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描着那人的眉眼,轻轻呢喃着那人的名字。 天微亮时,顾南召幽幽转醒,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上的镣铐,一旁位置是冰凉的。 一顿挣扎,镣铐锁的死死的上头的锁链固定在地上,细查一番连个锁孔都没有。 之后,南召殿里便是顾南召不断的嘶吼…… “秦亦卿!”
第32章 削封 = 晨钟敲响,宫门解钥,文武百官倾势而入。往常入宫的那条甬道上没有禁卫军把守,今个却是两旁排满兵士。 穿过甬道,复而开朗,「勤政殿」独坐正中,今日上头落满乌鸦,偶有几只振翅欲飞,惊的一些心怀鬼胎的大臣一身冷汗。 还差一刻钟勤政殿的大门才会打开,百官三五成群, 忠义侯独站在前头,冷冷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定国公,嗤鼻一笑:“国公爷,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忠义侯人如其封,方脸浓眉鹰钩鼻,一派正气。往常没有大事他是不会入宫上朝的,今个他的出现,提醒着诸位大臣今日这早朝怕是不一般。 “侯爷这是何话。” “国公爷心中有数。” “吱呀”一声,勤政殿大门敞开,玄色长布自上而下,德顺担着拂尘,“开朝!”喊的响亮。 百官按着品级先后站上玄色长布入殿,德顺唱诗。 “天地华宇,修政德,常律己……” “今个是怎得了?” “是啊,以往可没见着公公唱诗……” “还能什么事,山火到现在都没熄,能有什么好事。” “哎呀,尽是事,左将军赴定国公家小公爷的宴,死在杯莫停,这事怎判?” “定国公家的小公爷被顾南召斩了,今日怕是不安生。” “哎?顾南召不是被太后贬去辽州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啊,昨个被禁卫军的人押进宫的。” “不是有人看见他在东郊监察赈灾事宜吗?” “定国公这次来者不善,我们还是小心点吧。” “顾南召这次怕是难逃一死……公侯子弟旁人无权处置,他这次,难啊!” “我看未必,左将军一死,可还有几员大将?” “可陛下一直与顾南召不和啊……” 底下百官交头接耳,国舅得太后警示,今日独站一角,一言不发,有大臣想来同他说话,他也是拒绝的。 百官站定后,小皇帝才进来,坐定开口:“太后头疼症犯了,今日孤一人听政。” 国舅爷闭眼咬紧牙关,心道太后怕是已经被小皇帝软禁了。 “今日孤有几件要事,想与诸位商议,山火起,至东郊村民流离失所,孤实在是痛心疾首,今国库紧张,可有大臣愿意捐粮出力?” 国舅爷第一个站出来:“臣!捐粮三百担!” 此话一出,朝中一片哗然。 既然国舅爷都捐了,那旁的多多少少也得捐出一点。 一圈下来,收获颇丰,小皇帝开颜,让德顺把托盘拿来,上头摆着的是一些扳指,供捐粮大臣挑选。
见着小皇帝是有赏的,扳指虽是普通货色不值几个钱,可也是御赐之物,乃是殊荣,得此一激,捐粮出力者络绎不绝。 捐献一事结束,小皇帝又说起之后事宜,在东城门三里开外地方重建村落,户部重立户籍,直接从校场调人出力,待山火熄灭后,重划耕地。 山火所染之地不可买卖租借,由衙门负责,分发给守在村民,按人头分发,以粮为税。 小皇帝不是在与大臣们商量,而是直接交代。 “可还有何时要奏,没有,那今日就到这里。” 小皇帝看着定国公,到他出来的时候了。 “老臣!有本要奏!老臣,要状告顾南召。”定国公脚步沉重,走前头躬身检举。 “其罪一:无召返回王城。” “其罪二:无故斩杀我儿!” “其罪三:此人在赈济粥里头参掺麦麸谷壳,损坏百官声誉,损坏皇家声誉!” 小皇帝单手撑着下巴,笑着听完。 “顾南召,是孤召回王城。安义严,盗取调令,至左将军身死,放火烧山,是孤授意,斩杀安义严。” 定国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小皇帝所说。“陛下在说什么?先帝有立律条,公侯子弟,皆交由皇家处置!” “顾南召领的孤口谕,难道,孤不算皇家?” “那他顾南召!在赈济粥里掺麦麸谷壳,也是陛下的意思?!”定国公声音颤抖,今日他定是要顾南召以命抵命。 “自是,其中原由,定国公若是想不到,大可问问其他大臣。” 听罢,定国公后退一步,胸口不断起伏。“陛下可是要包庇顾南召?!” “嗯?定国公此话何意?” “陛下此举!让老臣心寒,让百官心寒啊!” “定国公啊定国公,孤可是哪里做错惹的您不满了?”小皇帝高扬起下巴,眼神轻蔑。 “孤做错了何事?让定国公如此气愤?” 定国公被反问的语塞,抬着手直指小皇帝。 德顺大喝:“放肆!” 定国公反噌:“你这阉人!朝堂之上,哪有你说话的份。” 小皇帝抬手示意德顺莫急,好戏还在后头。 “臣是两朝元老,祖上更是开国功臣!陛下怎能这样对我!臣不服,臣定要顾南召以命抵命!” “诸位大臣,可是都赞同定国公的意思?” 站出之人一半有余。 定国公得意之余,忠义侯也站了出来,只要他一开口赞同,顾南召便死局已定。 “忠义侯,可也是这样觉得?” “老臣!觉得不可!顾将军,夺回哲合侵占城池,一功;征战边疆,再添一功;反击哲合,平定西南!功绩数不胜数,老臣!恳请诸位陛下,复顾南召原职。” 定国公不屑,走过去要同他理论。“侯爷,我元起不是没将,你保他顾南召作甚!” “以前是,可你儿子,害死了左将军!” 其实还有庞将军,可年事已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仵作已经查过,左将军是中毒而死,关我儿何事?” “陛下,老臣恳求陛下,让顾南召以命抵命!” 忠义侯大笑:“你儿子把人灌的昏迷不醒,独留他在门窗禁闭烧着炭火的地方,和直接杀人有何区别?定国公可是要推卸责任?你儿子盗取调令,纵火烧山,条条死罪,是罪有应得,是死有余辜!” 定国公怒火中烧,双手拽起忠义侯衣襟。“你这老匹夫,你在说什么?” “放开老夫!” 忠义侯抬手打去定国公拽住自己的手,正整理着衣襟,定国公的拳头就迎面而来。 瞬间二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有趣有趣。”小皇帝拍起巴掌,“朝堂之上,君仪之下,两位重臣当众互殴,何其精彩,何其滑稽!” 小皇帝一脚踹翻面前小几,小几应势翻落下去,滚了几圈才停住。 他站起双手背后,俯视下方。“定国公君前失仪,孤不怪你,毕竟定国公痛失爱子,难免魔怔,来啊,还不快快送定国公回去休养。” 小皇帝口中说着修养,可不就是软禁。 “老臣不服!老臣不服啊!” “定国公教子无方,导致打错,现在安义严也死了,纵火烧山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追究的,只不过……盗取调令,实乃诛九族的罪名,孤念着你祖辈忠良,便只收回定国封号,爵位不得再袭。另,赔偿左将军家良田百亩。以保左将军遗孀后半生无忧。” “今日到此,退朝。”
第33章 大失所望 今日早朝拖沓,散朝的时已过午时,小皇帝朝服都没换,急匆匆的往内宫走,路过太后的寿康殿时,他停顿了一下,外头围成圈的暗探跪下行礼,此时,一只白鹦鹉飞来,被数只乌鸦围攻后,跌进寿康殿里头再没了动静。 小皇帝只是在外头看了一眼,便调转方向去了南召殿。 他在殿门口等了一会,直到德顺拎着食盒过来,他接过后才触动机巧进去。 昨个风吹了一夜,院子里头落满银杏叶,小皇帝走的很慢,呼吸不稳,触碰寝殿大门的手都是颤抖的。 “哥哥……” 里头没有回应。 那人是气的,是怨的吧…… “嗯?” 打开寝殿门,就看见床榻上空无一人,只剩一副染血的镣铐,应该是被铐住的人,正站在窗侧,一手背着一手瞄着墙壁上的文章。光印在他平静的脸庞上,是那般不真切。 “卿儿书法越发劲道了。”顾南召语气平和,似是根本不在意发生了何事。 他的手在滴血,小皇帝把食盒放下走去牵起他的手,用衣袖一点一点擦拭。 “哥哥……” “我当年课上所做文章,卿儿居然都记得,还抄录在此。” 小皇帝眉再次皱上,心里莫名燃起一股怒火。顾南召那只被镣铐锁着的手是淤青的,是渗着血的,虎口处肿的老高。 “你……你就不能爱惜些自己的身体,非是要扳断指骨挣脱镣铐。” 小皇帝有些慌了,手上动作有些僵硬。后气急败坏停下手中动作,拉着顾南召去塌上坐下,去拿药箱时也不曾松开顾南召的手。 顾南召脸上带着笑,直勾勾的盯着他。“卿儿,不是说好一起上朝的吗?”他的声音是沙哑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嘶吼了“秦亦卿”三字多久。 “卿儿不是说,要看着我的吗?怎得自己先走了。” “卿儿可知道我有多担心。” 顾南召的表现很反常,小皇帝见着他深情的模样不但不觉得欢喜,反而心头越来越沉。 “卿儿,下次别再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了……”顾南召反握住小皇帝的手,握的很紧。 小皇帝犹豫着抽动下手,顾南召的深情不就是他所求的吗?为何觉得眼前这个人越发不真实。 “用膳吧。” 顾南召点点头,他要下榻去拿食盒,小皇帝跟着一动,看着门是关上的才收回动作。 吃食还是热的,顾南召夹起一样,半跪着递到小皇帝嘴边,“卿儿。” 平日里的珍馐,小皇帝现在吃着如同嚼蜡,甚至到食难下咽的地步。 小皇帝吃的很慢,顾南召亦喂的很慢,甚至做出娇柔姿态,学着青坊里头舞姬献媚模样。 用过午膳,顾南召收拾一番,就听小皇帝缓缓开口,说出对定国公的处置。 “都听卿儿的,卿儿做的便都是对的。” 他还是笑吟吟的样子,上手揽住小皇帝脖颈,整个人贴上去,。 “卿儿可要小憩?”说着,他的手游走着去勾人腰封。 小皇帝实在是看不下去,一脚把顾南召踹倒。“哥哥!哥哥啊!你别这样,别这样……” 顾南召撑坐在地上,眼里挤出一颗泪,“嘀嗒”一下滚落在地,这一颗泪也滴落在小皇帝心间。 “卿儿这是作甚,可是我哪做的不够好?卿儿说出来便是,我都改。”顾南召跪伏过去,脸贴上小皇帝的小腿一点点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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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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