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沈嘉睁开眼,眼神却不甚清醒。他看着身下的萧翌,不仅没有动,反而更压紧了。 “你——”萧翌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嘉强吻住嘴唇。 要是平时,沈嘉根本不可能制服萧翌,可惜现在萧翌在服药,沈嘉又被烈酒和异香双重刺激,火一下子燃起来了。 萧翌察觉到危险,做最后的挣扎,他皱着眉头问道:“沈嘉,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微、明!”沈嘉虽然醉了,却还没醉到连人都认不清的地步。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对方是谁。 只不过,醉意让沈嘉变得胆大,把深藏在内心里,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做了出来。 沈嘉又道:“我喜欢你。” 萧翌放弃挣扎,又打开了那瓶药。 “还没有人敢对朕……”他自嘲的笑了笑,又抚摸上沈嘉的眉眼,“只有你。” …… 等到了清晨,沈嘉才彻底清醒过来。昨夜的一切他都记得,自己在梦中居然把陛下……可当他睁开眼看见萧翌不正常的脸色,以及脖子上的不正常的痕迹时,吓得直接滚到了床下。 巨大的声音把萧翌吵醒,他侧身看向沈嘉,似笑非笑。 “陛陛陛下……”沈嘉吓得都结巴了,“我、昨日、那个……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萧翌击碎他的幻想。 沈嘉脸色一变,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裹着被子坐在床尾。 “陛下你……我……”沈嘉想说什么,急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才憋出一句,“我弄伤您了?” “陈公公帮朕上过药了。” 沈嘉的脸一下子发烫,热得如同煮熟的鸡蛋,“对不起,我酒后失德。我没有想过……没有想过……” 见沈嘉慌慌张张的样子,萧翌笑了,“原来那瓶药膏,是你为自己准备的?” 药膏,什么药膏?沈嘉脑子快成一团浆糊了,他愣愣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没有关系。”萧翌耍弄他够了,便开始安慰他,“其实朕……不行。” 沈嘉呆呆的望着陛下,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不能……不能人人人人……” 最后一个“道”字,沈嘉到底没敢说出口。 萧翌淡定的点点头,仿佛早已接受了现实。 “因为寒毒?” “嗯。” “有谁知道?” “废帝临死前当众喊出来的,在场大臣都听到了。” 沈嘉直接傻掉了,他想起之前黎大人讲过的“京都之变”,说到废帝骂陛下的话时,黎大人明显卡壳了,没敢道出真相。 “那……民间呢?”沈嘉想起刚来京城时,老百姓私下说陛下不能什么的。 “民间也有风闻,朕就算想选秀,谁家愿意把女儿送进宫守活寡?” 怪不得朝臣从不催陛下选秀,更不催陛下立后。大梁历代皇后和妃子,大多采之民间。若陛下不举的传闻扩散至民间,谁家愿意把女儿送入后宫呢? 不过沈嘉心道,既然自己不知道,范大夫也不知道,看来最多仅在京中的官员百姓中有些风言风语,其他地方并未听到什么风声。 不过沈嘉本已做好当受君的准备,结果突然告诉他,计划有变。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做都做了,他总不能不认账吧。 于是沈嘉立马化身为最温柔体贴忠心耿耿的攻君,在萧翌病榻前陪了好几日,端茶倒水、更衣换药都是他亲自伺候,连陈公公都不让近身。 等萧翌彻底病好停药后,已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作者有话说: 咳咳,没事的,只要寒毒解了,什么都好了!(信我)
第52章 迎新春(三) 元宵节又称上元节或元夕,每年到正月十五之夜,无论男女老幼,都会从家中出来,赏灯猜谜,放灯许愿,街上灯火通红,热闹非凡。 这两天萧翌的寒毒彻底压制下去了,双手双脚也恢复了力气。如今又值上元夜,萧翌在西苑闷了一整个冬天,哪里还坐得住,早早的就和沈嘉商量出宫过节去。 陈公公在旁听着一脸担忧,啰啰嗦嗦的试图劝阻萧翌,“陛下,街上人挤人的,要是磕着碰着了,怎么得了。” “公公且放宽心吧,我贴身保护陛下。”沈嘉保证道。 “再者,还有锦衣卫跟着,能出什么事?”萧翌也说道。 看他们夫夫一唱一和,陈公公哪里说的过,只好同意了。 等吃过了晚膳,萧翌和沈嘉换上了一身布衣儒裳,打扮的像是进京赶考的书生。清嘉四年本就是大考之年,好多考生早已进京了,他们这身装扮倒是随大流。 沈嘉很少见到书生打扮的萧翌,不由眼前一亮,笑着向他施了个平辈礼:“微明兄!” “长青兄!”萧翌回礼道。 随后,二人哈哈大笑。 “陛下,您不佩剑了吗?”陈公公左看右看,文人打扮再配上剑,怎么看怎么怪异。 但萧翌出去时向来剑不离身,他只好皱着眉头,询问主子的意思。 萧翌轻抚长剑“止戈”,又看向沈嘉,“罢了,不带了。我信沈长青能保护好我。” 沈嘉听后骄傲的笑了笑,陈公公却大吃一惊。他知道主子一直没什么安全感,只相信手中的剑和权力能保护自己,没想到有一天,沈嘉居然让萧翌放下了剑。 “放心,我拼上我的性命,也要保护好你。我们这次不去状元楼了,肯定不会再发生刺客之事。” 两人准备妥当,便乘坐马车悄悄从西苑溜了出去。等到了街上,马车已经挤不进去了,沈嘉便扶着萧翌,随着人流慢悠悠的赏灯。 “真是热闹啊。”萧翌好久没出来了,现在他看到陌生的路人,都觉得亲切。 “微明兄,猜灯谜吗?”沈嘉邀请他,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好啊。”萧翌欣然应战。 街上很多卖花灯的商铺都有猜灯谜活动,能猜中就能得一盏花灯。萧翌和沈嘉两人比试,看谁赢得的花灯多。 两人你猜一道题,我猜一道题,轮流着来了好几轮。只见商家的脸色越来越黑,身后小厮打扮的锦衣卫抱着的花灯,则越来越多了。 沈嘉到底是科举出身,比萧翌强了不少,一场比试下来,沈嘉胜出。 “再猜下去,商家就要赶人了。”沈嘉担忧着萧翌的腿不能久站,于是指着不远处的酒楼,“我们去那边坐坐。” “好。”萧翌正好也累了。 两人出高价,让小二安排了最顶层的包间,正好可以坐在高处,一览京城盛况。沈嘉要了两碗汤圆,又要了一壶屠苏酒。萧翌看沈嘉又要喝酒,笑着道:“别又醉了。” 沈嘉想起上回喝醉做过的事,不由脸微微一红,“今夜过节,小喝几杯,无妨无妨。” 酒菜很快上来,锦衣卫试毒后,送入包间。而后去外间闲坐,没有打扰他们喝酒。 “元夕佳节就要吃汤圆,喝小酒,观花灯,猜灯谜。”沈嘉一边品酒,一边看着窗外,对萧翌道,“差点忘了,我们还没有去放花灯许愿呢。” “好啊,吃完了我们就去放花灯。”萧翌笑了笑,他没想到沈嘉的仪式感这么强。 可沈嘉却道:“微明想许什么愿?” 萧翌倒真被问住了,他看向灯火通明的街道,看向熙熙攘攘的百姓,“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果然,这个愿望很附和萧翌的性情。沈嘉撇撇嘴,就知道萧翌是个无欲无求之人。 “微明兄不问问我的愿望吗?”沈嘉又问道。 “长青有何愿望?”萧翌顺着他的话问道。 沈嘉笑眯眯的看着他,眼中满含深情,“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萧翌被沈嘉的情话弄得脸色泛红,这么多年,只有沈嘉让他的心跳加速。 “微明,你醉了吗?”沈嘉看萧翌脸色突然红了,还以为他醉了,“今日你酒量,不如我。” 萧翌没有反驳,含笑看着他。 “我感觉我也醉了。”沈嘉抹了把脸,感觉自己飘在空中,似醉非醉,一下子喝开心了。 萧翌见状抢过沈嘉的酒杯,“那就不喝了,到时候别让人抬你回去。” “好,不喝了。”沈嘉从善如流,忽然又起了诗兴,“纸、笔,我要写诗。” “你要写诗?”萧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沈嘉的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我要写词。”沈嘉又跳了。 “你要写词?”萧翌哭笑不得。 “我要写曲。”沈嘉又变了。 “好好好,我给你磨墨。”萧翌服了,心道这就是文人的浪漫吗? 萧翌叫来锦衣卫,让他们找小二要笔墨纸砚,又撤下桌上的碗筷。这一番动静,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听说有人要写诗,很多文人雅客都来他们包间围观。 这么多人围观,锦衣卫有些担忧陛下和沈阁老的安危。可萧翌只担心沈嘉写不出来诗,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一切准备好后,等沈嘉诗兴大发。 沈嘉则一点也不怯场,他卷起袖子,提笔蘸墨,看了看窗外,沉吟良久后,大笔一挥,在纸上狂舞笔墨。 众人纷纷涌上去看沈嘉写的字,有人摇头晃脑的念了出来,“今夕何夕春灯明,燕京女儿踏月行。” 后排看不到的人,听到前排吟的诗,顿时纷纷叫好。 “下面呢?写了吗?”还有人迫不及待的等后半句。 而沈嘉写了前半首后,又放下了笔,他左顾右盼想找自己的酒杯,可惜被萧翌夺走了,只好端起一壶酒,直接对着嘴喝了一大口。 “好酒量啊。”有人开始吹捧,“仁兄有诗仙李太白之风。” 躲在边上的萧翌抽了抽嘴角,这下要彻底醉了。 沈嘉抹了把嘴,放下酒壶,提笔一气呵成。 只见他写道:灯摇珠彩张华屋,月散瑶光满紫城。 “今夕何夕春灯明,燕京女儿踏月行。灯摇珠彩张华屋,月散瑶光满紫城。”有一年轻书生回味了半天,拍手赞道,“此诗写出今日上元节盛况,应情应景,辞藻华丽,兄台好文采。” 沈嘉两眼微醺的看向他,胡乱拱拱手,“过誉了,不敢当。” “这位兄台,我等是今年进京赶考的举人,看兄台文采斐然,有心结交,可否去隔壁包间一叙?” 原来是举人,沈嘉看了萧翌一眼,见萧翌微微点点头。 “好啊。”沈嘉笑着应道。 两人在年轻书生的带领下,又去了另一间包间。萧翌一看,里面还坐着两人。 只听那两人还在讨论沈嘉的诗,见当事人来了,忙起身迎接。 “在下姓杜,名涣,字子川。”邀请他们来的年轻人自报家门,又介绍两位同伴,“这位是薛兄,这位是郭兄。” 薛兄和郭兄冲他们拱手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沈嘉道:“在下沈长青,这位萧兄。” “原来是沈兄和萧兄,二位快请坐。”杜涣热情的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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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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