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是山匪!” 一人道出来者身份,众人大惊,连忙逃去。 “哈哈哈哈!兄弟们,听好了!只求财!不伤人命!” 说罢,那壮汉带着手下兄弟,直奔庙里,踏上三十六节台阶,就看见殿中供奉的老君神像,灿灿生光。 “给我弄下来!” …… 上午老君庙被劫不久,秦亦卿就收到暗探递来的密报。 “好,很好!”秦亦卿手握成拳,紧紧攥着暗探递来的密报。 一声“顾南召!”说的咬牙切齿。 那老君庙被山匪洗劫,什么东西都没剩下,连门框都被拆走。 按照常理山匪敬鬼神不劫庙宇不说,王城附近的山匪会穷到连门框都要拆走? “他是真的要跟我作对啊!”手里的密报已经被攥的四分五裂。 一旁的德顺急忙来给他顺背。“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派人给我追!追不到,就提脑袋来见。”秦亦卿被气的胸口发闷,他顾南召是真的越来越有本事了啊! “顾南召啊!”秦亦卿一把掀翻书案,这人,这人!这人就不能老实一些!? 那群山匪走在小道上,个个喜笑颜开。奇怪的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里头,竟然有一个白皙干净的小哥,那小哥一席墨绿短袍,混在粗布麻衣的山匪里头格外打眼。 之前那手持砍山斧的壮汉,陪着笑脸跟在一旁。 “嘿嘿!匀舒小哥,二当家怎得知道那老君庙里全是宝贝!” 那壮汉名叫李二牛,乃东郊山匪的三当家,被关进刑部大牢时,与顾南召结识顺便拜了把子。 匀舒警惕的看着周围,招手让李二牛把耳朵凑过来。“你自己回头看看车轮印。” 嚯!好家伙!这车轮印足足有七、八寸深! “看见了吧,若是镀金的能有这么重?八个挑夫!肩都差点压折了,你敢信?” 李二牛听后,犹如醍醐灌顶。 国舅爷被扯出参与贪墨受贿的案子之后,就连夜把部分赃款从后门沿水路运走。 这批赃款金条被溶成金水,铸成神像,供与城外的老君庙里头,扛着实打实足金的老君入庙,险些要了那八个挑夫的命。 这也是国舅爷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想到溶金铸成神像,可他却忘了请神入庙得八人抬进去,那些挑夫就是最大的破绽。 匀舒对李二牛挑眉,他却是看不懂。 “哎,你傻啊!这么深的车轮印你不盖掉!是想让别个都知道,是你们西郊寨劫的东西不成!”说着,匀舒学着顾南召平日教训他的模样,对着李二牛头上来了个指瓜崩。 哎嘿!那人居然不觉得疼! 李二牛听了匀舒的话,就去了队尾扫除车轮印。好好的队伍走着走着,却是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李二牛在队尾一吼,匀舒在最前头都能听见。 放眼探去,一颗树倒着在路上,树干上站着一赤膀子腰缠兽皮,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六环刀扛在肩膀上,一脸凶相,身后还带着几个人。 在前头的匀舒也不惧,毕竟是经常被秦亦卿用眼神刀的,这种小场面不算什么。“敢问前方拦路的可是东山寨的人!” 那些个虎背熊腰的拦路山匪听后大笑。 特别是领头的,瞧着匀舒白白净净的样子,直接把那把六环刀朝向他。“小娃娃,你走开!叫个能做主的来!” 匀舒不悦,他已到弱冠之年,不过是个子矮了些,怎就喊上小娃娃了。 见来着不善,匀舒摸上腰间两把雌雄短剑,蓄势待发。 这会李二牛也赶了过来,一看,来者是东郊寨的大当家。 他直接扯着嗓门喊道:“王麻子,你做甚呢!” “李二牛!你还好意思问?你大摇大摆的来我东郊,劫我们那老君庙是几个意思!”说罢,王麻子将他那把大刀直直插入在地。 李二牛也是个冲脾气,见着王麻子那副耀武扬威的样子,领着开山斧就要上。 匀舒按住他的肩膀摇摇头。“少爷吩咐,速战速决!” 李二牛肩膀一晃甩开匀舒,一脸不情愿的开口:“不想跟你废话!你直接说,要怎样才肯放我们过去!” 王麻子小眼一眯,活动活动脖子,开口说道:“东西留下就行!” “不可!”匀舒急了,两日后大军开拔,今日必须把这些金子化整为零,分出去买粮。“这位壮士,还请听……”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不等匀舒说完,王麻子一刀劈去。 匀舒一个翻身躲闪,刀落在板车上!留下一道裂痕。 匀舒不想与他缠斗,顾南召吩咐过他未时之前必须把东西带到,现在还剩半个时辰,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王麻子见一击不成,抡起六环大刀接着再攻,匀舒只躲不攻,几次想说话都被打断。 双方人马见着,直接缠斗在一起,打的好不热闹。 估摸一刻钟之后,匀舒突闻马蹄声,拔出腰间雌雄双剑,短剑挑去王麻子手中大刀,长剑一捥!剑柄直击王麻子丹田,硬生生把人击退一仗。 匀舒不再管他,一个翻身就到李二牛身边。“李二当家!撤!” 李二牛还想恋战,匀舒直接一脚踹在他腿上。“快走!官兵来了!”
听见是官兵,李二牛一顿,开山斧一挥,拍晕面前的东郊寨山匪,打了个口哨,西寨山匪得令纷纷四散奔逃。 李二牛不想被抓进那破牢房,也没脸再让顾南召捞一次。 场面一时混乱,喊的喊,逃的逃,追的追。那老君金身却是留在原地。 最后,山匪一个没抓着。 匀舒带着李二牛躲在山坡树上,眼睁睁看着官兵把东西带走,很是挫败。 待官兵离去,匀舒与李二牛拜别,急急赶回去同顾南召汇报。 灰头土脸的回到将军府,直奔顾南召书房。“噗通”跪下。 “匀舒没能完成任务,请将军责罚。”一脸自责,平常爱念叨的嘴,这会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顾南召这几日伤口已经结痂,这会正安逸的靠在塌上吃葡萄。 “哈~”伸个懒腰,这几天趴的骨头都酸了。端起果盘,向前抛去,匀舒只得跳起去接。 “没成就算了,尝尝这葡萄可甜。” 匀舒眨巴眨巴他的那双杏眼,看看葡萄,又看看顾南召,心想:将军都不急的吗? 顾南召慢慢起身,走到匀舒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辛苦了,跑了大半天,赶紧吃吧。吃完去把我官服拿来,我待会进宫去。”
第5章 交代家底 = “臣,参见陛下。” 听着顾南召来了,小皇帝举起文书,只露出一双眼睛,先是斜他一眼后,就把目光放在文书上。 德顺嘴角带笑,心道这位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咳。”清清嗓子,德顺拂尘一挥,殿里宫人会意,一个接一个的退了出去。 顾南召见着小皇帝不搭理自己,知道是他小脾气上来,都多大人了,还总是使小性子,一点皇帝的样子都没有。 他哪知,皇帝的小性子只对他使。 就这样一个人低头跪着,一个人抬头看书,像是在比谁先说话谁输。 “罢了……”终是秦亦卿先败下阵。 “伤可还疼……”语气温和。 小皇帝不明白,明明每次都被这个人气的不行,可一见到这个人,却是怎样都能气消三分。 顾南召摇摇头表示无碍,缓缓起身,开口就是一句:“陛下,臣的粮草?”说完露出一个笑容。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笑,小皇帝应该就不会罚他了吧? 粮草,粮草!说到这头上,小皇帝手里的文书直接朝顾南召脸上甩去。 “你那三万兵马是都长了几个胃吗?那么些粮草还不够?国库再富裕,也禁不起你们这样吃。”说是这样说,但顾南召若是要,不说小皇帝答不答应,太后也是会批的,毕竟事关重大。 面对小皇帝扔过来的文书,顾南召他也不躲,文书砸到头上落下,他就去捡,再双手捧着递到小皇帝手里。 “陛下,是五万。”他声音很小,只够小皇帝听见。 “你你你!”悄悄屯兵,你是想造反吗!后面的话,小皇帝没有说出来,他说不出口。 顾南召却是明白的,急忙解释。“臣没有,臣不是,哎呀……陛下你别气!” 他见小皇帝眉眼慢慢压低,心道完了,越说小皇帝越气。可是,兵也是替他养的,国舅爷那些东西他不也眼馋多时了嘛,碍于太后那边不好动手,现在不都给他送了去嘛。 顾南召哄道:“陛下要是气的厉害,就再打臣一顿如何?” 小皇帝大口喘气,再有两日就得出征,这刑怎能上。“顾南召,你别以为元起没将,若不是太后点你,这仗绝不派你。” “滚!还不给我滚去太后那领兵符!” 顾南召答应一声,就开始给秦亦卿顺背,紧接着又是一句:“陛下,记得金子分我一半。” 他还好意思提,直接找山匪去劫,事情被查出来又得被参上一本。 “顾南召!”小皇帝把文书摔在案上,扶额不想再看见这人。 不等小皇帝气上头,顾南召已经磕完头,麻溜的退出殿里。 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小皇帝轻轻念着:“顾南召啊……西南这仗,也不知你何时再归。”纵有百般不悦,也皆化作万般担忧。 老君庙的事,国舅爷怎会不知道。被山匪劫去,大不了请示太后带兵剿匪便是,可现在那些个东西被扣在衙门里头,他总不能大摇大摆的跑去衙门里头,然后说那些东西是他的吧。 可还是心疼啊,左右都不是事,国舅爷只能去找太后说说。 国舅爷刚到寿康殿门口,就与顾南召打了个照面。 顾南召这个人是真的没皮没脸,凑到国舅爷跟前,正儿八经的说着:“顾某,在此谢过国舅爷。”态度之诚恳。 “顾将军谢我作甚!” 顾南召不言语,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走了。 国舅爷这会儿是不知道,只当他是因为扯出贪墨案子,没有表功反被罚,才来膈应自己。若是让国舅知道,老君庙的事,是顾南召挑的头,那脸上该有多精彩。 进了殿里,太后正在逗鸟,指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弄着白鹦鹉的嘴。 “来,你说蠢货。” 国舅爷听见,这不就是在指桑骂槐嘛!一阵挑眉眨眼。“太后,何必如此。” “你还听的懂,那就不是蠢货喽。”太后放下鸟食,带笑的眸子,透着阴沉。 他一步步向国舅逼近,缓缓开口说道:“你说哀家这鸟,是不是真的傻了?以前哀家说一句,他也就听一句、学一句。” “可最近,却是不怎么听话了,哀家说什么他都是不听、不学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饱。” 太后停顿一会,看着白鹦鹉说:“哎……也罢!或许等饿几天就该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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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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