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修的确是在忙别的事情,首都传来消息,说是林家老爷子上午挨了骂,在大殿外跪了一上午,现在已经被下令抄家了。薛家和林家虽无交集,但林家这样的滔天权势都会被抄家,难免起了些杞人忧天的心思,平日看不起薛令修这一脉的商户身份,但主家依旧让人马上递了消息,让他们把薛家的庄子土地卖掉一些换成现钱。 在薛令修看来,林家被抄家一事实在正常,主上昏聩,全依仗着林家在朝的几位大臣力挽狂澜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皇权,且不说功高震主的帝王心术,便换了一个普通人身边有个样样都比你好的人在一旁膈应着,狭隘之人也难免会生出小人之心。 跟在薛令修身边的小厮见薛令修与一个布衣男子打招呼,不由问道:“少爷,那人是谁?” “刚认识的,他家里藏了个世家少爷,有意思吧。”薛令修为了搭配这件骑装,特意梳了个高高的马尾辫,和男装其实也没甚差别。 “您的意思是?”那小厮没反应过来。 “我今天卖了个人情给他,以后或许有些用处。”薛令修盈盈笑着,露出两个浅梨涡,“他家中那位说不定能帮上我们的忙呢。可惜林家一事波及不到广陵,我不得不想些旁的法子来扳倒堂兄。” 他像是在同旁人说无关紧要的笑话,刻意装出的女性声线每一句都带着娇气,依旧是那副全然无害的样子:“不过,这一天不会等太久的,对吗?” 小厮打了个寒颤,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宋了知也顺利地将浴桶运回了家中。这浴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家里没别的地方可以归置,宋了知临时拿茅草和烂褥子搭出个草棚来放着。 阮雪棠听见外面的动静,自然是跟着醒了,觉得自己睡着时出了身薄汗,实在有些不舒服,便道:“不必收拾了,先去烧水,我要沐浴。” 宋了知在屋外应了一声,立刻开始准备。他晓得阮雪棠有洁癖,于是趁着炉子烧水的功夫,将那买回的新浴桶里三层外三层的擦了个遍,然后才搬进阮雪棠住的屋子里。待宋了知好不容易将烧好的水倒进浴桶可以沐浴之时,天已经快黑了,宋了知又在房里点了蜡烛。 阮雪棠掀开毯子下了床,宋了知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回避:“澡豆放在桌上,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因要沐浴,阮雪棠将长发散了下来,灯影烁烁下那张脸显得雌雄莫辨,眉眼惑人,微微敞开的衣襟领口处可以隐约看见凸出的锁骨。他将额前头发拢至耳后,冷声道:“你留下,伺候我沐浴。” 宋了知像是被吓到了,犹犹豫豫地看着阮雪棠,还以为是自己听错。然而阮雪棠却已经将手抬起,不耐烦地催促道:“还不过来?” 在阮雪棠看来,宋了知最后的处置分为两种,要么杀了他,要么收做家奴。他心里有架天平,大部分时间倾向于要杀了宋了知以绝后患,可偶尔也会朝家奴方向偏一偏,阮雪棠的心墙今日被糖葫芦给轰炸了一番,又见宋了知为了给他烧洗澡水忙前忙后的傻样,自己也跟着糊涂起来,又决定要留他一命。 既然是当家奴,那贴身伺候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了。
第十七章 17 宋了知自从当了缝头匠后,见过的身体不在少数,那些尸体男女老少都有,他从来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生不出半分邪念。但阮雪棠不同,现在宋了知一看见阮雪棠衣衫下露出的手脚,自然而然地口舌干燥,野草疯长似得要生出点旖旎的心思,依旧见山水是山水,只是那山是襄王神女的巫山,水是鱼水之欢的春水。 如今阮雪棠赤脚站在地上,显然是要自己去帮他更衣,宋了知默念这是上天对他的考验,要他动心忍性。他尚未想明白自己对阮雪棠到底是何感觉,胯下那物倒是比脑子反应快,要硬不硬地杵在裤裆处,逼得他不得不偷偷将衣摆下扯以遮住裆部。 阮雪棠今日依旧穿了件白色里衣,宋了知见阮雪棠肌肤雪白,有意无意地会挑浅色衣服与他穿,宋了知走了过去给他解衣带,可靠得近了,鼻尖又满是阮雪棠身上的冷香,叫他心神恍惚,原本穿针引线的灵巧手指也变得愚笨起来,腰间的衣结越解越紧。 “笨死了。”阮雪棠等得不耐烦,一手拨开宋了知的笨爪子,自己轻轻松松将衣服解开了。宋了知更加不知所措,阮雪棠衣襟大咧咧地敞开,身上健硕的肌肉搭配着小巧的淡色乳尖,竟丝毫没有违和感,反倒呈出一种力量与柔美杂糅后的艳景。 他气息紊乱,自认多看一眼都算是冒犯,几乎是习惯性地要闭眼了,阮雪棠却又在此时催促:“蠢货,怎么又走神了?” 原在这事上本该是阮雪棠更抗拒些,毕竟他这二十多年来一直避着旁人,就是担忧别人发现自己身体的秘密。然而哪家少爷身边是没几个丫鬟小厮贴身伺候的,事到如今既已决定让宋了知当家奴,那便不得不习惯这人看自己身体,好在宋了知先前已明白自己的隐秘,阮雪棠强逼着自己接受宋了知也不算太难。 况且宋了知这幅羞得快无地自容的模样,阮雪棠的恶毒心思又活络起来,人总有些比较心,阮雪棠一见宋了知比他更难受,那他心里那点儿别扭就烟消云散了。满肚子坏水有了可以发泄的地方,他故意补了一句:“怎么,宋公子不是妄言要永远照顾阮某,如今光是脱件衣衫便摆出着贞洁模样,莫非是先前做过婊子,急着要立牌坊了?” 宋了知无缘无故得了羞辱,又因自己心思不纯,实在没有反驳的能耐,一双眼死盯着地面,着手替阮雪棠脱了衣服,将白色里衣挂在自己手臂上。阮雪棠上身赤裸,骨架宽阔,肩膀厚实,是很英武的身形。
至于裤子那儿,阮雪棠却不如先前般大方,心知这也算是最后一道底线了。上身便算了,这下身可是长着不该长的玩意儿,自己许多年为此所累,先前种种尚可推脱到无可奈何,这次可是他主动应允的,当真要由着宋了知看了去? 宋了知显然也看出了阮雪棠的迟疑,他其实一直想告诉阮雪棠自己并不在意他是双性人的事,却不知晓如何开口才不伤了他的面子,此时忽如呆子开窍,自己半跪在地上,替他将裤子拉至脚踝,入眼是白绸般的双腿,和胯间粉色的巨大性器。实际上,如果阮雪棠不大张着双腿由人细看,那道小穴被阳具和卵丸所遮,轻易看不出来。 因是跪着,宋了知与那处刚好齐平,那物正对着面门,宋了知几乎可以嗅到男人胯间的雄性气味。他两个一人跪一人站,忽心有灵犀似得,对视了一眼后又双双转移视线,一个心慌一个意乱,阮雪棠先开口虚张声势般骂道:“还没看够么,快些起开!” 宋了知赶忙站起身,阮雪棠扶着他的手臂泡进了浴桶当中。 多日未曾沐浴,阮雪棠紧绷的神经在热水里泡的软乎了些,也将先前的尴尬缓解一点儿,他闭上眼整个人往下沉,任由水淹没头顶,霎时,天地间一切喧嚣都止戈于此。 这是他幼时留下的习惯,喜欢整个人潜进水中,享受水下憋气到窒息时那种濒死感。他一直觉得这样的死法才是自己的归属,当年他爹就想把他跟自己母亲一同溺死,只是害怕自此绝后才没将他也沉湖,他那时总做噩梦,梦见一个浑身滴水的妇人站在自己床前,一遍遍喊着水下冰冷,孩儿为何不来相陪。 不必着急,他想,人人殊途同归,终有一死。他听说一个人在娘亲肚中时便是泡在羊水里的,若他日后亡于水中,未尝不是一次轮回。只是在死之前,他有太多人可恨,太多仇可报,尚要在盘古也劈不开的混沌世间继续游走,所以不得不留下来争斗。 忽地,有一只手将他自这水中扯了出来。 开眼便是宋了知惊慌失措的样子,那家伙担心他在水下屏息太久,以为他在浴桶里溺水了。宋了知衣服裤子湿了一大片,却也顾不得这么多,慌忙问他:“可还好?” 阮雪棠没有答话,黑色的发丝贴在脖颈脸颊上,水珠顺着眉宇往下淌,他还未从先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宋了知见过阮雪棠很多眼神,有轻蔑、有玩弄、有不可一世的高傲,却从未有过这样的眼神,毫无感情,就像是已死之人的眼神,没有一点生气。 可下一刻,阮雪棠便变了脸色,变回了寻常的模样:“替我洗发。” 宋了知应了一声,不好再问,只自觉地取了皂角水倒在墨绢长发上,拇指按摩着阮雪棠头皮,又捧起发尾揉了揉,他娘洗头时一直是自己在旁服侍,这事他倒是做惯了的:“按老一辈的说法,阮公子的头发多而软,是心思细腻的征兆。” 阮雪棠被他按得舒服,尽管还是没好话,但也难得答了一句:“无稽之谈。” 宋了知笑了笑,手上全是皂角特有的药香,他用手指梳过阮雪棠柔顺的发丝,渐渐起了些小沫,他舀了水将这些沫子冲去,又给阮雪棠头皮按了一会儿。 原本以为宋了知是个不会服侍的,没想到还挺有一套。阮雪棠合了心意,又让宋了知给他用澡豆。 宋了知握着澡豆,轻轻擦过阮雪棠的肌肤,感觉自己的手只要稍一用力就会将那皎月璞玉的人给弄伤了,纵然阮雪棠在沙场数年,但宋了知所触依然肤若凝脂,本来消匿无踪的那点燥热又渐渐回来了,凝在下腹无处发泄。 阮雪棠见宋了知行为拘谨,神态僵硬,细打量了一会儿,因那湿透的料子紧贴着身体,阮雪棠轻易便看穿了宋了知的不堪。一早堪破宋了知对自己的图谋,倒也没如何生气,只觉得宋了知经不起逗,血气方刚成这德行,实在惹人发笑。 故而他只用手捧了把水朝宋了知身上浇:“你是驴么,连那玩意儿都管束不好。” 宋了知被他说中羞处,红着脸捂住那处,告过了错:“不去管它,等会儿就好了。” 他本是想指自己身体反应静一静便就消了,然而到了阮雪棠耳中便如顶嘴狡辩,故伸手扣住宋了知手背,引他去按那胯间浊根。 阮雪棠戏谑道:“只怕也不是那么好消去的。” 可怜宋了知那只手,手背贴着阮雪棠湿润炙热的掌心,手心又紧挨着自己那话儿,阮雪棠有意逗弄,使了劲去压他手,又牵引着左右揉了揉,极尽淫猥,虽隔了一只手,可与阮雪棠亲自亵弄也无差别。 美人赤身裸体在旁,又勾了手来侍弄,宋了知胯下本就不怎么争气的小兄弟又岂是能受这般刺激的?即刻雄赳赳地勃了起来,撑出个大帐篷。阮雪棠见宋了知那么容易就被人弄起,难免想起自己的不足,无端又回忆起《孽花欲》里的情节,竟想出个荒诞法子。 阮雪棠蓦地松了手,就此饶过宋了知般从浴桶里起了身,取了干净帕子擦拭水珠,不顾宋了知那处仍尴尬地挺着。换洗的衣衫也是早就备好了的,他只穿了上衣坐在床沿,由得一头湿发披在身后,阮雪棠素来是个行动派,决定了的事情片刻也耽误不得,即刻又把宋了知唤道面前跪下。 宋了知知晓阮雪棠这是打算又折磨他一番,因上次得了痛快,于是害怕的同时又隐约带了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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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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