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家人也知道周大郎回来了。
周大郎还没跑到水家就看到金老太太搬着个凳子坐在大门口。周大郎心里咯噔了一下。金奶奶这是连门都不让他进吗？他去赶考的时候他娘到底在家做了什么？
周大郎跑到金老太太面前停下来叫了声奶奶。
金老太太应了一声。接着，金老太太就大声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莲花去哪了？”金老太太知道，周围的邻居们肯定都竖着耳朵听她和周大郎说话。
周大郎想问，可是又不敢。“奶奶，我回来和莲花成亲。”
金老太太直截了当说道：“莲花出家了，你走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说完，金老太太就站起来拿着凳子回家了。“大喜、二喜，关门！”
“好！”
周大郎愣愣的看着紧闭的大门。出家？！莲花怎么会出家？！他娘到底做了什么？！
周大郎爹娘也知道周大郎回来了。要是以前，周大郎他娘早就迎出来了。可是这次……
周大郎他娘边伸脖子往外看边跟周大郎他爹抱怨。“水家那丫头也真是的，人家齐家都不嫌弃她了她还非要出家？你说，她是不是还惦记着咱大郎？”
“八成是。”
“那咱们可得把大郎看好了。”
“嗯。”
过了一刻多钟，周大郎还没回来。
周大郎他娘揉了揉脖子。“老头子，你去看看大郎怎么还不回来？”
“……”周大郎他爹不敢去。他怕周大郎在外面就跟他闹起来。“还是你去吧。”
“……”周大郎他娘也不敢去。“还是你去吧。我还得给大郎做饭。”
夫妻俩推让了半天，最后，夫妻俩决定继续在家等着。
可是，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周大郎还没回来。
这下，夫妻俩坐不住了。
周大郎爹娘找到周大郎的时候周大郎还在水家门口站着。
“大郎，饿了吧？回去吃饭去吧。你娘已经把饭做好了。”
周大郎没有动，继续盯着水家的大门。“你们来了？莲花为什么出家？”他在这站着一来是跟水家、跟村里人表态。二来是等他爹娘过来跟他说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周大郎他娘故作轻松的说道：“你问这个呀？她去府城买嫁妆的时候被土匪劫走了，回来后她就去聚福庵出家去了。”大家都知道水莲花在聚福庵出家，她儿子随便找个人一问就问到了。
听到“被土匪劫走”几个字，周大郎的心一下子就拧在了一起。那个从小护着他，为他打架，为他擦泪的女孩子竟然被土匪劫走了！周大郎的心疼的都快碎了。
“大郎，回家吃饭去吧。”
周大郎揉了揉胸口。“莲花为什么去府城买嫁妆？莲花的嫁妆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这……”周大郎他娘朝周大郎他爹看了过去。
周大郎他爹在心里骂了水莲花一句。干嘛非要去府城买嫁妆去？要是不去府城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大郎，你妹妹去齐家做妾去了。”
周大郎朝他爹看了过去。“小花为什么去齐家做妾？”
“这……咱们回家说去。”
周大郎：“就在这说。”
“莲花已经出家了，你就是在这站一天也没用。”
周大郎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盯着水家的大门。“莲花为什么去府城？小花为什么去齐家做妾？”
看到周大郎这架势，周大郎父母对视了一眼。
周大郎他娘捂着脸哭了起来。“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
周大郎他娘把糊弄水家的那套说辞拿了出来。什么本来要拿周小花的庚贴结果因为不识字拿了水莲花的庚贴。什么她把水莲花的庚贴和周水花庚贴放在一起是想让周小花粘粘水莲花的福气……
“噗！”
她还没说完周大郎就吐了口血！
周大郎爹娘一下子就慌了。
“大郎，你别吓唬娘。”
“大郎，你不能为了个女人不要自己的命！”
周大郎闭着眼睛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大郎，大郎，你快醒醒。大郎，大郎……”
“快来人呀！我儿子晕倒了！快来人呀！”
水家。
水莲花娘许氏一听到周大郎晕倒了就想让两个儿子出去帮忙去。
她还没开口金老太太就瞪了她一眼。“周大郎是举人，周氏一族不会不管他。”
果然，金老太太话音还没落周氏一族的族长就带着人过来帮忙来了。
一会，周氏一族就把周大郎抬走了。
周大郎又累又怒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他爹娘一直在旁边守着。
周大郎一醒来就看着他爹娘说道：“爹，娘，我不读书了。”
第32章 别哭，以后换我保护你
周大郎爹娘一听就慒了！
过了一会，周大郎他娘才哭道：“大郎，你这不是剜娘的心吗？娘想让小花嫁给齐家大公子还不是怕你以后在官场上被人欺负。”
周大郎揉了揉胸口。
他还不知情爱为何物的时候就想天天看到莲花，时时听到莲花的声音。莲花早就溶入了他的骨血。
现在，他爹娘生生的把莲花从他的骨血里抽走了。
“爹，娘，我累了。你们出去吧。我想睡会。”
他以前和他爹娘说过很多次，他这辈子只喜欢水莲花，只让水莲花当他的妻子。
可他爹娘还是趁他进京赶考的时候把他和莲花拆开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
周大郎他娘哭的更伤心了。“大郎，你不能这么对我和你爹，我和你爹都是为你好。”
周大郎闭住了眼，是啊，都是为他好，可什么才是真正的为他好？“爹，娘，我现在无心读书。我已经考上举人，也算没让你们白供我念书，也算光宗耀祖了。”
举人有不少特权，有这些特权他爹娘后半辈子能过的舒舒服服的。
可他的莲花哪？
“噗！”
周大郎又吐了口血。
晕过去的时候周大郎想：要是他没考上举人就好了。要是他没考上举人就不会进京赶考。要是他不进京赶考他爹娘就没机会把他和莲花拆开。要是他没考上举人，他爹娘的心也不会越来越大，也不会非要把他和莲花拆开。莲花，是我害了你！
周大郎他娘吓得脸都白了。“大郎，大郎，你快醒醒！大郎，大郎，你别吓唬你娘！大郎，娘错了！娘错了！大郎！大郎……”
周大郎他爹也慌了。“你看着大郎，我去找大夫去。”
说完，周大郎他爹转身就往外跑。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扑到了地上。周大郎他爹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
很快，大夫就来了。
齐家、举人未婚妻、冲喜、劫匪、出家……
这么多因素加起来，水莲花的事差不多人人都知道。
大夫把完脉后看着周大郎爹娘说道：“周举人需要静养，你们不要打扰他。”周举人真可怜，盼了那么多年的媳妇就这么没了。
大夫留下药就走了。
周大郎爹娘垂头丧气回了他们的屋子。
“老头子，现在咋办？”
“你问我我问谁？”
过了会，周大郎他娘咬了咬牙。“要不，让水家那丫头给咱大郎做个妾？”
周大郎他爹的眼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不行！她都被土匪糟蹋了！”
周大郎他娘也不想。可是，“大郎说他以后不念书了。”
“……他那是气话！哪个男人不想当官？”
周大郎他娘眼睛一亮。“也是。那咱们就让大郎缓缓。”
“嗯。你去给儿子熬点粥，儿子回来后还没吃过饭。”
“好。”周大朗他娘边往外走边小声嘟囔道：“水家那丫头就是个祸害，看把咱家害的。”儿子吐血，女儿给人冲喜。
“以后在家里别提她，尤其是在大郎跟前。”
“知道了。”
过了一个多时辰，周大郎醒来了。
周大郎他娘刚要抹眼泪就被他爹拔拉到了一边。“醒了，饿了吧？喝点粥吧？”
“嗯。”他不能死，他死了莲花怎么办？莲花那么爱热闹。想到这，周大郎又捂住了胸口。“你们出去吧，我自己吃。”
周大郎他爹一看赶紧说道：“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走。你……”你可千万别再吐血了。“你喝粥。”
说完，周大郎他爹就拉着他娘走了。
喝了一碗粥，周大郎起来把所有的书都收到了柜子里。
收拾完，周大郎拿着他给水莲花买的礼物去了他爹娘的屋子里。“爹，娘，我去看莲花去了。”
周大郎他娘不想让他去。可是……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敢说。他儿子已经吐了两回血了。
周大郎他爹在心里骂了水莲花一句。“去吧。路上要是饿了就买点东西吃。”
“嗯。”
周大郎走了以后，他娘瞪了他爹一眼。“你咋让他去了？”
“你敢不让他去？”
周大郎他娘被噎住了。“我去把大郎带回来的东西收拾收拾，看有没有需要洗的。”
“嗯。”
一会，周大郎他娘从周大郎屋子里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不好了！大郎把书都放到箱子里锁起来了。”
“啥？！”
“老头子，大郎是真不想念书了。老头子，你快想个法子。”
他能有什么法子？
周大郎他爹急的转了好几圈。“这样，咱们先看看，要是他过两个月还不把书拿出来，那咱们……那咱们就让他纳水家那丫头当妾。”
这个主意是周大郎他娘提出来的。可真要这么做她又开始犹豫。“咱大郎可是举人，她都那什么了……”
周大郎他爹瞪了他娘一眼。“你以为我乐意？这不是没法子吗？”
“行吧。我就当家里多了个丫鬟。”
“嗯。你去齐家跟齐老夫人商量商量，接小花回来住几天。”
“接小花回来？这不好吧？齐大公子的病还没好呢。”
“所以让你去商量嘛。你就跟他们说我病了，病的下不了床。他们要是问你我怎么病的你就说是被大郎气的。”大郎为什气他齐家心知肚明。
“啊？！”
周大郎他爹看他娘还不明白只好挑明了。“大郎能生咱们的气，不能生小花的气。让小花回来劝劝大郎。”
周大郎他娘明白了。“我现在就去。你去床上躺着。齐家肯定会让人跟着过来侍候小花。”
“知道了。”
聚福山上，王大正在数蚂蚁，负责看着山下的护院小声说道：“头，周举人来了。”一个县也没几个举人，齐家又在县城，所以，齐家的护院都认识周大郎。
王大抬头往山下看了一眼。“这水姨娘可真有本事。都出家了周举人还巴巴的跑来。”
“咱们要不要过去听听她们说什么？周举人应该会问水姨娘那些劫匪的事。”
王大也想赶紧把那些劫匪找出来。“你说的对，走。老子在这山上都快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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