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明仪恼怒异常,看着他,是他从没见过的愤怒失望。 夏侯雍怔住,慌乱的解释:“总要有人断后,否则,我们都活不了。” “你害我所谓,你动他做什么?”明仪愤怒无比,咬牙切齿,语气低沉,满是杀意:“他若出事,我一定杀了你。” 她的维护,让夏侯雍觉得万分陌生。 幼时都被剥夺过最喜欢的东西,别让旁人看出自己的软肋和在乎,就成了他们都懂的道理。 可现在,她毫无顾忌。 夏侯雍嘴唇翕动了几下,一瘸一拐的走开,独自到旁边坐下,他不在靠近她,也不再说话,默默的包扎好自己受伤的腿,靠在冰冷的台阶上养力气。 墓室里阴冷异常,水里的大鲶鱼捕食失败,还在不停的游荡,穆珏昏睡了过去,明仪也有些撑不住了,可她不敢闭眼睛。 胳膊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她的后背也被撕开了一块皮肉,同样在流血,只是一身红衣,藏住了她的伤势。 她吃力的撕下衣裳,替穆珏把伤口一一包住,自己也有些扛不住了,继续抱着穆珏,力气一点点流失,她撑不开眼皮了。 夏侯雍看着她,等她晕死过去,这才又一瘸一拐的过去,费力的把她往高一层的台阶上拖,又折回来,看了穆珏许久,才把穆珏也拖了上去,让他躺好,然后,把明仪搬到他身上躺着。 石地阴气重,有个垫背最好不过。 离着水面远,一些,水里的大鱼也安分了,不再搅弄,似乎放弃了这三个猎物。
第1666章 公主不曾辜负大魏 陵墓之外,已经乱了套。 明仪和穆珏掉进暗河生死不明,谦王着人将所有的出水口都打开也无济于事,寒冬腊月,暗河在地下流动,出水口根本排不了暗河里面的水。 他跑回盛京说明情况,反倒把小皇帝等人全都招来了。 看着连绵几座山的陵墓,皇陵修建时的图纸全都摆了出来,可是图纸上七通八达的墓道让所有人头大,底下的暗河也连接所有地方,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看不懂图纸,急脾气的灵善都快骂人了:“先把山炸了,把水放了总行吧?” 小皇帝仿佛被提醒到了一样,急忙看向工部尚书:“可行吗?” “皇上。”工部尚书急忙跪下来:“目前不知公主和驸马在哪里,贸然炸了皇陵,只怕祖宗怪罪啊。” 小皇帝皱眉:“怪不怪罪不重要,你先告诉朕,怎么确定姑姑现在的位置?” “这没办法确定。” 唐可寅挤了出来:“皇上,公主在弘治帝陵墓落水,驸马会水,必定会寻找最近的地方出水,最有可能还在弘治帝陵墓内,弘治帝陵墓并非拦河主坝,且位置较低,依臣所见,出水口没有指望,就应该速速开挖陵墓下层,将暗河的水排出。 另外,按照图纸看,只要堵住这里,就可以保证暗河的水不会再进入弘治帝陵墓,只要墓道里面没水了,公主等人活着的希望才会更大,否则天寒地冻,长时间泡在水里,会溺水的。” 其他人凑过来看他指的地方,有人还是发现了问题:“可是一旦堵住这里,那其他陵墓,势必会被暗河的水彻底淹没,等到了雨季,一旦水势增大,超出了排水口的能力,那大魏列位先帝的陵墓都会被淹没,若严重些,垮塌也是有可能的。” “是啊皇上。”有人附和:“而且,万一公主不在弘治帝陵墓,那一切就白费功夫了,还是应该先找到公主的位置才是。” “这怎么确定?你有法子吗?”灵善已经彻底炸毛了,这些人磨磨唧唧,完全是在挑战她的耐心。 小皇帝也气的不行,正要反驳他们,唐可寅就张口说道:“公主不曾辜负过大魏,难不成这个时候大魏要辜负她吗?大魏列位先帝的功勋加起来都不足以与公主比肩,就为了一群没了数十年的人,放弃两个活人吗?”
他的话大逆不道,小皇帝却不介意。 在他心里,明仪与赵秋容持平,都是可以放弃一切都要保护的人,他不会看着明仪出事。 “皇上。”灵善也立刻说道:“一线生机都别放过,此事拖不得,弘治帝生前最疼爱明仪,必然舍不得她在自己的安息之地出事的,若能救她,毁了陵墓又如何?大不了重建就是。” 小皇帝点着头:“就算是炸了所有陵墓也要救姑姑,不就是史书留名遗臭万年嘛,朕还没矫情到不能被人骂,唐可寅,朕命你全权负责此事,明日午时之前,朕就要知道姑姑的安危。”
第1667章 暂时休战 “是。”唐可寅立刻拿上图纸走人。 小皇帝做了决定,其他人也就不敢说话了。 灵善是个急脾气,让她等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也忙带着人一个透气洞一个透气洞的寻找,离了众人,她才掉出眼泪珠子,跑到明仪掉落的地方,黑压压的透气洞,满是压抑,她一直探身看着,看了许久,听了许久,又急忙去下一个,恨不得把所有透气的孔洞都找一遍。 承乐已经哭晕过去了,两个孩子也在哭,亲眼看着父母掉入深洞,他们两个情绪激动,崇恩一直抱着他们,不常出门的福齢也在,也在一旁哭,根本不顶事。 这么大的事,赵秋容不敢直接告诉江氏,怕她受不住,只能着人悄悄告诉了陆姣姣,却也把陆姣姣吓得腿软,强撑着找了借口说明仪病了,这才瞒着江氏急急忙忙往盛京过来。 大半夜里,皇陵四处火把明亮,小皇帝站在高台上,一直看着火把最密集的地方,背在身后的手将拳头捏紧,一言不发。 “皇上。”太监把手炉递过来:“丑时了,还是歇一歇吧。” 小皇帝没动,一直看着,身上落了一层雪花也不吭声。 最喜欢烤着火窝冬的姑姑,现在一定很冷吧。 石头垒砌,暗河流通,常年阴湿,不冷,是不可能的。 穆珏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恍惚了许久,明仪趴在他身上,身上还盖着一件半干的衣裳。 夏侯雍坐在不远处,穿着单薄,那件衣裳,是他的。 “筱筱。”穆珏忍痛抬起胳膊抱住明仪,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他心里慌了,也不管会不会撕扯到伤口,挣扎着坐起来,贴着明仪的脸,感受到她的呼吸,这才稍稍放心。 他们三人都湿透了,又找不到生火的东西,只能干巴巴的等着。 “筱筱。”穆珏恨不得把明仪整个包裹起来,她身上太凉了,可是很快,他摸到了血,立刻看了看明仪身上,瞧见那些狰狞的咬伤后,再也无法冷静,立刻脱了她的衣裳,手忙脚乱的替她包扎,也急忙脱了自己的衣裳,赤身将她抱住。 少了湿衣服的阻隔,寒冷中终于多了一丝可以触碰到的温暖了。 夏侯雍知道他在干什么,却一直没动,他头晕的厉害,伤口被污水浸泡,又这么冷,他已经起烧了。 长明灯安静的燃烧着,寂静让整个墓室更加寒冷,他们都有些扛不住了,明仪越来越烫手,穆珏知道她也起烧了。 鲶鱼最喜欢晦暗阴湿之地,陵墓暗河对它们最为合适,且本就凶猛,在墓道里几乎没有天敌,否则,也不至于大胆到来捕食他们了。 明仪哆嗦了一下,本能让她紧紧抱着穆珏,贪婪的在他身上汲取温暖,她想活命,不想死在这里。 困境总能激发人的潜力,几乎要昏厥的夏侯雍挣扎着爬起来,刚好穆珏也是,两人默契的爬上高台,把目标都放在了两个棺椁上。 这里面躺的极有可能就是弘治帝与仪庄皇后,棺椁是撬不开的,但是后边那些陪葬,还可以打一下主意。
第1668章 相依为命的两个男人 九只青铜箱子,这就是明仪给弘治帝陪葬的东西,不多,却也符合明仪的脾气。 她绝对不会给已死之人太多的钱,否则就是浪费。 他们俩合力打开了一只,心里默默祈祷明仪最好大方些,千万别把自己坑死了。 掀开沉重的盖子,里面是满满一箱子书,两人稍显失望,却也算是有所得,穆珏立刻抱了一些,就着长明灯点燃以此来取暖烤衣服。 夏侯雍自己打开了一只小的,里面依旧是书,仔细翻了翻,还都是批阅过的奏折。 弘治帝威风一世,明仪就给他陪葬了这些? 夏侯雍有些不敢相信。 “她没给弘治帝特别值钱的陪葬。”穆珏在烧起的火堆边说道,声音在墓室里回响:“找找看有没有取暖的东西就好,至于吃的,水里那么多鱼,也可以饱腹。” 夏侯雍继续开箱子,却发现了一箱兵器,里里面是弓箭和匕首,还有一把佩剑,都是弘治帝生前最爱的物件,夏侯雍留了一分心思,拿了一把匕首藏在身上,关上箱子继续找,撑着一股力气,终于在最后一个箱子里找到了衣服。 夏侯雍拿了好几件厚实的出来,一瘸一拐的走到火堆旁,自己抱着两件厚实的走去一边更换,其余的全部丢给了穆珏,他赶紧给明仪换上,又在地上铺了几件让她躺着,然后自己才换上。 三人围着火堆,时不时的丢几本书进去,这是墓室里仅有的温暖了,驱逐了严寒,力气也恢复了不少,明仪迷迷糊糊的醒过一次,却又很快就睡着了,穆珏守在她身上,时不时的摸一摸她的额头。 等力气攒的足够多时,穆珏盯上了水里的鱼。 他们必须吃点东西,只有吃了东西才能更快的恢复力气,否则,只会越来越虚弱。 显然,夏侯雍也有这个想法。 一只鞋塞上衣服,穆珏拿着它蹲在水边荡来晃去,波纹阵阵,时不时还洗个手,几条黑影从水底飞快闪过,夏侯雍在一旁看着,可是高烧让他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 穆珏紧盯着跃跃欲试的大鱼,手里的匕首也举了起来,可大鱼没有出来,边上的夏侯雍却是扑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靠!” 穆珏气的大骂,立刻跳下去把他拖起来,刚离开水,一张大嘴就咬了上来,穆珏一刀刺下,把疯狂乱动的大鱼插住,用尽力气往台阶上拖。 夏侯雍也惊醒了,昏迷的他被这么一弄,精神高度紧张,扭头看着压在大鱼身上的穆珏,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去帮他。 往日威风凛凛的两个男人,此刻杀条鱼都费劲,好不容易把大鱼弄死了,他们俩也撑不住了。 夏侯雍再度昏死过去,穆珏割了块鱼肉下来,先放在火堆旁烤着,这才过来看夏侯雍。 他的伤很重,被穆珏砍伤的地方,被鱼咬的稀巴烂,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穆珏又跌跌撞撞的回去,把匕首在火堆上少的滚烫,拿着回来,按在夏侯雍的伤口上替他止血。 “呃啊!!!”夏侯雍诈尸一样坐起来,面目狰狞:“穆珏,你他娘的!”
第1669章 吓老子一跳 他一吼,穆珏一拳甩过去放倒他,拿起匕首跌跌撞撞的去明仪身边坐下:“鬼吼什么?吓老子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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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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