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欧阳兴立马顺杆爬,“小羽你看剩下五千头牛羊,能不能抵消了?” 萧翌顿时改口道:“我想了想,还是不赔罪了,绝交吧。” 魏漠:“哈哈哈哈哈……” 欧阳兴:“……” 萧翌终于与欧阳兴将这段陈年往事说清楚了,但他还有一个更头疼的事儿,沈嘉那边还没有解决呢。 沈嘉现在都不来陛下的军帐,总是躲着萧翌,两个人自从那日吵架后,就没再见过面了。 还好有范大夫、木棉、魏漠等人,他们充当了陛下的耳目,帮萧翌关注着沈嘉的一举一动。 于是,两个人很巧的在城楼上偶遇了。 军营中生活寂寞,沈嘉一个人无聊,午后登上城楼瞭望远方。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一回头便看见了萧翌。 沈嘉一愣,下意识转身要走。却听萧翌突然道:“等等!” 沈嘉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他感到萧翌走到自己的身边,轻声道:“那天……我病糊涂了,乱说话。” 没想到身为帝王,萧翌竟然主动低头了。沈嘉转身看向他,眼中带有诧异之色。 “我没想到寒毒突然发作,吓到你了。”萧翌承认自己的错误,示弱道,“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沈嘉傲娇的哼了一声,“你总骗我。” “我以后不骗你了。” “好啊。”沈嘉问道,“那你实话实说,杨兴是什么人?” 萧翌老老实实的交代道:“他其实是西瓯二王子,欧阳兴。” “竟然是他?”沈嘉恍然大悟,怪不得能找到上等的雪莲呢。 可沈嘉更纳闷了,他追问道:“你们一个是西瓯王子,一个是大梁皇孙,怎么会成为‘青梅竹马’呢?”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被沈嘉阴阳怪气的念了出来。 “长青,你别信他的话,他就爱胡说。我和他只是朋友,不是什么青梅竹马。”萧翌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我和他都是次子庶出,故而同病相怜,一见如故。” 见萧翌着急辩解的样子,沈嘉心里一笑,他当然不会相信什么“青梅竹马”的说辞。早就听说西瓯二王子纳了好几个侧妃了,怎么会是断袖呢?
“这点我信,不过还有一事……”沈嘉旧事重提,“陛下再解释一下,传位诏书是什么意思?” 萧翌顿时一哽,讨好的笑了笑,“战场凶险,以防万一。” “你现在知道战场凶险了,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沈嘉还记得在那顿鸿门宴上,萧翌一本正经的打包票,说什么只在后方,不上战场,没有任何危险。 萧翌低头,默默挨训,没有再说话。 沈嘉气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怕再也见不到你。我恨不得想打你一顿,在路上真的想打你。” 萧翌听木棉说,沈嘉一路上不眠不休,仅仅用了八天就从北京赶到了西宁。他顿时心疼了,将沈嘉的手握成拳,放到自己的胸口,“你打吧。” “你!”沈嘉的手抵在萧翌的胸口,却迟迟没有砸下去。 “算了,我舍不得。”沈嘉放下拳头,偏头看向城外的大漠孤烟。 萧翌听后心中一喜,沈嘉到底心软,看来是原谅自己了。他握起沈嘉的手,陪他一起看向远方。 “当年那般想逃离此处,如今却怀念不已,只想再看西北一眼。”萧翌感叹道,“长青,等打完仗,我们一起去祁连山看雪,好不好?” 沈嘉这才真正高兴起来,他点点头道:“好。”
第211章 定风波(一) 沈嘉和陛下的冷战总算结束了,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萧翌下令在中军大帐摆宴设席,一是犒劳大家多日的辛劳,二是给欧阳兴接风洗尘。 军中不比在宫里,没有御厨精心炮制的菜肴,也没有宫中珍藏多年的美酒。魏将军取来了西北常见的烈酒,再加上这里特色美食——烤全羊,便算是一顿宴席了。 沈嘉第一次在军帐中吃席,一脸新奇。军中的繁文缛节不多,大家都随意惯了。将桌子围成了一个圆形,也不分主次上下,大家都挨着坐。 萧翌的左手边坐着沈嘉,右手边坐着欧阳兴,再往右是挨着欧阳兴坐着的魏漠。范大夫和木棉则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他们都不是能喝得来酒的人,故而不凑上去了。 皇帝举杯,向在座诸位敬酒,感谢了范大夫配药、魏将军找药,以及欧阳兴送药。其他人也纷纷举杯,庆贺陛下痊愈,祝愿圣躬安康。 “最后,我重新介绍一下西瓯的客人。”萧翌拉起欧阳兴,对众人道,“这位并非西瓯药商,而是西瓯的二王子欧阳兴。” 沈嘉和魏漠早就知道,还算淡定。但范大夫和木棉则被吓倒了,瞪大眼睛看向欧阳兴。 “事急从权,不得已才对诸位有所隐瞒,我自罚一杯。”欧阳兴豪爽的干了一杯酒,而后笑眯眯的看向木棉。 木棉被欧阳兴盯得有些不爽,她偏过头,往门口方向移了移。 “你吓着我的侍女了。”萧翌对欧阳兴打什么主意心知肚明,他小声告诫道,“不要妄想了,你娶不到的。还有,你的化名也太敷衍了吧。” “哪里敷衍了?”欧阳兴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不服气的反问道。 “欧阳兴,杨兴,去掉一个字就以为其他人猜不出来了?” 要不是沈嘉等人从未想过堂堂二王子会独自一人身闯大梁军营,其实应该早就猜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了。 “这不是敷衍,这是传统。”欧阳兴振振有词道,“我的曾曾曾曾曾祖父欧阳振宇,你知道吧。” “当然。”萧翌点头。他怎么会不知道六百年前,叱诧风云的西瓯王欧阳振宇呢? “想当年,我曾曾曾曾曾祖父也去过中原,他伪装成了猎户,化名就叫做郑宇。”欧阳兴一本正经的讲诉道,脸上还带着崇拜之色。 萧翌听后差点笑出声,看来真的是欧阳家族的传统,几百年过去了,竟然没有变。不过这种“传统”,实在无法恭维。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热闹了起来。魏漠跑去和范大夫划拳喝酒,木棉专心吃着烤肉。 沈嘉为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之前的小纠纷,于是主动朝欧阳兴端起酒杯,对他笑道:“二王子,我敬你一杯。咱们干了这杯酒,就算是解了恩怨。” “还是沈大人肚量大,我听中原有句话讲,‘宰相肚里能撑船。’沈大人你的肚子里能撑一大片草原啊。” 沈嘉被欧阳兴粗犷的比喻惊呆了,萧翌则哈哈大笑,“欧阳兴,你现在说中原话越来越溜了,能讲成语和俗语了。” “讲的不好,见笑了。”欧阳兴举杯,又对沈嘉道,“我之前和你说的都是玩笑话,你可别当真啊。我先干为敬!” 欧阳兴说罢,仰头直接干了。 沈嘉随后也一口干了,他喝完后,好奇道:“二王子没有带任何随从侍卫,就敢独自一人跑来西宁城?” 萧翌指着欧阳兴笑道:“他从小胆子就大,以前也这样,一个人就敢来敌国地界,也不怕我把他骗进来杀。” 欧阳兴不以为然道:“小羽,你不是这样的人。” “二王子怎么不带上你的五万大军,一起过来呢?”沈嘉问道。 “偷偷过来还带上大队人马,目标太大了。”欧阳兴虽然和欧阳誉暂时休战了,但他知道,自家大哥肯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你在这里呆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五万大军如今在何处?”萧翌也问道。 “大部队走得慢,估计还得有几天才能到西宁附近了。”欧阳兴说完,故作不舍,“小羽啊,你这就嫌弃我,要赶我走了?” 萧翌扶额,“你不要粮草了?赶紧清点完赶紧带走,你的士兵还等着吃饭呢。” “今日宴席,不谈正事。”欧阳兴说道,“沈嘉你知道吗,你的陛下年轻时也挺轻狂的,单枪匹马闯西瓯呢。” “是被俘……那次吗?”沈嘉话说一半,偷偷看了眼其他人。还好,范大夫和魏将军聊天呢,没有听到这边对话。 “对啊。”欧阳兴接话道,“要不是碰见了我,他小命就没了。” 萧翌立马纠正道:“就算没有你,蒋骥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会来救我的。” 沈嘉想起欧阳兴那天说过的话,心疼道:“听说你被抽得奄奄一息。” “什么奄奄一息,不要听他夸大其词。”萧翌握住沈嘉的手,“就几鞭子而已,没事的。” 欧阳兴见沈嘉和萧翌低头耳语,卿卿我我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咳嗽了几声,对萧翌道:“你当皇帝,我真是又喜又恨,若是你那草包哥哥还在位,我必能踏平中原了。” “想什么美事呢?”萧翌反驳道,“中原人才济济,武有魏漠,文有沈嘉,你就别做梦了。” 看着萧翌如此意气风发,与自己以前认识的他判若两人。欧阳兴不禁问道:“你比小时候开朗多了,是因为当了皇帝吗?” 要知道,以前的萧翌郁郁不得志,他和欧阳兴、魏漠三人经常在西北喝着闷酒怨天怨地,一个骂祖父,一个骂大哥,一个骂老爹。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其中一人已经是大梁的皇帝陛下了。 萧翌瞥了他一眼,故作高深道:“你自己当了之后,就知道了。” 沈嘉替陛下斟酒,插话道:“陛下之前也没像今日这般开心,是因为病好了的缘故吧。” “也不全是。”萧翌对沈嘉笑道,“因为……得了佳人。” 他与沈嘉和好如初,可不得高兴好一阵子吗? 沈嘉的脸微微一红,欧阳兴更是不想在听他们二人的情话,于是他端起酒杯对沈嘉道:“沈嘉,不知你的酒量如何,敢不敢和我拼酒?” “怎么,这是大西北的传统吗?”沈嘉好奇道。 之前魏漠刚来京城时,也要和沈嘉拼酒,仿佛不喝尽兴,就不认他是自己人。 “当然了。你现在跟了小羽,就是我们西北人了,得按照西北的规矩来。”欧阳兴将小酒盅扔到一旁,对沈嘉道,“我们西北人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来,换大碗。” 欧阳兴非要和沈嘉拼酒,萧翌也不好阻拦,只好任由他们二人喝去了。果然,沈嘉的酒量和西北汉子是没法比的,十几碗烈酒下肚,就不行了。 沈嘉喝得醉醺醺的,靠在皇帝的肩头呼呼大睡。萧翌无奈一笑,拿起沈嘉的大碗,继续和欧阳兴拼酒。 欧阳兴此时也喝得微醉了,见状顿时大惊道:“什么意思,二对一?” “对啊。”萧翌得意道,“你若找到佳人,也可二对二。” 欧阳兴:“……” 最终,萧翌和沈嘉二人把欧阳兴喝趴下了,酒宴在一片狼藉中结束。到了第二天,沈嘉捂着脑袋爬起来,已经是中午了。 还好这次宿醉醒来,萧翌并没有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而是和他一起躺在床上,一起睡到了大中午。沈嘉好久未和萧翌同床共枕了,此刻伸手抱住他,内心充满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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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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