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太子妃身手利落地下马,又望着山门里闯进去,崔进张张唇,想要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到时候若是拖延的时间越久,到时候太子殿下发现了,那么该怎么办? 崔进在原地徘徊,而沈融冬的身影飞快,循着自己踏过的那些踪迹,兀自不断来到了那一间初时来到的佛堂里,沈融冬跑进佛堂里的脚步很快,可是她辗转片刻,从佛堂的四周寻找到佛龛后,就连拜访在那里的书页,都将它翻开寻了一寻。 怎么看,都没见着僧人的身影。 看着就像是,方才在佛堂里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她的梦境一般,她是做了一个梦,直接在梦里见着僧人,与他有了联系。
沈融冬在寺庙里也算是小住了半个月,清楚明白寺院里僧人寮房一般都在哪儿,她没有多想,直接连忙来到僧人的寮房。 这一回她跑得很快,将一切准备就绪了,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寮房外,可是站在外面,却逐渐犯了难,她根本就不知道僧人的房间是哪一件。 沈融冬打着退堂鼓,又逐渐推出了寮房,灾民们的棚子就搭在那里,沈融冬远远地看见,一个年幼的灾民从自己的棚子里钻出来。 或许是起了夜,正要去小解。 沈融冬看见他,愈发觉得他的身影熟悉,于是迫不及待走过去,同时怕吵醒了其他的灾民,沈融冬将食指往自己的唇边示意,嘘了一声。 接着,沈融冬惯性地借着自己的身高要比他高,问他道:“大师呢?” 眼前的年幼灾民正是阿施的哥哥,男孩儿睡眼惺忪,揉了一会儿眼睛,问道:“姐姐你不是走了吗?怎么没过两天,又回来了?大师?这寺庙里面有那么多位,您问的是哪一位大师呀?” “就是,就是…”沈融冬和他连说带比划,才将自己的意思给表达清楚了,“那日和我们一起去,去京城里采购的大师啊,我们还和他一起逛街了,当时他牵着你们,我就跟在你们的身后付钱,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小孩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沈融冬着急问道:“他的寮房在哪儿?我找他有些事。” 小男孩儿想了一想,怔怔道:“大师的寮房啊,就在寮房的最末尾的一间,平时他都是一个人住在那里,可冷清了,姐姐是要去找他做什——” 话没说完,他看见前一刻还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已经是不见。 看着原地,仿佛是没人来过,他再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方才见到的魂魄。 沈融冬一步不停,摸索着,按照小男孩儿告诉她的地方,找到了大师的房间。 他的房门紧闭,或许是怕着别人再找过来,这一次就是紧紧锁着门窗,以免别人再找到他的人。 沈融冬来到了门前,明明胸膛的起伏还未停,秉性着敲门的原则,有礼貌的,敲了敲几下大师的门。 过了一会,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看见是她,像是要转身就走。 沈融冬忍不住探出手,连忙伸出自己的手指头,轻轻勾住了僧人的袈裟。 月色或许都是觉得这样的举动过于轻浮,连忙避开,在浓雾的遮掩下,逐渐黯淡了下去。 沈融冬定定看着眼前的人,迟疑地说道:“我方才没有说明白我的意思,你知道的,是沈温出了事,沈温是谁你明明知道,对吧?我方才同你说的一切,也不过是想要你帮帮沈温,沈温是我的兄长,你认识他,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也不是要别的,而是想要你救救我的兄长,救救沈温。” 沈融冬眼里似哭红了一般,啜泣着:“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但凡要是有别的办法,也不会来求你。” 晏迟想起,初见到眼前时的第一眼,她在寺庙后,清冷又强装着镇定,显得从容,仿佛从来不会遇见任何难事。 可此刻,他看着她,她的天仿佛是塌了下来。 她的眼睛红着,扯着他的衣裳:“大师,我知道你是个好心人,你对待灾民们那么好,对待不认识的人们,也那么好,求求你了,救救…救救我的哥哥,救救沈家。” 一如她在那封由波斯人传递回来给他的信件上,她留给他的称呼,好心人。 作者有话说: 写的粗糙,待修改细节
第26章 沈融冬的双手皆触碰着僧人袈裟, 摸上去质地丝滑,她的眼光往上窥探,近了一些距离,曾经缝补过的痕迹一眼便能看出大概。 他与她四目相对, 可能是瞧着她决心不放手, 袈裟被她拉拽也不是一回事, 他们四目四对, 沈融冬杏仁眼眼眶微微泛着些红, 明明神情依旧执着,可如同被描摹在画中模糊眉眼那般, 全是弱不禁风, 楚楚可怜。 他沉思须臾,而后道:“好。” 轻轻一字似乎是砸进沈融冬的心里, 她怔怔着, 放开他手,低了些脑袋道:“抱歉,端王殿下,是我不够自重, 也是情急之下……” “我不是端王。” 僧人容色冷淡,如同方才一切未曾发生过。 “适才方知道施主的阿兄出事,见施主心下迫切,若是有贫僧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那么贫僧自然会极尽所能,可姑娘若是说贫僧是端王殿下,那么便是笑话, ”他眸底蕴藏星河, 尽是浓墨重彩, “贫僧身上,哪里如同端王?” 他的袈裟及脑袋,的确看不出来他是王爷,可是沈融冬看过画像,画中人与他分毫不差。 “这世上相似之人数不胜数,”僧人又下定论道,“贫僧并非是施主口中的端王。” 沈融冬黯然,不死心道:“可试问天底下哪一位僧人,会没有法号?” “施主都有不愿意说出来的心事,直到现今走投无路,才病急乱投医,那么贫僧自身不愿为人知的事,施主可否理解?” 沈融冬心道,端王殿下在世人眼中,无异于是个聪明人,他隐藏着身份的用意她猜不到,既然如此,她也不便再问,只要他能帮她将沈温从诏狱里救出来,那么她别无所求。 沈融冬后退一步:“是我眼拙,认错人了。” - 告别僧人后,走出寮房,沈融冬来到山门前,崔进以及拴着的两匹骏马都还在,沈融冬走过去,边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嘴角不自知朝上咧开。 崔进疑惑,见她走到跟前,好奇问道:“太子妃,您在笑什么?” “没什么,”沈融冬连连摇首,“走罢。” “可是太子妃,你…”崔进欲言又止,“你现下又笑,可明明看着,是方才哭过的模样?” “人人皆不愿意说出来的事,你有,本宫也有,”沈融冬义正词严,“那么为何,要逼迫本宫。” 崔进这会儿冷汗又要下来了:“没,属下并非这个意思。” 回去的路总是比来时要快,沈融冬同崔进披星戴月,到了栖霜宫,崔进告退后,她才发现即便是侧门,也守满了一堆的宫人。 马匹由崔进牵着走了,沈融冬一身夜行衣,形单影只出现在侧门,后知后觉环顾周身,自己这幅打扮去的寺庙,那么一路见着她的人,该受到多大的惊吓? 平复心绪,但愿到时,某人能好生安抚阿施的哥哥。 侧门守着的几名宫人一见着太子妃,隔了有段距离便交头接耳,过了段时间终于通过探看确定,便急急忙忙迎过来:“太子妃,这大半夜的,您到底是去了哪儿啊,奴婢们可都快急死了,还有…太子妃您的这幅扮相。” “只是散散心,”沈融冬不愿多解释,回问,“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发现太子妃您不见了,奴婢们当然是急得四处寻,”宫人道,“后来太子殿下驾临栖霜宫,得知太子妃不见,幸好只是吩咐奴婢们,在太子妃归来后为您端上一碗热汤。” “太子妃!”绿竹领着宫人从小厨房的那边出来,恰巧看见她们,欣喜道,“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们都快担惊受怕死了,对了,奴婢手上,是太子殿下亲命给太子妃热的汤。” 隔了段距离,沈融冬便看见端过来的汤汁清澈,飘来一股清甜的味道。 “太子妃,趁着这碗汤正热乎,您赶紧将汤喝下去罢,”绿竹看着其他宫人都欲言又止,三言两语屏退她们,进殿后,语重心长道,“奴婢知道太子妃离去,定然是有什么事情,万幸太子殿下未怪罪,太子妃,您之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 “还有,”绿竹神色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吭声道,“殿下虽说过让奴婢给您煲汤,可他之后,又朝着孟侧妃寝宫去了,依奴婢看,太子妃最好还是好生对待殿下,牢牢抓住殿下的心这样才是正道。” 沈融冬摁了摁额穴,忽而觉着绿竹同青荷的长相有几分相似外,在劝她好生对待晏君怀这一点,也有格外相似的地方。 她敛眸道:“知道了,不用特意来同本宫说,汤放着吧,本宫会喝。” 上了榻,沈融冬辗转反侧,更加难以安宁,晏君怀是怎样性子的人她清楚,若是贸然发现她深夜不见,不止不怪罪,还命人煲汤,那么只有可能是他心虚,心里虚着,才会格外大发慈悲。 - 次日,沈融冬在用早膳的期间,晏君怀约摸下了早朝过后,来到栖霜宫里美名其曰看望。 沈融冬的早膳没什么特别,见着他来,不过多添置了一双筷子,以及多了只白釉素面小碗。 她为晏君怀专心布着膳食,忽而察觉他的目光紧盯她脸庞,稍稍顿下动作,问道:“殿下在望什么?” “更换熏香后,可曾睡得好些?”晏君怀坐在她的对面,漂亮狭长的眉毛稍挑。 沈融冬低下眼光:“熏香甚好,殿下昨夜里吩咐人炖的清汤,也甚是滋补,臣妾一早起来,便觉得身子轻盈上了许多。” 晏君怀薄唇浮笑,只定定看着她:“难怪冬儿今日甚是好看,直教人赏心悦目。” 沈融冬冷淡道:“殿下倒是说笑,臣妾日日如此。” 晏君怀翘着唇角,似是心情大好:“冬儿,你去寺庙的期间,可曾有发现什么异常?” 沈融冬放下自己的汤匙,怔怔道:“殿下,有话不妨直说,莫要再绕弯子。” 晏君怀纵然是在对付过沈家过后,也能在她面前堂而皇之抢走香囊,怎会忽然放低身段? 他眸里盛出几分意味不明:“边陲小国近些年来,一直都不太平,孤不知冬儿去寺庙里的期间,可曾有听说,匈奴来了位公主,就住在京城驿馆,待父皇衡情酌理过后,再下定论,将公主许给谁。” 沈融冬的汤匙方喂到唇边,一瞬间掉落进汤碗中,溅在嫣红唇旁,泛起点点滴滴。 “怎的这般不小心,”晏君怀连起身,用锦帕替她轻柔擦拭,“父皇未做定夺,依孤看,皇叔多年来远在边疆,也未曾娶过正妃,父皇极有可能是属意皇叔…” 沈融冬揉了揉额穴,漫不经心道:“公主若来我朝和亲,也是为了稳固边疆,希望造就太平盛世,依臣妾看,端王殿下不受重用是人尽皆知的事,若是这桩婚事落到他的头上,那么匈奴那方难免会不满,起不到和亲的作用,难保他们不会出兵继续在边关滋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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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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