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他说:“都让我赢,待公主进门,我必定日日宴饮,让你们好好瞧瞧美人儿。” 其他人哄堂大笑,竟然默契的放水。
第1772章 番外:周玉清自述(二) 我回头看着他,一副痨死鬼的模样,举止轻浮,言谈更是无礼到了极致。 眼见他病歪歪的站起来拿弓射箭,落了靶还被旁人一阵吹捧,我再也做不到坐视不理了。 即便无心入选驸马,可皇家贵女,也不是这些人可以任意折辱的。 我愿做个纯臣,在大魏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是我的忠心。 我站起来,上马拉弓,箭箭射中靶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即便被他们满眼嫉恨的盯着,我亦不后悔。 我知道,不管我多出众,驸马的身份都不会落在我身上,这都是高门大户争夺的东西,我就是来凑人数的。 可事情往往总是出乎,圣旨来了,我成了三驸马。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领旨,我前途尽毁,父母在无依傍,拒婚,满门诛灭。 我笑命运弄人,也恨自己一时意气出头。 我竟忘了那是皇家公主,不管嫁给谁,她背后都还有皇室,日子也不过太惨。 而我呢,没了军功前途,我一家上下,再无出路。 一番权衡利弊,我在母亲和姐姐哭声中接了圣旨。 太监笑着恭喜说,说三公主选中了我。 一句话,我便找到了自己该恨的目标。 我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三公主对我厌弃,别说和离,即便是给我一纸休书,我也愿意。 等待成婚的日子,我便知道了后果比我想的眼中,父亲被逼着交出兵权,不交,便被派遣去了最危险的地方。 我不能替父征战,只能看着带血的家书暗自悲愤,姐姐的日子也开始难过起来。 孙家求娶她的时候,是那样诚恳,口口声声要见她看做亲闺女一样对待,可我成了驸马之后,他们对姐姐非打即骂,纳妾折辱都成了小事。 母亲与姐姐抱头痛哭,姐姐被打的皮开肉绽,这些事都一遍遍刺激着我。 我越发恨自己仗义出头,也顺带怨恨起了三公主。 她选谁不好,为何要选我? 难道她不知道成了驸马就只能一辈子碌碌无为,难道她不知道我肩负着周家满门的希望。 大婚之日,喜婆嬷嬷告诉我,三公主极为欢喜与我的婚事,精心准备了很久。 我想,她大概是想让我珍惜三公主吧。 可笑,她毁了我的前途,毁了我一家上下的希望,我怎么可能珍惜她? 我故意将自己灌的七八分醉,推开所有人去了婚房。 我见到了三公主,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我,等着我掀开她的盖头,等着我与她春宵苦短。 我偏不,我不喝合卺酒,用剑挑开她的盖头,将一屋子的嬷嬷惊得魂飞魄散。 我终于看清楚了她的模样,极美,不是我等粗鄙武夫能形容夸赞的美丽。 但她美丽的脸蛋,现下花容失色,瞧着提剑的我怔了许久,竟然将陪着她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驸马醉了,你们都出去吧。”
她真可笑,竟然替我遮掩。 我提剑灌酒,耳边依旧是那些人给我敬酒时,言语里不加遮掩的嘲讽。 少年英才,前程不可限量。 这些一直叠加在我身上的赞美之词,在接旨那一刻彻底粉碎。
第1773章 番外:周玉清自述(三) 我用满身伤痕换来的功勋荣耀,都被这一桩婚事毁的彻底,我父母十几年的殷切期盼,我姐姐本该美满的生活,全都毁了。 我越发气愤,气愤让我紧紧抓着手里的剑。 “别喝了。”她竟然来夺走我手里的酒壶,娇小的身子妄想扶着我去坐下:“把剑放下好不好?万一伤着你。” 她语气柔和,出乎我的意料,耐心的哄着我,想要拿走我手里的剑。 我看着她,本该让人春心荡漾的面容,却无端扎眼。 “滚开!” 我暴力的将她推开,她踩到裙摆重重的撞在了床沿上,一声痛呼,眼圈一下就红了,看着我,犹如受惊的小鹿。 “都是你。”我提剑指着她:“你选谁不好,你选我做什么?周某何德何能,让公主另眼相看?我替你出头,你毁我前程!” 她无措的看着我,一直在摇头:“驸马” “别喊我驸马,我嫌恶心。”我被这个称呼刺激到了。 我不是驸马,我叫周玉清,是少年英才周玉清,不是什么鬼驸马。 她被我吓住了,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我:“驸驸马。” 她似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除了不停的喊我驸马,试图拉我的衣裳让我冷静,再无任何办法。 酒劲上头,我越发恼怒,驸马这个称呼让我倍感羞辱,父亲因此身居险境,母亲和姐姐因此被欺,我一心维系的周家在我接旨那一刻便沦落到了任人可欺的地步。 我恨! 瞧着惊恐的她,那身耀眼夺目的凤冠霞帔,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蛋,都是我不愿意要的。 愤怒让我挥剑劈向她,可她吓哭的模样又让我有了恻隐之心。 最终,我劈掉了她的凤冠。 华丽的凤冠四分五裂,上面的珍珠宝石掉了一地,她一头长发尽数散下,我亦踉踉跄跄的跌在了地上。 “为何选我?毁我前途?”我愤愤低语,实在无法理解。 她没立刻回答我,而是抱起劈裂的凤冠,哭着冲我大喊:“又不是我选的你,你怪我做什么?” 喊完这一句,她便跑了出去,我甚至没有机会去问出自己的疑惑。 不是她看中了我,我才成的驸马吗? 洞房花烛,被我弄得一地狼藉。 宿醉到天明,我已心如死灰,沐浴更衣,被嬷嬷催促着进宫给皇上请安。 我再次看见了三公主,只是这一次,她面若冰霜,连正眼都不曾看我一眼,独自上了马车。 我骑马走在旁边,一路上都没说话,我们俩比陌生人还不如,不拿正眼看对方。 皇上政务繁忙,草草见了我们一面,说了些要互相扶持的话便让我们走了,三公主没跟我一同出宫,去了何方我也不知。 我自行回了公主府,却见嬷嬷们在搬东西,公主府的红绸灯笼也全部取下。 她们说,是三公主的意思,她见着这些红色喜庆的东西,想吐。 看来,她也厌恶这桩婚事,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并未阻止,知道三公主要搬去别的院落居住,也不曾阻止。 本就无意,同居一处,反倒羁绊。 我只求着她能趁着盛怒,与我分道扬镳。
第1774章 番外:周玉清自述(四) 后来许多日,我都不曾见过她,我们俩几乎无法碰面,吃喝起居都各有一处地方,我对此并不关心,也不在乎外面的人如何评论我们。 我能想的,只有速速与她划清界限。 她是个好姑娘,但我不能放弃我的前途。 我无兄弟帮扶,父母姐姐能依傍的只有我,我若不能出人头地,周家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公主府的日子无聊的能让我发疯,我待不住,出门走动,却听见一群人在谋划如何陷害父亲抢夺周家的兵权,我怒了,在大庭广众怒斥他们,还动了手。 我将憋闷在心里的委屈全部聚集在了拳头上,那一架打的酣畅淋漓。 但后果也严重,我被人弹劾,丢进了天牢。 监礼司的人说我干政。 我笑了,对付我,何须找这个一个理由? 天牢不是人待的地方,即便我是驸马,狱卒也没客气几分。 待在这里,我并不害怕,甚至希望皇上将我问罪,即便是将我流放边关也行。 那样,最起码我还能有机会与三公主和离,然后从头再来,拼一身功名。 可是事情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挨了一顿打,我就被放了。 嬷嬷告诉我,三公主替我求情,差点被皇上杀了。 她真傻,何必呢? 为了我这么一个新婚夜对她动手的男人,哪里值得? 我本打算冷血无情的无视她的恩情,可是听嬷嬷说太医来了府上又实在不放心,只能过去瞧瞧。 她在屋外坐着,杏黄色的衣裳白色的裙子,靠坐在亭子里,散开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让太医把脉,闭着眼,完全没发现我的到来。 “公主凤体无事,微臣回去也好回话了。” “就说我快死了,也好让他开心。”她脾气很冲,说话根本不客气:“既然那么想杀我,我就等着,反正他对我的厌恶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太医吓得跪在地上,身边的嬷嬷也急忙请她消气闭嘴。 太医小心翼翼的退出来,看见我,忙见礼。 “太医。”我鬼使神差的作揖:“公主正在气头上了,说话当不得真,还请太医莫要放在心里。” 太医点头:“驸马爷放心,微臣知道公主的脾气,自然不会乱说的,只是那日公主的确受惊,驸马爷还是要多加宽慰,微臣告退。” 太医走了,三公主也发现我了,我想,在我发现她之前,她应该看了我有一会儿功夫了,否则不至于我刚看过去,她就甩了脸子进屋。 她的脾气不好,我已经看出来了。 但很快,她用行动告诉我,她哪里是脾气不好,分明是嘴里含刀子,张口让人死。 姐姐再一次哭着回了娘家,原因,竟然是姓孙要纳妾,姐姐不同意,竟然被孙家上下一起针对辱骂。 这事正赶上三公主闲着无聊与我回家陪我娘吃饭,我母亲与姐姐嗷嗷哭,孙夫人就在屋里坐着数落我姐姐的不是,我争辩,被孙夫人一句驸马爷已经入赘,就别再管周家的事了噎了回来。
第1775章 番外:周玉清自述(五) 入赘是我的心病,每每提起,我都心如刀割。 “周家夫妇生他一场,他若不管谁管?难不成等回头你这个老太婆死了,你儿子不养,反倒将你拖出去喂狗?也好物尽其用?”三公主说话了,张口就能把人气死。 孙夫人气的眼睛冒绿光,我母亲和姐姐也是,我自然做不到面不改色。 可她是公主,谁敢说她? 孙夫人被骂了,也要陪着笑脸逢迎。 我与三公主不睦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人人都知道我们不和睦。 想必,孙夫人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才会想当然的觉得她不会管我们家的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为此就没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过。 那一日,她一口软刀子让孙夫人话都不敢说,纳妾一事也不敢再提了。 对此,我感激她。 可是没过两天,母亲派人来告诉我,姐姐替姓孙的纳妾了。 我惊了,不知为何,母亲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猜,定然是姐姐为了讨好姓孙的才会如此。 姐姐性格软弱糊涂,她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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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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