这里做准备。他回到院子的时候,宁景秀和刘白正坐在石桌旁吃包子。 宁景秀看到宁时,举着手中白胖的包子朝他晃了两下,宁时肯定,包子的味道肯定很好。 宁时回到屋中,收拾了下,又出了房间净了手,到石桌旁坐下。 “好香啊,阿莹家的水煎包就是好吃!”话音刚落,几个乡亲邻居走了进来。许莹又拿出一屉水煎包。“快来吃,管够。” 不一会儿,石桌旁热热闹闹挤满了人。 “你们坐,你们坐,我家阿柳去搬凳子去了。”宁景秀他们准备起身给水生嫂她们让座,被水生嫂一把拦住了。 只见婚礼上那个倒酒的年轻人挑着几个长条凳走进了院中。“娘,婶子,你们坐吧!” “阿柳这孩子真有气力,哪个姑娘嫁给他,可有福气啦!” 阿柳便是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也是水生嫂家的三儿子。阿柳有些不好意思,走过来拿起一个包子在大树下吃了起来。 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儿子,水生嫂乐得开怀。“阿柳这孩子,不仅力气大,还孝顺哩,比我家老大老二都聪明。”水生嫂对于阿柳这个孩子是满心的骄傲。 “娘,您别说了。”阿柳不自在地看了宁景秀一眼。 宁景秀没有察觉。宁时睨了过去,闪过难辨的神色。 过了两日,也是天朗气清的好日子。许老伯一家给宁时宁景秀两人送行。有些村民得了消息也来送行。 宁时朝许老伯他们拱手行礼。“去吧,孩子们。离开了,就别回头了。” 阿柳有些怅惘,不过他没办法跟着前去。他们从小就被告诫,出了这个村就再也回不来了。而在漫漫近百年的时间,没有人出过村子。在他们的认知里,外面的世界有抢掠、有杀戮、有战争,是凶恶多过安宁的。 许久未见到外来客的村里人心中浮起些许不舍。此时,以为不会再见的他们没想到,日后还会见到宁时、宁景秀,不过,彼时已是另一番光景,另一种身份了。 和来路不一样,宁时和宁景秀上了竹筏。宁时撑篙,他的动作熟练,并不像第一次撑篙。 两人沿着溪流一路南行,到了开阔的湖面,两岸青山碧树掩映成趣。宁景秀抱膝而坐,一手撑着下巴,看着静谧澄澈的湖面和恬然阔朗的岸景。 到了岸边,宁景秀借宁时朝她伸出胳膊的力上了岸。 “二哥,我们怎么回去?” 两人在外,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便以“二哥”和“阿秀”相称。 “我们往东南边走。”宁时看了看接近中天的太阳。 宁时的方向感很好,虽然周边环境很是陌生,但路是不会错认的。 他们面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羊肠小道。路的两旁生着荒草,靠近他们的部分,荒草明显被利器砍了半截,齐刷刷地一排。 “阿秀,我背你,我们早点离开这里。” 宁景秀没有宁时的敏锐,但她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宁时运用内力,两腿如平地生风,不过,不想遇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刷刷刷,从两侧大树上飞下几名男子。几名男子的长相大体可以用……歪瓜裂枣来形容,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为首的一个五大三粗,他的神色志在必得:“上次咱们啥也没捞到,今天,嗬……”虽然宁时已经将宁景秀挡住,但是说话的男子已经看到了宁景秀。 宁时、宁景秀都穿着粗布衣,看起来格外好欺,可能没带什么财物,但是劫色肯定是没问题。刚才粗粗一瞥,已经足够惊艳,这么白净妍丽的面容,他们几个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可能此生都没有见到过,真真是陋室明娟。 其他几人听了男子的话,粗鄙地笑了起来。 宁时深觉厌恶,他没给几人多说话的机会。“阿秀,你转过身去。” 只见宁时右手一挥,从身侧抽出一把长刀。这把长刀是他让村里的打铁匠打的,刀刃不算特别锋利,但是已经足够用了。 只见手起刀落间,两三招的功夫,几个歹人依次倒地,脸上定格着一模一样惊愕的表情。 “阿秀,我们走。” 宁景秀转过身,地上一丝血迹也无。 两人继续赶路,淙淙的流水声传来,越来越清晰入耳。一泓山泉出现在眼前,天影也显得开阔疏淡。宁时拿下身上的包裹,拿出里面一方浅色的布包,里面是许莹做的大饼和酱菜。 宁时吃完一张饼,又掬起泉水抹了一把脸,正待起身,他听到异动声,确切地说,是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气息。一个、二个、三个……比刚才的歹人多,有八、九个人。宁时迅速起身,将宁景秀护在身后。 宁景秀看到宁时的动作,屏息细看眼前有什么异常,不过她没有察觉。 “何必隐在暗处鬼鬼祟祟的?”宁时右手摸着长刀的手柄处,敏锐地盯着某个方向。 “是二皇子殿下!”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几个身影从密林中闪了出来,打头的是但回,后面跟着的是同样是皇家侍卫。 但回几人的形容显得比宁时他们要饱经风霜不少,也不知这些时日经历了什么。 但回几人走到宁时面前,躬身行礼。“二皇子殿下。” 宁景秀探出脑袋看向但回他们,然后轻轻拂去裙摆上的干草,整理平顺,从宁时身后全然走了出来。 “公主殿下。”但回几人又向宁景秀行礼。 直到此时,但回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宁景秀还和以前一样,如玉饱满的鹅蛋脸,带着轻柔纯挚的笑意,一身布衣为她添了几分平和之感。哪怕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往那里一站,你就知道她绝对是十里八村最美的姑娘。 当时,但回他们分成两路寻找宁时和宁景秀,约定谁先找到便放三颗云弹,另一路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却是一直未见云弹在天边炸开。 皇家猎场毗邻的山谷就像一个迷踪阵,他们几人依靠索绳、顺着水流到了谷底,却一路遇阻,四处碰壁,没有见到半点人烟,只能有路便走,遂到了这片密林之中。 他们饮溪水、啃野果、食烤鱼,风餐露宿,也算是一群年轻小伙有气力、有身体、有劲头,要不然肯定消磨得不成样子。 有人心中萌生退意,这样找下去也不知找到何时,说不定宁时他们已经……而但回态度很是坚定,带着大家一直沿路搜寻,便没有人敢置喙半句。 如今,侍卫们终于如释重负,接下来怎么做,他们还是听从但回的指示。 “二皇子,我们前些时抓住山匪,他们说沿着东边走出密林,是一个集镇。我们可以到镇子上,租些马匹和马车回宫。” “嗯。”宁时点头应允。
第11章 回宫 到了集镇,但回几人将身上所剩的值钱之物拿到当铺典当,换得一些银两。 一行人随后来到租车行,但回挑选了几匹相对好的马和一辆最好的马车。与此同时,宁时和宁景秀他们去衣行买了新衣服,回宫穿着布衣毕竟不妥当。 允明帝摆驾坤宁宫。这个时候,他如同一个寻常人家的父亲,心中溢满了儿女失而复得的喜悦。 对于允明帝来说,宁景秀就是他的掌上明珠。宁景秀出生那一年,允明帝刚登基不久,江山并不稳固,外有敌国来犯,内有几个成年的兄弟盯着他的皇位虎视眈眈。 随着宁景秀的降生,允明帝的军队如有神助,涌现两位英明神勇的神将,即是后来受封的飞拔将军和宁野将军。军队士气高涨,一路顺风顺水,以摧枯拉朽之势平定了战争,攘外安内,皇位得以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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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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