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人……现在是连着洛北也敢使唤,狗东西,越来越无法无天。”小皇帝嘴上骂着,多少带着点宠溺。 随后回复洛北,依着他便是。 “德顺,华光夫人可还好?” 华光夫人便是顾南召生母,渠匣太子妃。 “御医诊过脉,大体还好,只是夫人年纪上来,多少还是有些不适,这几日躺着不太动弹,吃的也少。” “嗯。过几月入秋,你让人去安排添置一下入秋用的东西,太后那边也去一趟。” “陛下,太后那,陛下不亲自去一趟吗?” 小皇帝停下批阅奏折的手,抬眼盯着德顺。 “德顺,孤才是你的主子。”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逾越。” 他要跪,小皇帝抬手打发他退出勾戈殿,德顺叹息一声,望着天摇头。 近日天气闷的慌,云腾挤压就是不曾下雨,太后头疼的厉害,叫御医看过,也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也就是开了些药,这会太后用过药,头疼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合着双目靠在塌上不停揉着额角。 “劳烦德喜公公进去禀告一声,陛下派我来给太后送些入秋用的东西。” 德喜同德顺是一道进宫的太监,都是宫里的老人,对着德顺是笑盈盈的。 “德顺公公稍等,我这就进去。 外头的对话太后听的清楚,德喜一进去,太后不等人开口,就喊他带德顺进来。 “奴才给太后请安。” “说吧,陛下让你送什么东西过来。” “陛下想着近日天气不佳,让奴才过来看看,顺道送些秋季用的。” “陛下有心了,哀家这小厨房炖了点东西,你带回去。” “是。” 太后没了吩咐,德顺悻悻退出来,德喜同他一道走出寿康殿,在一转角处,拉着他躲进去。 “哎呀,太后这几日头疼的厉害,德顺公公可有缓解之法。” 太后头疼的毛病是年轻时落下的,那会德顺在太后身边伺候,多少知道些办法。 “我待会写张方子给你,你按着法子制成熏香或许能缓解一些。” “哎。那就麻烦德顺公公了,怎得陛下还是不愿来寿康殿?”德喜着急,那会小皇帝一出生太后就接到膝下抚养,直至到小皇帝三岁才送去皇子所。 这些事小皇帝怕是不记得的,可当初小皇帝被送去渠匣为质,太后将德顺派去照护,这点恩情该是知道的。 德顺摇头,起初小皇帝和太后的关系没有这般僵持,就因着太后一直敬奉先帝治国理政之策,对公侯百般优待,与小皇帝的政见相驳,才闹到这副模样。 二人告别之后,德喜回去就得太后吩咐。 “德喜,这些东西哀家用不上,你把东西送去念然小姐那里,念然要是不收,你就送去「磬心苑」。” 太后挑出来的秋衣布料多是深色的,念然姑娘家家自是不会用,还有一些滋补的东西,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第22章 剿匪 = 洛北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跟着顾南召一块劫官道,更是没想到顾南召会把他带进西郊寨,最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看着气质儒雅的人,嘴巴如此聒噪。 “兄弟,将军让你以后跟着我,我会好好待你的,以后你只管喊我匀舒大哥,走我带你去熟悉一下,你哪年生人?老家在哪?怎么被我家将军哄上山的?说给我听听,你怎的不说话,别害羞啊,冷冰冰的做什么,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对了还不知道你姓名,你叫啥?” “洛北……” “萝卜……嗯,嘶……”名字起的真怪,人也怪。 洛北僵硬推开匀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转头看着顾南召,像是在求助。 顾南召看着洛北吃瘪,嘴角就差翘上天。 匀舒见自己的手被推开,又搭上去。“唉,别不好意思,走走走,我带你去逛逛。” 洛北哪是不好意思,他是怕自己忍不住会去卸了匀舒的胳膊。洛北的脾性顾南召还是知道一些的,在人动手之前,招手让洛北过来。 “怎样,我这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你在这里待着总比你天天窝在树上强吧。” “一仆不侍二主。” “别,你可别这样想,我算不得你的主子。我只不过是借你一用,这事是陛下应允的,你听的是陛下的令。” 洛北脸色黑的不能再黑,这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萝卜小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南召军一份子,还望你谨记军纪,若是犯了,我绝不轻饶。”顾南召褪去脸上笑意,看的洛北心里发毛。 “好了,萝卜小兄弟,你那只乌鸦呢,喊来我看看。” “不可,不外借,受命的是洛北,顾将军使唤洛北一人便是。” “啧,你这小子,陛下回给你的消息是什么来着?” 都依他…… 可洛北底线只能到此。 顾南召见人握成拳的指节已经发白,算了,不逗他了。“你平日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他我不管,只不过喊你的时候还是得出来的。匀舒是聒噪些,你多担待。” 顾南召这次拍上洛北的肩膀,洛北没有躲开。 …… 经过几日查探,禁卫军调整过的布防与巡逻时间顾南召已经摸个大概,隔日带着人就劫上一次官道,之后几月亦是如此,每次劫的地方还不同,打的禁卫军措手不及。 朝廷之上再起剿匪之声。 “西郊山匪猖獗!还请陛下出兵围剿。” “是啊!那些匪类目无王法,屡次劫官道,实在是法不能容。” “请陛下!出兵围剿!” “请陛下出兵围剿啊!” 小皇帝单手托腮,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扶手,顾南召这次劫的是走私铁矿,东西也不知道是往哪运的。 “剿!”就当是陪顾南召练兵了。 “山匪猖獗,扰城郊安宁,可有哪位大臣愿意领兵上山剿匪。” 小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回荡久久没人接话,一旁太后听着狐疑看去:“陛下当真要剿西郊。” “陛下,城外东西两处,皆有山匪,不知陛下是要剿哪处?”太后试探一问,别是小皇帝有意打马虎眼,说着剿匪是剿的东郊,放任西郊那头继续横行。 “皆剿!众,大臣可有异议。” 小皇帝朝太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禀!依臣之间,应先剿西郊。” “不可,西郊那帮山匪老窝安在山里头,以前也是攻过几次,皆是无获而归,陛下,依臣之见,当从东郊开始着手。” “哼,拖拖拉拉的,你们文官就是磨磨唧唧,陛下!依老臣之见,陛下所提甚好,就该两方同时围剿,一定要斩草除根,还城郊安宁!” 朝堂上又开始争论,武将说不过文官,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小皇帝静坐看戏,还是太后叫停众大臣。 “够了,吵吵囔囔成何体统!” 太后被吵的头疼欲裂,这些大臣眼里越来越没皇家,背后私下议论皇家私事,人前站在朝堂之上就吵了起来。 小皇帝看着太后脸色疲惫,一直按着额角,怕是头疼犯了,一边心里念着太后是自食其果,这局面可不就是太后一直优待公侯才造成的,一边让德顺喊退朝,嘱咐大臣们回去想想,明日定要个结果。 太后回到寿康殿,头疼的坐卧不是,冷汗直流,德喜替他擦了又擦,脸上焦急不已。 “御医怎还不来。” “德喜,你也下去,哀家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太后……” “去吧,去吧……哀家想一个人静静。” 外头响起旱雷,雷电欲要把天幕撕裂,小皇帝站在寿康宫转角处站着,不知该不该进。 风吹的他衣袍作响,乱了他的发,也乱了他的心。 “回宫。”小皇帝还是没有进去,喊着德顺回寿康殿。 德顺一声叹息,也只能同着回去。 戚岚伽不知从哪得到剿匪的消息,晚间踩着点,在小皇帝批阅完奏折的那一刻,站在殿外求见。 小皇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清闲几月,差点把这人忘了。 “德顺你去看看,他要做什么。” “是。” “戚公子怎得来了,可是有要事?” “我听闻陛下在为剿匪的事情发愁,就想着过来,我有一论想说与陛下听听,不知陛下可得空闲?” “这……” 德顺面露难色,方才小皇帝让他出来看看,其中意思是别让人进去。 “戚公子,陛下这会正忙着……” “也是,瞧我糊涂,陛下日理万机的,策论我也写下,还劳烦公公替我呈上去。” 戚岚伽对德顺点头示谢,看着主殿方向做失落状。 “公公,陛下近来可好,几月不见陛下,也不知陛下气色如何……哎呀,我在说什么胡话呢,陛下有公公伺候,我操什么心。公公是个细心之人,定是伺候的陛下妥妥当当。” 德顺陪着笑:“公子抬举奴才了。” “既然陛下不得空,那我便回了。”说罢,戚岚伽从袖里摸出一把金瓜子,连着写了策论的纸张,一同塞进德顺手里。 “改日请公公喝茶。” 德顺也没拒,把东西收下,目送戚岚伽离去,就回了主殿。 小皇帝接过德顺递来的金瓜子,捧在手心抓着完。“这些打点之物都做出花来。” “他那写了些什么东西?” 德顺打开草草看一眼,回到:“说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行招安之法,兵不血刃拿下两处,可保民心,亦可给国库减压。” “嗯。” 倒也算是个知事的人。 “他的消息哪来的?” “暗探说,似是宫里有人和他接触,那人底细还在查,不过十之八九是文渊侯的人。” “哼。”总算是露出马脚了。 “让暗探盯着就行,他们要行事也别阻拦。”
第23章 那就打啊 剿匪是个苦差事,没人愿意接,倒不是有多难打,难的是打上去之后找到什么不该找的东西。 国舅爷听着太后吩咐,去到各家走动,无一不拒绝,这事难啊。 “都是这样说的?”太后听完国舅爷的转述,捂着额头险些倒下去。 国舅爷被吓得不轻,几乎是跳起来去扶的人。 “太后,太后!” “国舅啊,哀家老了……” “太后还年轻的很,别说这样的话。” “哀家双十年华入宫,如今二十余载,哀家自问,没有对不起元起,没有对不起先帝,没有对不起族人。” “哀家就你那么一个弟弟,你可得给我争气一些,以前的事,哀家可以不管,但哀家今个把话跟你说明白,日后活激灵点,你那些私产够族用几代的,别再犯糊涂。” 国舅爷知道再说什么事,眼神有些隐晦。“太后,我……” “你同哀家说实话,你有没有参与这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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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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