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萧翌见她欲言又止,不由问道。 “我……没事。”木棉耐下性子,又问道,“陛下、大哥你们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萧翌说道:“随便弄弄就好,在野外不必讲究。” 等木棉走后,沈嘉皱着眉头小声问萧翌,“她怎么了,毛毛躁躁的,像是被她妹妹附体了。” “是吗?”萧翌笑道,“其实木棉刚来秦王府时,和她妹妹木槿的性格很像,爱说爱笑的。后来她跟着我进了宫,被规矩束缚,才变成了如今沉稳大气的木棉姑姑。” “原来如此,没想到木棉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沈嘉躺下来看着天空,“是啊,草原上天地辽阔,的确让人心旷神怡,将心头的枷锁不知不觉的扔掉了。” 萧翌也跟着躺在草地上,头枕在了沈嘉的胳膊上,闭上眼睛享受清闲自在的时光。 在准备晚饭的时候,木棉拉着魏漠和范大夫叫到了火堆旁,一边熬羊羹汤,一边和他们小声讨论着。 “陛下这般磨磨唧唧,咱们什么时候能走到西瓯的祭祖圣地啊?”木棉现在快急死了,给她预留的准备时间不多了。 “没事没事,明天游完湖就快到祁连山了。”魏漠安慰木棉道,“欧阳兴托人来传信,说他也快到汇合之地了。到时候你和范大夫快马加鞭,不出两日就能抵达。” “真的吗,你确定能赶上?”木棉掰着指头算日子,“喜宴要准备很多东西,我算来算去也就两天的功夫,根本不够啊。” 魏漠却道:“草原上的人结婚不像中原那么复杂,不需要三书六礼。再说了,两个男人之间,谁下聘,谁纳征,谁还彩礼?” 木棉被问愣住了,这关系到谁娶谁嫁的问题。她闷闷道:“完了,更乱了,我搞不清楚了。” “那就别搞清楚了。”范大夫老神在在道,“两个男子,哪里分得清谁娶谁嫁,他们俩都不分,我们分什么分,不是徒增尴尬吗?我觉得魏将军说得对,一切从简,不要在意太多的礼节。” “对啊,婚礼其实是一种祝福,不必在意形式,我们那里结婚也很简单的。”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把密谋的三个人吓了一大跳。 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约翰。 “你吓死我了。”木棉拍拍小胸脯,“约翰大人,你怎么来了,听到了多少?” “我看你们都在这里,就过来了。我……什么都听到了。”约翰一脸无辜道。 魏漠扶额,他刚才讨论的太过投入,居然没有听见有人靠近,失策啊失策。 “既然约翰来了,就一起讨论吧。”范大夫直接拉人入伙,并对约翰强调道,“此事得瞒着陛下和沈嘉,你不可透露半句。” “我知道了,你们在制造惊喜。”约翰一猜就猜中了。 “你刚刚说,你们国家的婚礼也很简单,可以和我们说说吗?”木棉问道。她现在需要大伙集思广益,为她创造灵感。 “我们那边是在教堂举办婚礼,由牧师主持。在亲朋好友的注目下,牧师会问新郎新娘几个问题,然后双方交换戒指,就算礼成了。” “戒指!”木棉突然被触发了灵感,“戒指就像是定情信物,陛下和大哥,也可以交换定情信物。” “他们不是交换过定情信物了吗?”魏漠淡淡道,“沈嘉送给陛下的千里镜,还在我这里呢。” “沈嘉送的定情信物,为什么会在你这里?”木棉吃惊道。 范大夫和约翰也好奇的看着魏将军,心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缠吗? 魏漠知道大家误会了,叹了口气道:“别想歪了,只是因为千里镜在战场上,很实用。谁让沈嘉将如此实用的东西,充当定情信物送出去了呢?” 众人:“……”
第216章 太平令(三) “既然他们两人早就互相送过了定情信物,这一环节就算了吧。再说了,我们无法在几天内帮他们准备新的礼物。”范大夫说道,“我觉得约翰说的很对,婚礼其实是一种祝福,不必在意形式。只要他俩在我们的祝福下结为夫夫,就圆满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魏漠更加直接,“到时候抓住他们两人,拜过天地,喝过合卺酒,送进洞房就算完事了。” “你们男人真是心大,成亲乃人生大事,你们如此敷衍,不太好吧。”木棉反对道,“还有,成亲的话,至少得要做上两套婚服吧。就算不用准备凤冠霞帔这些东西,两个新郎也得穿上正红色的新衣服。” 众人点点头,觉得木棉言之有理。范大夫道:“婚礼的服饰,是穿西瓯的衣服,还是咱们大梁的。” “当然是咱们大梁的。”魏漠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他们是在西瓯举办婚宴。”范大夫道。 “地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形式。”约翰在旁出谋划策,“各地形式各不相同,你们到底要按哪种习俗办婚礼呢?” “当然是按大梁。”魏漠道。 “那得要三书六礼。”范大夫反驳道。 “按照西瓯的吧,入乡随俗嘛。”约翰提议道。 木棉被吵得头都大了,她怒吼道:“停,太乱了,我已经晕了。” 其他人都停下来了,范大夫想了想,小声说道:“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要什么,但我们已经知道不要什么了。不如反向排除,先定下不要什么。” “首先,红盖头、红嫁衣等新娘用的东西,不必准备了。”木棉第一个说道。 众人脑补了一下沈嘉或者萧翌穿着凤冠霞帔的样子,纷纷感到一阵违和。于是,全员同意了。 “其次,他们二人都父母双亡,拜高堂这一步可以取消了。”魏漠建议道。 “那……拜天地呢?”木棉问道。 范大夫想了想,一拍大腿道:“别麻烦了,直接夫夫对拜就行了。” 对范大夫的提议,大家也一致同意了。 “合卺酒一定要喝。”魏漠对喝酒有着不一样的执着,对木棉叮嘱道,“这一步不能省。” “明白。”木棉默默记在脑海中。 “西瓯那边的风俗,你们了解过吗?”约翰问道,“或许能两者结合,办出一场与众不同的婚礼。” “约翰大人的想法果然和我们不一样。”木棉再次受到了启发,对魏将军道,“魏将军,你帮我打听打听西瓯的婚宴如何举行,毕竟客人除了我们,还有西瓯牧民。” “这点欧阳兴肯定知道。”魏漠说道,“等他过来接我们时,我帮你问问。” 私下密谈暂时告一段落,木棉煮的羊羹汤也已经烧好了。她按耐住自己兴奋的表情,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声音,强装淡定的叫大哥和陛下过来吃饭。还好木棉的演技不错,沈嘉和萧翌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羊羹泡馍,乃是西北这边的一道美食。尤其是在大冬天的野外,将硬邦邦的干馍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泡进汤里让干馍吸收上羊汤的美味,吃进嘴里又软又香。 羊羹内还有大块的羊肉,木棉用特质的秘法祛除了肉质的腥味,咬一口羊肉又嫩又香。最后,再喝上一口热腾腾的羊汤,那滋味,快乐似神仙。 萧翌、沈嘉、魏漠和范大夫,有的本就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有的在陕西生活过好长一段时间,故而他们几个经常吃到此等美味。唯有第一次吃到羊羹泡馍约翰大人,一个劲的大呼小叫,直夸木棉的厨艺高超。 他一边吸溜吸溜的喝着汤,一边冲木棉竖起大拇指。等他吃完后,迫不及待的跑到木棉身边,求问此等美食的做法。 木棉被缠住了,只得给约翰细细讲解做羊羹泡馍的步骤,听得约翰云里雾里的,赶忙把秘方死记硬背下来。 其余人也都吃完了,三五成群结伴回到了各自的帐篷里。沈嘉自然和萧翌一个帐篷,范大夫和魏漠一个帐篷,而木棉、约翰则单独住一个帐篷。 沈嘉将衣服盖在被子上,增加了一层厚度。他哆哆嗦嗦的钻进被窝,死死抱紧萧翌。如今萧翌的身上再也没有那种常年的寒气了,反而热乎乎的,贼暖和。 两个人互相搂着对方,让沈嘉不由想起第一次和陛下一起住帐篷里的情景。那时候他们还未表明各自的心意,明明帐篷很小,反而离对方远远的。 “微明,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狠狠抱紧你。谁能想到,一起睡在帐篷里好舒服啊。”沈嘉颇感后悔,当年错过了多少好事啊。 萧翌听他前言不搭后语的,一脸莫名,不过他还是搂紧了沈嘉,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手暖脚。 “今天晚上做饭时,他们几个都跑去木棉那里帮忙了。”沈嘉奇怪道,“总感觉咱俩被排挤了,明天我们也帮他们一起做饭搭帐篷吧。” “算了吧,你会干什么?”萧翌嫌弃道,“他们可能是给我俩单独相处的机会,你可别破坏人家的苦心啊。” “言之有理。”沈嘉被萧翌一提点就想通了,他打了个哈欠,懒懒道,“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萧翌听着枕边人的呼吸声逐渐绵长,看来已经进入了梦乡。他在黑暗中微微一笑,沈嘉还是那个天真单纯的人,自己说啥就信啥了,也没有发现其他几个人明明是在暗中谋划什么。 虽然萧翌一眼就看出其他人有事瞒着他和沈嘉,不过他相信朋友们不会害他们,故而放任不管,也不愿去探听其他人在商谈何事。 作者有话说: 年底事多,存稿又被我挥霍光了,婚礼剧情本不在大纲内,作者现在和剧中人一样一脸懵逼。 请假一周,让我捋一捋婚礼怎么办,我们2022年元旦见!
第217章 太平令(四) 一夜过后,众人都睡醒了,陆陆续续的从帐篷里钻出来。他们早就约好一起游湖,于是便将行李放在帐篷里,轻装简从骑马过去。至于带来的十几名护卫,则留守在这里。 这一次由萧翌带路,根据他的记忆,前面不远处便有一大片湖泊。当年他夏天时来过此地,只见水天一色,湖面如镜面一样,清澈透亮,将天空和白云映在湖水中。 而湖边景色依旧迷人,白色的山脉、绿色的草地、蓝色的湖水,三种颜色交错在一起,构成了世间绝美的风光。
果然,没等他们骑马走到湖边,沈嘉、木棉和约翰已被眼前的景象所惊艳。他们弃了马跑去湖边,木棉蹲下来不顾严寒伸出手摸了摸水面,随后惊呼道:“结冰了,水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这一消息让萧翌也惊喜万分,他从未在冬天时来过这边。他偏头对沈嘉道:“你运气好,赶上冬季结冰,我们可以去湖面上玩耍了。” “我不太敢,会不会突然化了?”沈嘉一个南方人,还是有些担心。 “这种天气不会的,塞外冰天雪地,冰层结实得很。”萧翌说着,挥鞭策马,同先锋小队汇合了。 沈嘉也跑了过去,下马小心翼翼的用脚踩了踩冰面,的确如萧翌所言,非常的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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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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